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述頓感不妙：哪有那麼巧的事？
上次是他大範圍聚玄幽之光，引出了附近的原道子。
這次，總不能又剛巧在附近吧......
自己都往龍脊山脈中突進了幾萬裡，還能碰巧？
“排除巧合因素可能，再加上原道子獨特的金色隕仙皮卷......”
“他是隕仙闕高層，感受到我的玄幽瞳術啟用，特地趕過來的！”
得，剛還想著好好藏，這下直接被看光了......
果不其然——
原道即上下打量了他一會兒，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
“玄幽重瞳煉成了，不錯！你有那聚光神通，倒也正常。”
齊述懸著的心直接死了。
可還不待他狡辯，只聽原道即自顧自地感慨道：
“你最近做了不少任務，殺了不少人，居然身上因果不多，奇哉......”
“！”
齊述第一反應是：他居然一直在盯著我？
但隨即意識到——應該是後臺許可權。
“大佬絕不僅僅是加入隕仙闕的高階殺手，而是......高層！”
那麼......
他自己反自己？
明明是天機聖地聖子了，差點就成了天帝。
居然甘心當反賊？
再結合元始代天之後的一系列事情，這個隕仙闕是大夏組建的機率又高了起來......
“能策反原道子這種人物，這個大夏也頗有我先輩風範......”
“既然隕仙闕是大夏的，也不知道凌霄王的半個人情，能不能給我換個仙功？”
“嗯，我資質吸上來了，此事倒也不急，再觀察看看......”
心中電光火石，實際上只有一瞬。
原道子那探究的目光，雖然沒有不友好，但總是令人感到不適。
齊述連忙解釋道：
“我只是做任務，殺人的因果，應該屬於隕仙闕和僱主。”
原道即眼中奇異之色一閃而逝。
他能感受到，齊述說的，是發自內心的真話！
那麼......因果真的可以想不認就不認的？
你又不是純工具，殺人是有報酬的，因果當然是隕仙闕、僱主、殺手三方共擔......
“難道是那兩隻道鬼？”
原道即看向齊述的神魂——那兩隻鬼只有氣息，他看不出狀態。
——畢竟祂們被壓在齊述意識深處！
但無論原因是甚麼，這種情況明顯脫離了天道的掌控......
“他也是變數？算了，若是變數，我更不應過度干涉......”
“還有他那道形居然變了，變成了他自己？倒是符合他的自我之道......”
“這麼快就重塑，看來他身後也有仙宗底蘊！”
原道即當即放棄了進一步窺探的打算。
他現在正處於某種旁觀者的狀態，如果出手過多，便會影響最終結果。
更何況，對方背後可能還有高人干預......
並且在他眼中，齊述的“隱道”處於茁壯成長的狀態，不宜破壞。
原道即沒有再多言，只是打出一道金光，射入齊述的體內。
“直奔我神魂來了？”
齊述只感覺一道涼意閃過，神魂外面的功德鎧甲，跟不存在一般，自動讓路。
嗡！
下一秒，一切恢復平靜。
他連忙檢視......卻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齊述心中一緊，強行鎮定下來，小心翼翼地問道：
“原道子，你這是給我獎勵了甚麼啊？”
原道即淡然道：
“給你一個標記，以後可能會有一份考驗，也可能沒有。”
“......”
齊述心思百轉，忽然問道：
“可是玄幽星辰的機緣？”
“不錯！”
原道即說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這才離去。
“！”
齊述總感覺，這個原道子有些精神不太正常。
“上次我猜他是在悟道，但今天看來又不太像......他的行為，好像沒甚麼功利性。”
“就像個......NPC？”
這個猜測實在令人毛骨悚然。
但這個天機宗道子的行為，確實很違和。
好像知道很多內幕訊息，但又好像自己都迷茫......
齊述仔細回憶起與之相處的所有細節......
原道子太淡然了！
“這不是太上無為的感覺，就像是......木得感情的機器人！？”
齊述心有擔憂，便又開啟絕對理智，徹底搜尋了一遍神魂，甚至入夢到意識最深處......
最後卻依然沒有找到那縷金光。
“算了，等老子化神......”
齊述忽然感覺，這句話......想的次數有點多了。
可直到現在，化蛹涅盤的辦法還沒找到。
破繭成蝶看了不下百萬次，夢境之中也模擬研究了無數次。
明明有了建設性綱領，但他卻始終沒有一次找到感覺。
“必須未雨綢繆了，如果蟲蛹真的沒有涅盤之力......鳳凰遙不可及，冰蠶、太歲要找起來！”
三日後。
齊述回到上冥城。
他原本計劃偷偷去北冥國境，搞一次拍賣加黑吃黑。
但想到剛入手的陰影掌控......
他忽然有了更好的選擇。
——洛家！
上次他來的時候，在城內濫用神通，將城主府和各家秘密都看了個遍。
但唯獨這個洛家的陣法頗為高階，讓他難以滲透。
這次他神通大幅進化，洛家的陣法已經攔不住他了。
於是，齊述就知道了洛家的秘密——通敵！
或者說，他們一直都是北冥方方面的臥底。
而他們只是傳遞訊息，並未運送物資，所以一直沒被發現。
“洛家手裡應該還有一件因果法器，否則擋不住篩查，倒是可以拿來......”
“他們也是蠢，北冥都要倒了，還在這當間諜呢？嗯，不對，他們沒得選......”
齊述恍然，這種角色，幾乎沒有好下場。
那麼，現在就是兩種選擇——
收歸麾下，還是用完了扔？
“諜報經驗扔到命運書院倒是不錯，但也不是非他不可；洛家的資產估計還沒我多......”
兩種選擇都可以，那就看他們識相不識相了！
洛家。
齊述悄然而至。
這次他用抽絲作繭的意識感知，確定了這裡確實沒有其他戰力隱藏了！
於是他直奔那“元嬰老祖”的閉關禁地。
其他人洛家人可能還能活，但這個老東西用完必須死！
“陣法等級倒是不低，看樣子他還挺怕死的......”
齊述剛好試試剛上手的——
陰影侵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