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得到了肯定回覆的齊述，約好下次時間，便自行出去溜達了。
首選之地，自然是商會。
可惜百絡商會沒敢開在前線。
——萬一打起來，說不定自己人就先給你抄家了，回頭寫一篇報告的事。
講究點的還會喬裝成北冥的人，不講究的甚麼都幹得出來......
依雲商會。
本土小家族共同組建的商會，也只有各方利益交織，才能在這戰事頻發之地立足。
齊述一走進去，便感受到一股濃濃的抄襲味道。
那商鋪、那位置佈局、那功能樓層......
與百絡商會如出一轍，只是小了許多，也簡陋了許多。
“這設計也是個人才，嗯......正是這種人才能成功啊。”
齊述陸續處理掉了一些搶來的雜物。
就這些他看不上的雜物，都讓這裡人對他另眼相看。
“真是貧瘠，東西也很一般，還貴......”
——不過也正是因為如此，他的丹藥才能在這賣出高價。
閒逛間，他忽然發現了一個地攤上，放著一部——
《邪神賦春功》！
“這名字聽著就很陰啊......”
但他瞬間來了興趣：
“這功法怎麼沒標註品階？”
攤主是個精瘦的老頭，他抬眼傲然道：
“那自然是超越品階限制的神功！雖然是邪神，但也不是凡人所能揣度的......”
“......”
齊述：沒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會被人忽悠。
“既然你沒誠意，那我去找商會的人問問。”
聽到這話，驕傲的老頭瞬間變市儈了起來：
“別別別，老錢我就是嘴巴不把門，沒有惡意，你聽我說......”
齊述翻手取出一塊留影石：
“說清楚，回頭我會找商會核對，有一點錯漏之處，他們不找你，我也會找你。”
隨之，他釋放出築基氣勢。
“不敢不敢！”
唰！
精瘦老頭瞬間正襟危坐，沒有任何奸猾之意：
“北冥國的許多專屬功法，非武非仙，不看靈根資質，只看命夠不夠硬......”
“只要能受住其尊崇的邪神之賜福，便能掌控莫測的神力！”
“不過他們修煉要命硬，每一次施展也要看命，說不定哪次施術一半，自己就死了......”
齊述聽到這，大概有點明白了，但還有些疑惑：
“聽你說得這麼危險，那戰事一起，他們打著打著，自己人不都死光了？”
老頭連忙解釋道：
“聽說王庭有鎮壓邪神的功效，還有許多王公貴族另有秘法壓制副作用......”
“好，我買了。”
“誒？好嘞，多謝仙師，2萬靈石，那我收您1萬8。”
齊述不在意地付錢道：
“2萬就兩萬，給你。”
錢老頭興奮地接過，就聽到慢悠悠的一句：
“東西也買了，留影也錄了，我這就去找商會的人核對你說的話......你，還有甚麼要補充的嗎？”
錢老頭猛地色變：他來真的啊？
臉上顏色變幻了多次，老錢四下看了看，還是小心地束氣傳聲道：
“仙師勿怪，還有一些猜測，但不確定真假，您法眼通天，想必能夠甄辨......”
老錢先是來了一通免責宣告，這才繼續傳聲道：
“北冥國毗鄰淺語戈壁，那裡詭異之事頻發，相傳北冥初代國主，便是一隻逃出來的鬼怪建立的！”
“傳聞人鬼結合，打破禁忌，誕生出逆天之物......所以北冥高層的嫡系血脈，都是受到鬼祖庇佑的！”
“甚至許多功法中祭拜的邪神，也都是淺語戈壁中的詭異存在！”
錢老說完，看著齊述離去的背影，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齊述自然不會盡信，但也沒有去找商會的人核實。
而是將一些資訊碎片化，再拿去詢問更多的人！
三個時辰後。
他拿到了5本北冥國功法，也聽了5個版本的故事。
其中真真假假確實難辨，況且他們也都是聽來的傳聞，甚至都可能是有人故意放出的訊息。
不過有一點應該比較確定——那就是淺語戈壁！
第一次聽到這個地方，還是秦起被他教訓後，送出的三彩空明玉。
回憶起當時的場景，他說的有些猶豫，而且說是朋友從淺語戈壁帶來送他的。
那東西可能價值不算很高，但對煉氣弟子來說，也算是非常有幫助了。
哪個朋友會亂送這玩意兒？
甚至秦起那嘴巴不把門的性子，有沒有靠譜的朋友都是兩說......
再結合他當時的語氣......
“定是他姐姐秦煙給的！”
齊述想到這裡，便傳訊秦起，讓他去幫忙問問，淺語戈壁的情況。
同時，他也去信喬詩妍和李鳴城，多方瞭解一下淺語戈壁的情況。
因為他對於北冥國的功法，非常感興趣！
看命硬的功法咒術？
誰有他命格厚實！
接下來的兩日，齊述基本都在雪香園中聽素曲。
順便用海市蜃樓，監控了一番上冥城各家動態。
就連城主府他都隨便看，但唯有一個家族，他的神通看不透！
——洛家！
“要麼隱藏實力驚人、要麼陣法逆天、再就是......心虛！”
齊述傾向於後者。
在殘酷的修仙社會，過分藏拙只會換來欺壓。
對家族來說，底牌是要藏，但絕不能藏太多。
齊述在天河劍宗外門，都只有少數陣法能擋他神通窺視......
在這邊境之地，就偏偏這麼巧，剛好遇見一個隱世家族？
“先保持觀察，交易完去他們家門口逛逛......”
第三日一早。
按照約定的時間，齊述來到茶樓後院。
“城主陶珉事務繁忙，派了其心腹——匡柯教諭前來洽談。”
喬冒解釋完，齊述看了眼面前儒雅的上冥城教諭——只有築基。
但那氣定神閒的姿態，令人不禁高看一看。
而齊述，不僅是高看一眼，打完招呼後還又往更高的地方看著......
在夢道神通的感知中，那裡有一道意識體！
元嬰！
有過與元嬰魔角羚羊、出竅秦煙作參照，他現在已經能夠較為清晰的分辨上面幾個境界了！
所以，天上那個隱匿身形的，就是城主陶珉！
“還挺會玩......”
齊述也不拆穿，繼續與儒雅的匡柯討論價格和交付細節，但他的目光......一直看著那片虛無！
陶珉在暗中換了幾個身位，但他發現，齊述也跟著轉變方位！
“果然，能拿出這麼多貨的，不會是小勢力，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