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點“被迫”突破的羋初，嚇得趕緊平心靜氣、毋想毋念，這才壓制住突破的感覺。
他心中一陣後怕：
“太嚇人了，差點又被我這好徒弟提前送進內門......”
顧池定定地看著一個方向，微微皺著眉頭，不知在想些甚麼......
突然，林輕輕輕翻掌，按照齊述所說的方式......
唰！
他掌心中忽然浮現一團水氣。
緊接著——
凝聚、成型、成冰，隨後又散成水，重新結冰......
幾個呼吸後，他睜開眼，複雜地看了眼齊述，又回過頭對青魚和顧池說道：
“確實是水之術法，沒有冰系的氣息，真是......天才想法！”
齊述聞言，心中鬆了一口氣。
他真正的悟道，是從研究冰鏡開始的。
前面的水之三態和冰錐術，雖是前置成果，但並非悟道所得！
林輕的話，相當於基本認可了他所說：前面的研究也悟道所得。
移花接木——成功！
場中原本凝重的氣氛，瞬間緩和了下來。
齊述害羞地迎接著數道或震驚、或探究的目光。
東886內，氣氛忽然就有些沉靜。
照理來說，長老們該試試冰鏡之術的真偽了。
可他們都沒有動。
事實上，正統的冰鏡術和齊述創造的冰鏡術，根本不是一回事。
一個是術法固化之形，一個是根本原理。
就算明悟了其原理，真的做起來，卻也還要時間磨合。
他們不是做不出，而是怕做得慢了——丟面子！
林輕沒有再次出手的意思，假裝靜靜思索體悟著。
顧池回過神，只見師尊青魚在那蠢蠢欲動。
青魚表情略顯猶疑，顯然，他最好面子，想嘗試又怕自己學得慢丟人。
於是顧池便主動站了出來。
只見他先學著師兄林輕的操作，幾個呼吸間，便用玄水勁復刻了剛才的冰錐。
他比林輕更快，成冰也更剔透！
不愧是四千年一遇的劍道奇才，一通百通！
青魚滿意地點了點頭，就見顧池繼續手中的動作——
掌中的那團水在他的控制之下，規規矩矩地成型、排列好，只待金之特性......
唰唰唰！
幾個閃爍變化間，一面冰鏡赫然成型。
“果然，神奇！”
顧池親身感受之下，露出驚歎之情！
這不是冰系法術，也不是鏡類法術！
其中雖有金之特性參與，但極其微量。
——哪怕是靈根中沒有金屬性之人，只要領悟夠了，也能操縱。
所以，這面冰鏡，嚴格上來說，依然是玄水勁！
“真是玄水勁啊！”
“金水互補，形性交織，五行大道也！”
所有人心中都發出驚歎，哪怕不太懂其中原理的羋初，也不明覺厲，深受震撼。
顧池眼神火熱地看向齊述：這小子是在見微知著啊。
青魚和林輕也看出了門道，對於他的說法瞬間信了大半。
“只是這個消耗，挺大的，不實用......”
顧池心中中肯地評價，並沒有說出來打擊人。
可他卻不知，齊述經過悟道的玄妙變化，他的消耗已經低到極點......
悟道就相當於，請天道為他量身定製了一道專屬術法！
眾人心思各異間，只聽青魚忽然開口問道：
“你後面真的一無所獲嗎？”
青魚直言快語，玄水勁的兩項變種雖然玄奇，對他們感悟天道也有所幫助......
但，八日的悟道，才這點東西？
“......”
齊述不語。
他知道，自己所能做的嘗試，也就到此為止了。
他一個煉氣萌新，在宗門長老面前，還是不要胡編亂造為好。
移花接木已是他所能做的極限，論玄學，他還差的太遠！
眼下想不暴露神通，唯有賭一把。
他沒有瑟縮逃避，而是抬起頭，和青魚長老對視，但就是不回答。
“沉默就是拒絕，他們應該懂吧......”
羋初眼見氣氛逐漸凝重，內外門兩位長老神色凝重，他們的師父面無表情，不怒自威......
羋初焦急地給齊述使眼色。
齊述見狀心中一暖，面上卻無動於衷。
他不是看不出羋初的意思。
若領悟的是個攻擊神通，他還真就坦白了，又不是甚麼大不了的事。
但海市蜃樓這種偷窺神技，干係太大......
萬一說出來，說不定未來宗門的規矩，都會專門為他增設一系列禁止偷窺的條目......
而且，如果提前知道這個神通，就會存在針對性防備的可能......
這項能力，說出來，就等於廢了一半，
堅決不能說！
齊述此刻只能選擇：抗拒從嚴，回家過年。
“不過，也不是一點都不能操作......”
齊述心中暗自計較。
他腦海中突然開始回憶起，多年前那個青蔥的自己，和前前前女友相處的委屈和悲傷.....
還有那時明明自己有道理，但就是吵不過，最後還要道歉的憋屈......
表情逐漸到位！
此時站在眾人面前的，是一位被人誤會，卻又倔強較真的天驕弟子......
“是我太過分了？”
青魚心中不禁自我懷疑道。
他表情依然嚴肅，但眼神卻已然漸漸柔和下來，接著繼續說服自己：
“他也許有甚麼難言之隱......”
齊述之前如倒豆子般，將自己的研究傾囊相授，也樹立了一個坦誠的形象。
先入為主之下，沒人會想到，他是一個心機深沉之輩。
就連熟知人性的林輕，也被齊述各種逗比的騷操作所迷惑，沒有往陰暗的角度去想......
“雖有所隱瞞，但他沒騙我！”
青魚對齊述之前移花接木的說法已經深信：
“只要不是神通，後面領悟再多，無外乎多餘一些特質加成......”
“而那些外物，在劍道面前，都是小術爾！”
青魚逐漸認定了自己的猜測：
“嘿，他不過是個煉氣，偶有所得，視若珍寶也屬正常......”
隨之，他又想到在天上時，其他三人對此子的描述：
龍糞都不放過、索要策名、為借款而拜師......
還有顧池方才悄悄傳聲告知他：齊述為了兩位妹妹放棄去上宗！
青魚喟然一嘆，大袖一揮道：
“罷了，仙道貴私，無論你領悟了甚麼，今日之事到此為止。”
“謝長老寬容！”
齊述心中長舒一口氣：賭對了。
青魚定了調子，顧池和林輕便也順勢輕輕放下，未做深究。
畢竟從目前看來，齊述的研究自有其玄妙，非常值得借鑑。
而對於這種天才，宗門的容忍度一般都會放寬鬆。
更何況是素以惜才聞名的——青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