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
在齊述二人確定條件、重新完成道誓後——
應夢晚掏出幾塊傳訊石，飛速點動，然後嬌聲問道：
“吶，我已經向他們要資料了！你快告訴我，你和我娘，到底是甚麼關係！”
她也不怕對方偷換概念、敷衍了事，因為剛才的道誓，已經將這種可能排除！
而與此同時，二人上方某處，也有兩隻耳朵豎了起來。
並且，那道縹緲的身影，還在悄然下降。
似乎是為了看清某人的神情......
“我在他心中，又是甚麼呢......”
明明已經是天道聖人，甚至即將臻至大道聖人境的應文靜，此刻卻婉如一名羞澀少女，希望知道情郎的心意......
可惜的是，這難能可貴的表情，混著她那一身成熟的風情，卻無人賞鑑......
“我和你孃的關係......”
齊述語氣幽幽，似乎在思考：
“總結來說，就是緣分吧！”
應夢晚自然不滿意這個答案：
“太籠統了！”
齊述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他當然不會這麼敷衍，他都還沒開始演！
而天上的應文靜，聽到“緣分”二字時，而是心房一顫！
“莫非......真是緣分......”
她不確定，但或許內心深處......希望是！
因為其他的答案，完全無法解釋！
往嚴重裡說，甚至可能影響到她的道心！
——她主修的是情道！
情之一字，最難堪破！
就算當年鼓起勇氣和丈夫分開，她都沒有得到甚麼“絕情”加持，御道境界依然原地踏步！
直到多年後，獨自將女兒撫養長大，漸漸忘記那個不值得她託付的男人......
她的情道，忽然就成熟了！
晉升掌道仙尊！
並且......在玄菟聖地中，打遍仙尊無敵手！
出道即巔峰！
不是情道太強，而是......他們都沒有抵抗力！
因為就算是仙人，也有七情六慾！
哪怕是號稱絕情絕性的魔頭，也依舊有著變強、報仇等強烈的情感！
情道的強大，也讓應文靜穩坐萬年的聖主之位！
所以，當發現她自己這個“情道之主”居然也會莫名產生情愫，還不在自己的情道掌控內......
她才那麼震驚。
行事也不再循規蹈矩。
一切都是破格！
她，也想要一個答案......
......
齊述沉默片刻，彷彿在醞釀著某種情緒。
應夢晚也看出來了，所以不再打擾，只是期待地看著。
“第一次遇見你孃的時候，我自己都不知情，那是一道英姿颯爽的流光......”
“但從那時起，我心中隱隱就有所預感——或許還能再見！”
“果然，在飛昇通道後面，我真的見到了！”
“美麗、大方、明豔......彷彿一道朝霞，映在我的心間......”
......
“後來，你娘對我無微不至，讓我心中有一種憧憬，或者說是一種妄念——她難道也是如此？”
“你問我，和她是甚麼關係，我自己也分不清......所以我說，是緣分，也希望就是緣分......”
齊述說完，幽幽一嘆，彷彿有數不盡的憂愁和遺憾。
他的餘光，已經看到了這位聖地小公主的神情——
那是一種滿足、羨慕、祝福、渴望的複雜情緒，整體還偏向正面。
不過......
重點根本不是她！
而是......她娘！
“靜靜聖主這時候沒出來砍我，看來她對我也大抵如此......”
顯然，齊述這番有些隱晦的話，就不是說給涉世未深的應夢晚聽的。
他就是衝著靜靜聖主去的！
“可惜，看不到她此刻的神情......”
應夢晚聽完齊述“精加工”，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她感覺剛才聽到的“美好純愛故事”，實在是太無懈可擊了！
從初次相遇，到再次偶遇，二人雖然沒有產生甚麼山盟海誓......
但明顯互相之間都有好感，也都主動釋放了善意！
那就是“純愛”二人的默契！
她可太嗑這個了！
在她看來，母親單身了萬年，找面首她都有心理準備......
更何況這種“緣分真愛”！
“那你......會不會自卑啊，畢竟你只是人仙......”
“不會，因為我目前只修煉了三十載，我有信心追上她！”
齊述最後一句胸有成竹、一語雙關的話，讓應夢晚美目異彩連連。
而天上的應文靜，都有一種現身的衝動......
不過，她還是忍住了！
因為她還沒搞明白，自己的內心為何會如此悸動。
“且在......看看！”
做出這個決定，多少有些違背本心。
於是，她決定......向女兒學習！
——也發動自己的聖地人脈，給他找來更多的妖界資訊！
“他那般重視，看來真的另有隱情。”
而此刻的應夢晚，已經收到不少朋友給的妖界資料。
她全都掏了出來！
原本是要等齊述交代完目的再給的......
但齊述的回答，已經超出了她的預期！
她總感覺自己應該做點甚麼！
而朋友們的妖界資料，來的正是時候！
甚至在她心中，隱隱有種奇怪的感覺——
這是給齊述和母親的賀禮......
“咳咳。”
她飛速掐滅自己這個瘋狂的念頭，轉換話題道：
“那......你為何要這些東西？”
“那又說來話長了......”
此言一出——
在場的兩名觀眾，又精神了起來！
不過，當聽到是另一個女人的故事......
母女二人都忍不住眉頭一皺。
應文靜倒還好，她知道齊述有一個道侶......和一群冰絕宮的爐鼎。
可應夢晚就受不了了：
“你怎麼能揹著我娘......”
“那是我自踏入修行之路起，一直與我相依為命的侍女！”
齊述雖然解釋了，但還是給這個“開頭”加了點速度：
“......入宗時，我用一身僅有的資源換來師兄給的情報，而她為了幫我守護，橫刀於頸......”
“後來我被人刺殺，她出絕命之術，為我爭得一絲生機，但自己卻前途受阻......”
“最後一次，就是我的岳母被人關押，我前去解救，卻不想算漏了對方有妖界背景......”
“最終，還是雪兒為我擋刀，墜入妖界不知生死......”
嘭！
應夢晚狠狠一跺腳，陣內特製的山石，都崩裂了一道口子！
“豈有此理，妖族居然如此大膽，敢插手仙界事務！”
在齊述準備好的“美人救英雄故事”中，她已經完全代入了凌雪這個“主角”！
所以此刻對妖界的整體感觀，都差了不少！
於是，她操起傳訊石，又向一些不算特別熟的朋友，也討要妖界資料！
——給氣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