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述之所以將翠蝶的夢中夢重數拉滿，就是為了節省時間！
凡人的記憶，會忽略的東西太多。
再加上眼界限制，若是讓她自己挑重點，很可能錯過許多重要資訊。
所以他直接在最高重夢境中，用意識加速時間，加到極致。
然後......
看那段“素鳶時光”的完整記憶！
正片開始。
幼年的記憶被飛快掠過，從翠蝶被販賣到天香樓起，他便開始逐幀觀察。
翠蝶的彷徨無助，被人欺凌......直到，被彼時還未成為花魁的素鳶挑走，開始照顧她的起居。
但實際上，素鳶根本不需要照顧。
每次沐浴，都是她自己完成，完全不需要翠蝶伺候。
不過也能理解，合體以上的大佬，哪裡需要沐浴？
然後，素鳶在日常飲食中，倒是沒有甚麼忌口的，看不出她的種族。
齊述不斷觀察：素鳶文采不俗、喜歡飲酒、內心孤傲外露到慢慢內斂......
“以事後諸葛亮的眼光來看，確實能發現她身上許多疑點，但這些都不是關鍵......”
齊述繼續翻閱記憶，直到曹睿、閆波等人相繼出場，她的生活終於被打破了平靜！
素鳶在仙會開啟兩年前，也就是她骨齡14歲的時候，成為了天香樓的花魁。
透過翠蝶的視角，他看出了素鳶對世家子們矛盾的態度：
既嫌惡，又靠近。
在翠蝶眼中，這是眼高於頂又不得不向權勢低頭的表現。
但齊述知道，素鳶只是在打探仙會的資訊！
她一早就計劃著，跟隨曹睿他們進入天河劍宗！
“嗯，目的明確，跟我想象中的一樣！”
但隨著時間逐漸推進，他卻始終沒有發現甚麼特殊性......
眼看素鳶跟著曹睿等人的隊伍，開始向著鄰荒鎮“旅遊”，都沒有任何看頭！
一路上的勾心鬥角且不提，她在憑藉後天換血武者的實力，擊退了曹家一名護衛後。
曹睿似乎是經過一番心理建設，終究還是沒有讓暗中保護的修仙者出手。
——為了一個女子，可能惹得三大宗門不快，得不償失！
再加上他10年前“被錯過”一次仙會，有些敏感，這才沒有繼續起風波。
為了尊重三大宗門，各大世家雖然暗地裡會作弊，但明面上參加仙會的人員，絕對都是凡人。
而暗中保護的修仙者，等到了鄰荒鎮之前，就必須撤離。
這也是素鳶敢於將自己陷入“虎口”的原因之一。
忽然！
正當齊述看這幫人勾心鬥角加裝逼，都有些無聊的時候，終於發現了端倪！
那是一次山中狩獵。
一群世家子弟，紛紛拿著自己的戰利品出來炫耀。
這樣的事情，之前已經不止一次了。
甚麼虎豹熊鹿羊蛇兔，應有盡有......
素鳶每次都是淡淡的假笑，當那幫人靠近的時候，才給予一定的表面尊重。
但這次，她居然.....在皺眉！
獵物裡面有異常？
“她之前吃東西可沒見有過忌口......難道說，這裡面有她的同族？”
很有可能！
畢竟素鳶是異族！
他連忙透過翠蝶的眼，將那堆戰利品看了個透徹。
蟒蛇、野豬、黑雕、紅狐、錦雞、山鼠......
他暫且記下此事後，繼續觀察，直到翠蝶被送往昱京......
翠蝶關於素鳶的記憶，便到此為止，後面還有一些李家相關的內容。
他大致看了看，都沒牽涉到隱秘，只是暴露了一處小莊子......
於是，齊述又倒回狩獵回來那一幕。
他先是仔細觀察了之前幾次獵物，排除同類項......
只剩下......紅狐和錦雞！
“狐狸精還是雞精？”
他再次倒帶，仔細觀摩了一番素鳶皺眉的詳細情況。
“確實是見到這堆獵物馬上產生的反應！她之前吃過雞，所以是狐狸精？”
齊述想了想，不確定，那就再次倒帶！
他要觀察素鳶每一次皺眉的細微表情！
外界整整一日，夢境中不知過了多久......
齊述再次幹起了他的保安本職工作——查監控！
這次因為觀察物件是素鳶這種禍水級的尤物，工作雖枯燥，但總算沒幹吐。
而這些經驗總結下來，他對素鳶的情緒和微表情，不說了如指掌，但基本沒有判斷錯的時候......
此刻若她不是異族，就算是仙人，齊述都敢拍著胸脯說：想渣就渣！
“那個表情，是嫌惡！所以......那不是她的同族，是仇族！”
齊述心中下判斷，但也浮現出更多的疑惑：
“她平時的菜譜中，雞可沒少吃，但從來沒露出過這表情......”
那麼，不是雞！
素鳶和狐族有仇？
“仙界狐族可太多了，除了依附各大妖皇的附庸族群，還有自成一脈的九尾天狐......我去，不會中獎了吧？”
雖然從機率上來說，素鳶和九尾天狐結仇的機率極小，但凡事就怕萬一......
齊述悄然回到宗門，一個人靜靜地思考起來。
“不管怎麼說，狐族太遠，且人族才是主流，怕個毛！先解決老子眼前的問題！”
第二天，他就孤身進入試劍林。
之前他在尋找千巢奇紋蛟的時候，就把裡面徹底掃描過一遍。
——剛好有一隻元嬰期的三眼冥狐......
半個月後。
在李鳴城組局的一次聚會上。
齊述當眾取出這件元嬰狐裘襖，素鳶臉上自然演出一絲驚喜。
但唯有研究了她表情不知多久的齊述最清楚：
這給人看的假表情中，多少帶了一絲真心！
“果然！”
齊述心如明鏡，也沒有刻意談這個話題，而是藉機再次當眾表達了對素鳶的欣賞。
看著素鳶那有些嬌羞的表情，餘騰臉色瞬間就變了！
不過核心二人都不在乎他。
“齊師兄太客氣了，素鳶受之有愧......”
面對素鳶的客套，齊述正色道：
“素鳶師妹，一些外物，無需有負擔。”
“師兄知你自有主見，若是將來......哪怕你芳心另有所安，我也還是你的仙路同行的師兄。祝我等仙路恆昌！”
“仙路恆昌！”
李鳴城帶頭應和，加上素鳶那少有的嬌媚表情，雖有許多人嫉妒，卻也不少在起鬨叫好。
素鳶接過狐裘，輕聲謝過後，心中默默記下此事。
齊述送完禮物，又轉身帶著陳夢琪和喬詩妍一同離去！
這直接引來眾人紛紛側目：
“他帶著陳家和喬家嫡女，還來招惹素鳶？”
“這人還是真情聖......”
“浪子哪來的真心，素鳶師妹莫要相信，我願意一生只娶你一人。”
“娶一人，納妾三千是吧？”
“你莫要胡言亂語......”
......
紛擾的都只是無關者。
而實際上，齊述不為人知的目的已經達到！
——驗證素鳶對狐族的厭惡。
還有送小人情——種因。
並且接下來，他這種行為還會有許多。
等方燕徊破嬰丹煉出來，也要送一顆過去......
小因也可積累結大果！
“等我喊救命的時候，希望她可別翻臉不認人......”
齊述默默算著日子：距離4月，還有不到半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