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界。
天樞星。
這裡是妖庭本部！
天樞一詞，還是當年天命妖皇從人族中學來的。
九尾天狐“屍身”的出現，讓整個天樞星都震了三震！
“這是......九尾一族的？”
“似乎是那消失了幾年前的九公主！”
“就是那個逃婚......”
“噓，你不要命啦！太子的緋聞你也敢傳？”
“太子又不是妖皇，還有那麼多皇子、親王......”
唰！
此言一出，周圍瞬間清空了一大片！
而這位“說話沒腦子”的小妖，也很快就被擊殺！
然而！
它只是一道簡易煉製的分身！
“最近不利於陛下的言論，漸漸多了起來！”
一名天樞星天命禁衛忍不住感慨。
其他人默默嘆氣附和。
但沒人敢接話！
因為往下接的話......不可避免就會出現一些大逆不道的語句。
比如——
“妖皇多年閉關十萬年依然未成帝！”
“獨斷專行，對妖族之內約束太甚，而對外無建樹！”
“崇皇風尚太甚，令妖智倒退！”
......
妖皇閉關十萬年，雖然有分身發號施令，但其掌控力也確實不如從前！
中高層眼中，一切都是心照不宣。
都在等一場大變！
但沒有人想當那為王前驅的出頭鳥！
......
很快。
九尾天狐的“屍體”，被九尾一族和皇族聯手接走！
“生機將滅！”
“還有微弱的氣息......就藏在這個劍鞘裡面！”
“這劍鞘應該就是小九的機緣吧，關鍵時刻保住了她的殘魂......”
“讓老夫檢查一下......”
“滾！這麼弱的氣息，還在不斷變差，風一吹都要沒了！”
“不錯，先溫養吧！”
......
當眾多“專家”會診完成，九尾天狐的肉身已經被恢復得完美無缺！
但那識海之中，卻是孤零零地漂浮著......
一道劍鞘！
那是天河劍宗仙器器靈的一道本源之力！
而凌雪以三魂鑄劍術所化的劍靈......就插在劍鞘中！
當然，裡面還有那被凌雪當場攪碎的......九尾天狐殘破元神！
她們都沒死，但也都......正在死亡！
只不過有了劍鞘的保護，以及......一枚浩然心種！
這個“死亡”的過程，被延長了！
這也就是俗話說的......有點死了！
......
陰荒林。
這是一切開始的地方。
眼前的林子，已經不再是禁地。
經過近二十年的演變，早已如陽荒林一般生機勃勃。
新人降臨點。
空間一陣波動，隨後兩道身影出現！
正是齊述和方燕徊！
方燕徊鬆開他的手，輕輕一轉身，轉了一圈。
瞬間，她的裝束，又變回了當年降臨時的素白衣裙。
“我去看了楊立本，他已經死了。”
方燕徊輕輕訴說著：
“當年他沒有聽你勸，在林子裡折了一條腿，前幾年又吃了一樁官司，被打得吐血，抬回去就沒了！”
“羨仙居的‘睡衣’換款式了......”
“六厭書肆的老頭還在，但頭髮全白了......”
......
齊述聽著她那像聊八卦一樣的語氣，分享著他們一路走來的見聞光景......
一時之間，他也不知道方燕徊想做甚麼。
“回憶從前？”
齊述心中默默沉吟：
“如果真的念舊情，不是應該坦白嗎？”
只要方燕徊露出一絲“棄暗投明”的意思，他就會立馬將她帶入玉京法師塔！
而之所以沒有立刻出手......
除了想看看她的真心外，便是因為：
方燕徊奪取軒轅劍的手段，他沒看懂！
——所以她現在的實力，很可能遠遠超出齊述的預料！
剛經歷的凌雪之殤，齊述本能地開始變得更加謹慎起來！
草叢跳出來吃兩個大的前車之鑑，不僅歷歷在目......
天靈蓋都還沒完全恢復！
丟失的腦組織也還在重新生長......
他現在，只是表面上保持了完整！
但實際上肉身的傷，還需要時間溫養和重新淬鍊！
“旬兒沒回去嗎？”
齊述接著她的話題，隨口問道。
“我沒找到。”
方燕徊認真地回答：
“應該是帶著黃金遠走他鄉了吧......”
她忽然停住分享，靜靜地看著齊述。
她自然不是來八卦的。
她想表達的......
是一種女兒家的“矯情”——
物是人非，珍惜眼前！
眼見齊述這個“PUA大師”有些懵逼、卻又不得不裝模作樣......
噗嗤！
她忽然笑了出來！
“壞蛋！這麼久了，都不想我啊？”
“想啊！”
“沒誠意，以前你想，都會致敬......”
“嗯？”
齊述沒想到，自己居然被她給反撩了！
當感受到對方的手輕輕按在他的胸膛......
他心中產生一絲顧慮：
“這是......想了？”
從相遇到現在，他一直覺得，方燕徊的態度有些......彆扭！
似乎是在壓抑著甚麼，又好像在隱藏甚麼......
不過......
在齊述看來，這應該就是攤牌前的最後紀念了！
至於之後，是反目、是投誠、還是分道揚鑣......
來完再說！
“來吧，剛好看看，能不能再撬動命格......”
在主神面前，其他的手段他心中可能沒底。
但人道法門......
那可是得到了人道中，一群“慈祥的老前輩”點撥的！
完全不慫！
“大了點？微整？”
“那叫重塑仙體！就說手感好不好吧！”
“爽！”
“.......那，叫姐姐！”
“燕子姐姐！”
“......不是這個！你叫姐姐！像個小奶狗一樣。”
“......”
齊述認真看了她一眼，眼神中滿是對低階趣味的無語之情！
沒一會兒——
“噝！”
“叫姐姐！”
“姐姐！”
“知道為甚麼要你這麼叫嗎？”
“因為報復我當初年齡騙了你？”
“不是！”
方燕徊雙手環上他的脖子，神秘地笑了笑。
她左腳輕蹬地面，攻守之勢異也！
她俯身湊到齊述耳邊，用一種異常複雜的語氣開口道：
“因為......”
“叫姐姐，姐姐命都給你呀！”
就在齊述懵逼之時！
一道強橫的氣息，從對方身上發出！
他心中一緊，然後......又是一緊！
——海量靈能，洶湧而來！
方燕徊體內，卻發出一道驚怒之聲：
【你在做甚麼！？】
神級輪迴真靈契，也止不住那洶湧的波濤......
和沉澱了千年的深情！
“玄牝稸歲......替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