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述又平靜地修煉了一段時日，從繁忙中停了下來。
他又要整活了：
“修煉了幾日，外面就算有盯梢的，應該也撤了吧？”
既然不確定，那就“看一看”。
“順便測試一下自己的極限！”
開啟屋舍大門，暫時關閉了屋舍的陣法功能。
他心念一動，神識一展！
體內微不可察的內氣悄然散於天地。
與此同時，從東886號屋舍上方開始，逐漸泛起了異樣的波動。
波動幾不可察，或許只有高階修士閒著沒事，用神識一寸一寸的搜過去，才能發現異樣。
這股波動逐漸向著整個外門山門蔓延，並且越來越快——是齊述在逐漸熟練神通！
他雖然做不到大範圍的全覆蓋，但是可以尋找適合的折射節點，逐一啟用，每次只擷取4個小畫面。
神通·海市蜃樓，光（水？金？）系神通：
運用水之多型折射、反射景象，其不被高階修士察覺的原因，便是在於水之親和！
“所以，我真是用金系的註解，研究出了水系神通？”
齊述對這個結論表示很無語。
但......神通它是真香啊！
“神識消耗很低，可以堅持很久；內氣消耗極低，運功可即時恢復。”
“範圍......最遠居然能延伸到百里，這遠遠超出了我神識的範圍！”
“神通，真特麼的強！”
經常領悟水系神通的朋友都知道：神通並非簡單地將神識覆蓋在空中的水氣上。
真這麼簡單的話，高境界修士絕對能輕易識破。
神通的內驅，其實是一種心力！
——這是齊述越發熟練神通後的總結。
“神識和內氣的消耗實在太小了，都不如我做實驗時候的消耗，這顯然不正常，還有心神的疲憊感......”
於是，齊述就將其命名為神通心力，簡稱心力，算是另外一種獨立的藍條。
所謂魂可搜而心不可查。
意思就是說：即使是搜魂，也只能知道你幹了甚麼，但不會知道你想過甚麼。
“心之思，道之始......”
他心中隱隱有所明悟，這是身懷神通者的獨有感受。
當整個外門的主檢視、左檢視、右檢視、俯檢視都出現在東886這個狹小的屋舍內。
高處有云霧遮蔽，但只要降下高度，就能看清楚大致輪廓。
繼續拉近距離，畫面中出現的光影變得肉眼可辨。
璀璨的光柱將整個屋舍都近乎填滿，光芒的交錯與匯聚，彷彿塑造了另外一片星河。
“降低亮度......可以做到！”
“微調色溫......應該也行，但心力消耗太大了，得不償失，看來就算製作小電影也沒有氛圍感了！”
“區域性放大......可以做到！”
......
嘗試微調神通·海市蜃樓的過程中，齊述也對外門的整體構造有了瞭解。
“首先，陣法內並非不可觀測，沒遮光的陣法直接在外面監視。”
“有遮光的陣法......從內部下手也不是不行，只是隔著陣法控制水氣會受極大限制，亟需改良。”
整個外門的護山大陣，就具有隔絕光線、神識，還有迷霧幻象等功能。
所以他只能看到陣法內的景象。
“外門的佈局，和之前瞭解到的資訊差不多，長老殿、屋舍群、丹器符陣各堂、試劍林，但是......”
“山後面，居然還有這麼大一片地！”
齊述驚歎不已，深感自己的渺小無知。
外門的山門，還真猶如一扇門一般。
開啟這扇門，就會發現後面的世界，更加精彩。
“這是......礦山？還有......陣法看不清、陣法看不清......靈植二園？外門大陣界壁。”
“外門的實際面積，比這座山門要遼闊得多，還有那麼多需要陣法遮蔽的地方......”
齊述看到這裡，心中一動，沒有繼續作死，而是散去神通，掏出《外門規》又看了起來。
“......第53條，除完成長老殿及各峰任務以外，外門弟子不得在外門亂闖，誤入禁地者，嚴懲不貸！”
收回身份玉牌，齊述沒有再去探究：那幾個陣法內到底是甚麼了。
至少短時間內不行！
重新開啟神通·海市蜃樓。
他開始繪製外門地貌圖。
“畢竟我還要在這待個幾十......十幾年？”
齊述對自己的修煉速度，也已經預判不清楚了......
外門這種打工壓榨的模式，讓他少了很多機會。
當然，這並不是針對他一個人，而是所有的低階弟子。
從這段時間收集的資訊來看，齊述認為形成這種模式的原因，應該是低階弟子外出尋找機緣時，太容易出意外導致。
宗門花費資源培育的仙苗輕易就折損，顯然很不划算。
於是就有了“先把價值榨乾，再放出去歷練”的新常態。
真正的天才，是不會困於外門的。
而庸才，就算被壓榨一生，老死在外門，那也是死得其所。
——這對宗門來說就是賺的。
看透了外門本質的齊述，早就放棄了原計劃，不再多苟。
“原本是怕她暴露，但現在這叼模式，我在外面浪死了她都沒機會被人搜魂！”
他決定要儘快進入內門！
“不僅要快，還要穩！”
收回思緒，齊述將外門的地貌環境窺探的七七八八，隨著心力即將耗盡......
他眼睛一眯，周身彷彿開啟了一道枷鎖——
絕對理智！
開啟能力的他，瞬間感覺到：耗盡的心力又補充了一股更加渾厚的動力！
“果然有用！”
齊述的神通·海市蜃樓，就此擁有了備用藍條，這個能力的價值被他瞬間提高了數個檔次。
同時，他心中也明悟道：
“絕對理智的本質，就是自我微控制，心力再玄奧，也是從老子體內產生的！”
神通繼續開，他也將查探範圍縮小，畫面放大，開始隨機檢視著外門的人和景。
看著看著......
突然！
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
“素鳶......她在陣堂外面的荒地幹嘛呢？”
此女不知具體跟腳和修為，但至少她的偽裝，宗門長老都沒看出來。
而自己現在這麼懟著她臉的監視，這都沒被發現......
說明這神通是真強啊！
“要麼是神通無解，要麼，她沒有和顧長老等人，拉開質變的差距......”
想到這裡，他心情忽然就好起來了！
看著素鳶若無其事地逛了一圈就離開，齊述細心地對著她剛才徘徊的地方看了一圈。
“先記下這裡，有空來探......讓人來探探。”
接著，開神通再沒看見甚麼異常。
於是他又保持了1分鐘的神通窺探。
“應該還能透支再開5分鐘......”
但，他果斷選擇關閉！
“唔！”
瞬間的頭痛欲裂差點把他幹暈過去！
這便是心力耗盡，且強行透支的後果！
痛入骨髓，深入靈魂！
“呃......啊~”
滾倒在地的他，全身都在微微顫抖，間斷地發出嘶啞的低吼。
這比甚麼生滅劍氣、劍衝廢體，要難受百倍！
就像是......
“抽魂煉魄！”
齊述心中莫名閃過這個詞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