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燕徊只感覺，心跳都被嚇得驟然停頓了一下，隨即又立馬加速狂跳了起來。
心臟劇烈振幅和超快的頻率，讓她瞬間空白的大腦中，除了自己的砰砰心跳聲，就只有“燕兒”兩字......
“燕兒，是我啊，在修煉嗎，怎麼不出聲？”
齊述的聲音再次傳來。
她這下徹底確定了：就是這個壞人！
心中驚魂雖定，但心臟還保持高頻劇烈的跳動。
“你幹嘛？”
方燕徊開啟門，首次失態地喊叫道。
“找你聊天，教你修煉啊。”
齊述一臉無辜道，心中卻暗自得意：剛才之舉，除了他嚇人的惡趣味......
——吊橋效應該也是達成了！
所謂吊橋效應，是利用人在應激狀態下的心跳加速，誤導其心理認知，產生心動的錯覺。
有些年輕人一起坐完過山車或一些極限運動後，就莫名其妙地認為，自己明晰了內心的真愛。
但實際上，只是自己鑽套裡罷了......
齊述的招數雖老，但降維打擊年輕人還是沒問題的。
“你是不是故意嚇我？”
方燕徊氣憤地質問道。
雖然生氣，但見到是他後，還是把長劍收回了儲物袋——她怕自己真砍過去！
“怎麼會呢，我就是發現一些修煉心得，特地來跟你講講的。”
齊述一臉無辜，拉起她的手往裡走去。
“我信你個鬼，你為甚麼只敲門不說話？”
方燕徊狠狠地瞪著他質問道，想甩開手卻發現甩不掉。
“那不是考考你應對嘛，警惕心不錯，我看好你哦。”
齊述一臉真誠地誇讚道。
“所以你就是故意的！”
方燕徊用另一隻手用力推了他一把，不僅沒推動，反被體質今非昔比的齊述一把按住手，隨後壓在自己胸膛。
“大麼？”
齊述盯著她的雙眼對視，滿眼溫情，嘴裡卻說著騷話。
“你無聊！真是無語死了，差點被你嚇死！”
方燕徊羞怒交加，依然紅著臉，手卻沒有劇烈掙扎。
或許是自知實力不夠，又或許是別的......
齊述則繼續打直球：
“就問你大不大？”
“你來找我，就是為了問這種問題嗎？”
方燕徊餘怒未消，但不自覺地動了動手指。感受到那強勁的跳動，她重重地哼了一聲表達不滿，但對他的問題卻避而不答。
齊述壞笑著繼續湊近一點：
“我倒是還想和你比比，你願意嗎？”
“你走開，跟你的素鳶去比去。”
方燕徊羞怒道，但一開口就後悔了。
自己幹嘛提她！
“那我可不敢，跟她比......說不定哪天，我人就沒了。”
“？”
方燕徊還以為他在打趣自己，但看到齊述嚴肅的表情，意識到情況可能不對......
“為甚麼這麼說，她有甚麼問題嗎？”
齊述見她面色逐漸褪去潮紅，估計心跳也平緩了下來，知道吊橋效應過去了。
他索性放開她的手，擺出一副工作的態度。
“問題大了去了。”
齊述清了清嗓子，將自己對素鳶的一些發現盡數告知——包括劍意互相感應。
劍意這點他沒告訴凌雪，而單獨告訴她，這就是差別對待。
如果剛才的吊橋效應，是生理和感性的突飛猛進，那這一點就是理性的潛移默化。
無知的少女聽到他的“秘密”，心中一甜，嘴角勾了勾，又裝作一副與我無關的模樣。
“效果不錯，不過不能太順著她，還要多拉扯......”
齊述暗自點頭，繼續將素鳶身上的疑點一一點出。
方燕徊聽完若有所思：
“這麼說來，她是很可疑，我之前還猜她是資......資歷老的間諜呢。”
她順著往下分析，謹慎地避開了“資深者”三個字。
迎著齊述讚賞的目光，她卻總感覺自己低了一頭，於是換話題道：
“《天河劍典》第一重，你怎麼這麼快就入門的？”
“這個跟經歷有關，我等下會教你，先說說你對她的觀察，有沒有我遺漏的地方。”
“有！”
方燕徊此刻也嚴肅了許多，俏麗的小臉寫滿了認真。
她努力回憶著，儘可能詳細地描述。
“那位上宗卓師兄的考驗，當時......還有之前逆命軒中......”
齊述聽著方燕徊的描述，眼神愈發凝重起來。
“她跟著明柔玉後面嗎？上品陰靈根、上品風靈根......”
二人對視一眼，均恍然道：
“她在模仿！”
“她實力遠不止此，所以要有一個錨定參照物。”
方燕徊眼中開始浮現出亮光，興致勃勃地繼續分析：
“她並不知道上宗要考驗的是甚麼，所以只能選擇模仿一個跟她最接近的人。”
“她不去上宗，當然不可能是因為你，咱們才來了仙......”
方燕徊意識到差點說漏嘴，連忙剎住。
隔牆有耳，誰知道有沒有大能剛好監聽到這，或者有甚麼陣法可以探知這些“敏感詞彙”？
從仙會提前開啟，二人就約定好，絕不說漏嘴。
“蕩魔之戰”可不是開玩笑的！
齊述九成八能肯定，那些所謂的“魔人”，就是主神空間的資深者，說錯話很可能致命。
不過聊聊素鳶就沒關係了。
就算被聽去了，也是找她麻煩，所謂死道友不死貧道......
方燕徊表情逐漸凝重：
“說明要麼她在上宗容易暴露，要麼她在這天河劍宗，有不為人知的目的。”
齊述非常欣慰，這個隊友很靠譜，不蠢不聖母，基本上都跟得上節奏。
除了不讓草，目前沒甚麼缺點......
方燕徊修煉受挫，此刻彷彿找到了新的價值，自信地繼續分析道：
“如果她實力遠超想象，那為甚麼要學一個相似靈根的人？”
“嗯？”
齊述一愣，這個方向......他居然沒去考慮。
他此刻才突然反應過來，猛地抬頭：
“艹，你繼續說。”
方燕徊得到他的鼓勵，更加得意地說道：
“我們當時就猜到了，生滅劍氣考驗的不是靈根資質，而是體質和意志。”
“黃泉劍體蕭戰是體質特殊，你能堅持到最後是意志驚人。”
她說到這裡頓了頓，佩服地看了一眼齊述：親身經歷了才知道那劍氣沖刷有多痛，生孩子也不過如此吧？
“除你們幾人之外，堅持到最後的人，並沒有和靈根或者性別掛鉤，所以......”
方燕徊和齊述互相對視，均看到沉重。
“她，並不瞭解修煉。”
齊述接過話道：
“隱藏了實力，卻又對修煉一知半解，她不是不瞭解修煉，而是......”
“不瞭解人類！”
二人眼中均露出震驚之色。
“妖獸奪舍？”
“異類轉世？”
二人的猜測基本相同，那麼可能性，瞬間就飆升至九成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