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滅一個人意志的，不是不堪的過去，也並非苟且的現在，而是看不到希望的未來！
良久，雲飛揚抬起頭，用充滿血絲的眼睛望著齊述，抖了抖乾澀的嘴唇：
“齊師兄今日找我，怕不單是為了奚落在下吧，請師兄不吝賜教！”
“不錯，沒有失去理智，還有救！”
齊述沒有給雲飛揚畫大餅，因為對方吃過的餅應該足夠多了：
“雲師弟，我的天賦和修為你見到了。”
“但正如我剛才所說的，你雲家想要重新屹立，需要有交換的價值！”
雲飛揚聞言，瞬間猶如被潑了一盆冷水。
他真的沒甚麼可值得換的了，就算是他至親的兩位姐姐，也只是沒有靈根的凡人。
對修仙之人而言，凡俗美女不過是唾手可得的玩物罷了......
在他焦躁不安的神情變幻中，齊述終於緩緩開口：
“於我這種天才而言，你可知，甚麼最重要？”
“是甚麼？”
雲飛揚很顯然已經失去了冷靜，無法靜下來思考這個問題。
“自然是仙路初期的一帆風順最為重要！”
齊述一臉傲然道：
“這也是你能對我產生作用的機會！”
“入外門前的事......我拒絕了，成仙對我而言不過唾手可得，只是每個人的選擇不同罷了。”
他沒有說出上宗的話語，因為這是內門執法劉峰特別交代保密的，所以他只是故意停頓了一下，相信對方能懂。
只聽他輕哼一聲，繼續道：
“閆波的那些行為，你真當我不知嗎？我只是想減少麻煩罷了。”
“而你，只要為我輸送他針對我的關鍵資訊，便是你的最大價值所在！”
齊述不等他思考，繼續補充道：
“你也不用擔心，我不會讓你與他明著作對，只是給我傳遞資訊，為我避免一些無謂的爭執。”
“甚至，條件合適的話，我還可以給予你一定的配合，讓你獲取他更多的信任和資源......”
“當然，或許你在他身上，根本得不到甚麼有用的資源，只是虛幻的承諾罷了......”
“不過也好，能讓你看看，你的巴結對他而言價值幾何！”
雲飛揚聽著聽著，木然的眼神中逐漸燃起了火焰。
齊述的話可謂推心置腹，沒有閆波那種很明顯的算計和輕蔑。
而且，只要齊述不出賣他，他就可以兩邊獲利！
而齊述會這麼做嗎？
“肯定不會！”
雲飛揚已經有些興奮了起來：
“他向閆波出賣我，沒有任何好處，除非他被閆波害死之前，拉我一起下水......”
“可他會不會被害，不正掌握在我這個中間人的手中嗎！”
想到這裡，雲飛揚已經意識到，自己最好的合作伙伴，就是齊述這種背景不夠，卻天資絕佳之人。
“之前拯救雲家的路，都走錯了！”
雲飛揚心中的算計，齊述大致也能猜測個一二。
可齊述並不在乎，因為他擔心的，從來就不是閆波......
而是，素鳶！
他看著重新振作起來的雲飛揚，微笑著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至於我和他的矛盾點——素鳶，你也大可放心，我對她不感興趣。”
“而且未來進入上宗，還有曹睿和曹家的麻煩，你看我像是那種蠢貨嗎？”
他說到這裡，故意頓了頓，給了對方一個“你懂得”的眼神：
“所以，你們就算是對她用強，那也算你們厲害，與我無關......”
“不過每次行動之前都要告訴我，她畢竟是上品靈根，真出了大事，你可能就是替罪羊！”
雲飛揚聽到這裡，終於放下了所有的戒備之心。
齊述這番推心置腹的話語，居然大多都考慮到了他的處境......
這讓一直心中藏著復興家族的他，少有地出現了真實的情感流露。
雲飛揚彷彿就像回到了兒時，被兩個姐姐偏袒維護的樣子......
“齊......師兄，雲飛揚以往不懂事，今日方知路在何方。”
“以後，我雲飛揚以道心起誓，必將誓死效忠齊師兄，肝腦塗地，在所不辭！”
雲飛揚鏗鏘有力的話，配上他那正氣凜然的表情，換誰來都會覺得此人忠貞不二、信仰堅定......
齊述滿意地點了點頭：他自然不信雲飛揚的效忠之言！
這只不過是其最佳的選擇罷了。
他欣賞的是，雲飛揚明白了自己亮出修為的含義！
他為其處境分析指點，甚至還答應幫其坑閆波的資源，可最後只是要求了通風報信這種“小事”。
權責不對等......雲飛揚必須要加碼！
發誓效忠是一方面——仙界的誓言，自然是不能亂開玩笑的。
剩下的，就要看他後續能給他帶來甚麼驚喜了......
“往後，你可以繼續像上次那般針對我。”
上次那般？
噗通！
輕飄飄的一句話，卻讓雲飛揚整個人立馬跪了下來。
他不安地看了眼齊述，卻看不出喜怒。
他狠狠地嚥了口口水，心知這既是安排，也是在敲打自己，於是更加恭謹道：
“是，飛揚謹遵齊師兄之命！”
齊述這才展顏一笑：
“你回去後，想辦法弄清楚閆家和陳家在宗門的勢力。”
“陳家？”
“陳夢琪。”
“是！”
雲飛揚乾脆應下，沒有詢問為甚麼。
而齊述也不會告訴他，李家給的資料中沒有提到的資訊，李鳴城在某一次酒後倒了出來：
閆波和陳夢琪是青梅竹馬，陳夢琪更是在測定靈根後，求得陳家老祖為她和閆波定下親事......
“聰明的又痴情的女人，可不好糊弄......”
齊述眼神深邃，他自然想離所有人都遠遠的，安靜修煉到成仙。
可世上之事，多不盡人意！
主神如鯁在喉；素鳶行為詭異；閆波雖蠢，卻有家族和賢內助；還有宗門內的各路牛鬼蛇神......
“曹睿要是沒去上宗，那特麼的才叫真熱鬧！”
齊述甩了甩頭，不去想這些亂七八糟的破事，繼續閉關苦修。
煉丹暫時來說可以放棄了，有方燕徊這個學霸在，自己就沒必要浪費精力了。
在仙界，煉丹沒有規定說，甚麼修為才能煉製甚麼等級的丹藥。
反而有非常多的低階修士專精丹道。
這些人中，小機率還能殺出一兩位天賦異稟的煉丹大師，以煉氣修為，煉出金丹乃至元嬰之上的丹藥！
更何況還有丹爐、靈火、陣法等各種輔助之法，以齊述未來光明的前途，這些都不是問題。
所以，他現在只需保持修為和劍道的提升，再多研究研究神通掛怎麼開收益更大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