看著齊述那複雜的眼神，李天河瞬間明白——
為甚麼那個重感情的青魚，會收此子為徒。
“或許，他改修聖道，也有不得已的苦衷......”
李天河瞬間腦補了好幾種狗血劇情。
劍修對自己人，態度多是嘴硬心軟。
只有對異族，才會重拳出擊......
而齊述剛才殺起妖族來，那狠辣無情的態度，被李天河全部看在眼中！
甚至其中還夾雜著幾次順手扒皮取妖丹......
這絕對是劍修中的劍修！
李天河心中，基本上認可了這位“劍修同胞”！
他眼神柔和了不少，想了想，認真回答道：
“我不知她能否變回人，但......曾有一名劍修前輩，他的劍靈化形為人，二人結為道侶......”
齊述聽到這裡，適時露出希冀的目光。
李天河見此，心中有些不忍，卻還是如實說道：
“三魂鑄劍術的初衷，是為了替代成為劍道之靈！”
“但經過多年來的分析，大道之靈只有天性而不具備人性......”
“除了維護、強化自身及關聯之事，祂不會產生更多複雜的情愫！”
“所以，就算有人能成功，恐怕也只是......人變成大道之靈，而大道之靈非人！”
“而器靈之中，靈器與仙器、甚至是本命仙器的劍靈，又有所不同......”
......
李天河沒有藏私，基本上關於三魂鑄劍術的優缺點、甚至是相關的傳聞，他都盤點了個遍。
他心中認可了齊述，又見過了凌雪這塊璞玉，此刻說話也沒有太多遮掩。
他說完後，還又補充了一句安慰：
“你放心，我雖然沒有將蒼松劍煉為本命仙器，但我父母那裡有相關經驗感悟，絕不會讓凌雪走彎路......”
“那道被你送去天樞星的劍魄，會將這所有的一切，全都教授給她！”
他說到最後，忽然語氣微微一緩：
“不過......凌雪最後說拜師與否，要問你......”
齊述聽到這，當即目露感激之色，毫不猶豫地說道：：
“太師父誠心以待，弟子怎會阻撓？待我神力恢復後，會找機會跟雪兒說，此事全憑她心意......”
“好好好！等你恢復，不急，不急！”
李天河面露激動之色，幹了一滿杯後，又順著往下多說了幾句：
“三魂鑄劍術其實有許多版本，但核心都是一個——以劍心塑劍靈，而劍體往往會被忽略......”
“你若擔心她，或許也可以從這條路試試！”
“老三說你的天資卓絕，說不定你真能為她找到一條正確的道路、亦或是後路......”
齊述默然點了點頭，沒有發表看法。
雖然在他的計劃中，凌雪未來的路是神道之軀，無需另外塑造肉身......
但......這計劃未必就正確！
如果有更好的路，他當然會全力支援這個小侍女！
甚至三魂鑄劍術的初衷——替代劍道之靈......
他也不是沒有想法！
“大道之靈有天性而無人性？劍道、涅盤道等的恩怨，以及輕易就能利用......倒也符合！”
但齊述知道，還有一條特殊的大道！
——最強人道！
那裡面，可是住著不少慈祥的老爺爺們......
“將柔玉封為人皇的時候，可以看看能不能勾連人道拜訪一下......”
當然，這些考慮還為時過早！
現階段，他對大道的研究還是太淺了！
齊述目前的境界和眼界，都僅止於承道。
再往後的領悟，就需要更多的時間，來悟道、印證、積澱了......
“誒？或許可以問問我的‘好女兒’......”
齊述立馬想到了，那個化道的女兒——月神艾露恩！
他沒有著急，繼續耐住性子陪李天河喝酒、套他的仙界秘聞......
不過！
齊述耐得住性子，莊仙果可就耐不住了！
酒都過了三百巡，菜都快吃沒味了......
他——仙器君室的所有者，也該發聲了！
“咳咳，齊師侄......”
他又叫回了這個稱謂，因為李天河的態度，基本等於認下了這個徒孫！
“你之前說等君室送過去後，就告訴我歸還之時......眼下可以說了吧？”
齊述一愣，不在意地出口道：
“師伯，你還記著呢？”
“？？？”
莊仙果此刻非常無語。
甚麼叫你還記得？
這小子不會是想反悔吧......
他頓時有些急了，看了看不說話的師父，語速明顯加快道：
“君室乃是師父所賜，我當然銘記在心！”
“當初你說借去救急，可沒說是在妖界......如今當著師父的面，還請告訴我一個確切的時間！”
他說到最後，已經有些委屈了。
那不僅是一一件仙器，更承載了師徒二人多年的謀劃和心血......
雖然他師父好像不甚在意......
但他心中可是珍視有加！
就連煉化的時候都不敢用力過猛，全都是輕柔的呵護、溫養......
齊述自然看出來了這些！
並且他也確實不打算還了......
但......明面上不能這麼說！
他一邊動作自然地倒酒，一邊輕聲道：
“雪兒目前狀況不佳，加上身陷囹圄，恐怕至少要百年後才能脫身......”
“甚麼！百年？還至少？！你......”
“師伯稍安勿躁！”
齊述語氣微沉，打斷莊仙果的激動，看了眼李天河道：
“師伯，太師父的劍魄都過去了，仙器丟不了的！”
“可是......”
“莫非你要眼睜睜看著你師妹去死嗎？”
“師妹......”
莊仙果頓時無語。
他有些幽怨地看向師父。
凌雪這徒弟是他師父要收的，仙器也是師父給他的......
眼下救準師妹......甚至都不能算齊述的人情！
因為天經地義！
這便是他們這一脈的特色——有人味！
他這下徹底醒悟——齊述從一開始，就根本沒打算短時間內還！
“百年太長了，要不......”
“別問我，太師父的劍魄就在雪兒那邊，你問你師父......可否將你師妹的生機抹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