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袍老者越想越氣，瞪大了雙眼，惡狠狠地看向瑟瑟發抖羋初。
他覺得眼前的金丹螻蟻是在避重就輕，當面戲耍自己三人！
“你可知欺騙老夫的下場？”
羋初被質問得瑟瑟發抖，可他依舊不明所以，只能顫顫巍巍地道：
“弟子不敢欺瞞，此事確實如此！”
“大膽！你這奸佞！”
青袍老者聲色俱厲地呵斥道，同時身上的氣勢，不自覺地溢位了一絲。
也正是這一絲威壓，讓羋初面色立馬蒼白如紙，肝膽俱裂。
他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聲音......
“師尊！”
這時，還是林輕站了出來，止住了青袍老者發怒。
見師尊轉而對自己怒目而視，他沒有懼怕，坦然對視，上前一步認真解釋道：
“師尊，那人我見過，確實是幹得出此事。”
青袍老者依舊懷疑，卻突然聽顧池開口道：
“師兄，你說的齊述，可是今年仙會入門的新弟子？”
“正是，他還是師弟送來的呢。”
林輕應道。
“哦？小魚兒你也認得？”
顧池聽到師尊叫自己小名，嘴角抖了抖，心中也是非常無奈。
角落的羋初更是恨不得自己耳朵聾掉，連自己身子的顫抖都嫌棄幅度過大：
長老的小名，這是自己能聽的嗎？
“我不確定，因為我記得送來的裡面，只有一個五行均衡靈根的，但他不叫齊述，叫方登！”
顧池猶疑道，中品五行均衡靈根，又是自己送來的新弟，只是名字不一樣......
林輕聞言也蹙眉不語。
這時，羋初眼珠瘋狂轉了好幾圈，猶豫了一瞬間，這才顫抖著開口道：
“稟......長老。”
顫抖的聲音迎來了三道視線。
羋初心中更加慌亂，但還是硬著頭皮繼續開口：
“長老，那齊述就是方登。”
“嗯？”×3
羋初頓感壓力如山嶽，額頭已見微汗。
但也只能繼續解釋道：
“方登是他的假名，在製作身份玉牌時，他曾說2個假名，方登、江登，而齊述才是他的真名。”
“......”
聽起來很迷，但接觸過他的顧池和林輕都覺得：原來如此！
他們雖然修為高，年歲長，但不像羋初這種一直在基層處理事務的人，幾百年都沒接觸過這種入門還報假名的情況，一時沒有想到。
“那還真是他......”
“師尊，若是那方......那齊述的話，此事應當不虛。”
顧池回憶起仙會試煉時，齊述寥寥幾句話，就讓他對這個人產生了印象......
加上其拒絕入上宗......果然不凡。
如今看來，一切都通順了，這定是一位身負大氣運的天之驕子！
或許家族有甚麼恩怨，讓他隱姓埋名進入宗門，但卻始終難以掩蓋他的鋒芒......
“是嗎？”
青袍老者斜睨了一眼角落裡的某人：
“那老夫等會兒倒要見識見識，誰能‘教’出這等奇才。”
羋初：感覺被人點名了，但我也只能裝傻......
東886號屋舍內。
齊述自從研究冰鏡失敗後，鬼使神差地看起了《金之詳解》。
之前看來晦澀難懂的金之大道，突然彷彿變得調理分明瞭起來，那感覺就像是......
“有人給我把這本東西拆成了小、初、高教材！”
循序漸進之下，許多高深的理論，就輕易地被他深入淺出了一次......
不過他沒有貪多，而是遵循看書最開始的目的：
研究冰鏡！
既然反射塗層是金屬性質，空氣中也無法憑空生成金屬，那就直接賦予水以“金”之特性。
金生水，金：我生了你，你就得聽老孃的。
雖然比喻不恰當，但大抵結果便是如此。
鏡面的反射塗層，實際上需要的是質密的原子排布，不讓光波透過，從而反射回去。
齊述不懂甚麼原子排布，也不需要懂。
此刻沉浸在《金之詳解》中的他，只需要懂：甚麼是“金”！
五行大道，賦水為金。
金既生水，水承金性......
冰鏡——成！
三日的功夫，齊述邊學邊研究，不僅完成了冰鏡的研發，還直接完善了生成冰鏡的最小消耗。
他出去快速吃了個飯，趕忙回來繼續研究。
之所以研究冰鏡，還有那高速冷凍技術，都不是主要目的！
——這些其實都隱隱圍繞他心中一個不成熟的想法。
此刻在某種玄妙的狀態加持之下，他開始衝著自己那個核心念頭，繼續研究了起來。
水蒸氣增加空間內氣體數量，調控區域性空氣密度、以空氣密度差形成折射......
小結構冰鏡、稜鏡、凹凸透鏡等......
各種奇怪構造，在空中逐一生成、最佳化、幻滅......
小孔成像壓縮承載物體積，提升單位內傳遞容量......
......
齊述還能記得的光學原理就直接用，不記得的就慢慢試！
一日、兩日、三日、四日、五日。
終於，他將各種小零件都研究透徹，開始了組裝。
驗證成果，開始！
一道水柱掀開屋舍內的窗戶。
啪！
想在窗外凝結水蒸氣的想法失敗！
“忘了屋舍隔絕內外靈力了......不過無妨，就先在裡面搞。”
之所以不出去，是因為在屋裡的聚靈陣中，恢復得快。
做實驗不可能一次成功，多次的消耗需要及時補充，否則會影響實驗進度。
而這，也讓他躲過了頭頂三位大佬，以及他那位蹲在角落、瑟瑟發抖的師父之窺探。
青袍老者、林輕、顧池三人，都怕自己的神識查探會打斷悟道。
所以哪怕見到東886的窗戶突然開了，但只要玄奧的氣息沒斷，便未進一步窺探。
齊述屋舍窗戶對應的方向，除了另一間屋舍的屋簷一角，就是遠處的翠綠青山。
只不過山門內雲山霧繞，看不真切。
嗡！
屋內，窗邊半空中，逐漸開始凝結一些奇怪的構造。
隨著這些構造的豐富，屋內另一個死角，突然緩緩亮堂了起來......
接下來的一整天，齊述就是對著空中那一攤子“水之系列造物”開始調整。
而死角中的光亮，也開始逐漸變化了起來。
忽明忽暗、時而清晰，時而模糊......
但看其輪廓，逐漸可以分辨出，那就是遠處的青山！
又過了一日。
肉眼都難辨的、青山上的樹木輪廓，在屋舍死角內一一浮現，並且隨風而動的畫面，都一模一樣。
“海市蜃樓，成了！”
齊述看著眼前的傑作，真想仰天長嘯！
但他知道，還沒完！
如果只是做一個光線折射機器，那根本不值一提，甚至不如一面普通的鏡子。
但他可以把這些水之衍生物的結構最佳化、變小、甚至化為無形！
“繼續幹！”
此時科研精神爆表的齊述，一點也不清楚，自己處在一個甚麼狀態中。
他只是隱約感覺：既然不餓，那就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