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長青和蘇塵對視一眼，彷彿同時想到了誰。
只聽劉長青斟酌著回答：
“手頭寬裕之人自是有的......師兄你？”
劉長青面露異色。
齊述睜大眼一瞪道：
“師兄需要購買幾部天階功法異術，找人借點靈石，你們有意見嗎？”
“沒有沒有，可那人可不好惹，他姨父是雜役院副院長，掌管餐食供應......”
“採購麼，那油水可大了啊。”
齊述聞言雙眼一亮，滿不在乎道：
“我只是借，又不是不還，放心，我會好好跟他交流的，告訴我他叫甚麼，還有住哪知道麼？”
“這......”
劉長青還是隱隱覺得不妥，猶豫著。
蘇塵卻猛地抬起頭，略微急促地說道：
“他叫賈啟勝，也是3月前進入外門，住在北388號屋舍，今年14歲，雜偽靈根，偶爾會去山上屋高階舍修煉幾日，聽人說已經煉氣三層。”
“蘇塵你......”
劉長青不可置信地看著好友，既驚訝於他對賈啟勝的資訊瞭解，也對他這種果斷賣人的行為感到擔憂。
齊述看著蘇塵那瑟縮的身影，在那漆黑的瞳孔中發現了藏著的火苗，不在意地笑了笑：
“放心，我不會說是誰告訴我的。”
接著，又拍了拍蘇塵的肩膀以示鼓勵：“而且，我會找他‘好好’聊聊的。”
劉長青暗自鬆了一口氣，蘇塵卻有點興奮，看著齊述深意的眼神，恨不得再說點甚麼。
“對了，他和其他外門弟子一樣，沒法出去吧？”
齊述突然問道。
“自然，就算是雜役院院長的親兒子，也只能在晉升內門後外出。”
蘇塵彷彿是放開了自我，逐漸主動說了起來：
“不過雜役倒是可以藉著送餐送法袍的機會，向這裡輸送靈石資源，所以賈啟勝一直不缺修行資源。”
“哦？”
齊述聞言笑得更加燦爛了，搭在蘇塵肩上的手變成親切地摟著。
“蘇師弟，咱們細細說說這個賈啟勝的性格習慣......”
“好......”
邊說邊走著，齊述他們來到了靜心坪。
一路上，該說的、不該說的都掏了不少出來。
劉長青和蘇塵二人此刻見到了地，趕忙稱有朋友等待，告辭離去。
齊述也未拆穿，目送他們匯入人群。
靜心坪這一片，環繞著講道石的位置，已經佈滿了人，目測有三百起，還有陸陸續續趕來的人。
他們多為打坐修煉狀態，爭分奪秒。只有很少一部分在四處觀望，或者結伴論道。
“10年一屆的仙會，不可能造成這麼多的的煉氣前期，所以基本都是雜役院買進來的麼......”
齊述思索間，抬起頭眯著眼，看了看太陽星與僅剩一小截的太陰星。
他在估算著時間。
身份玉牌中自有時間，不過齊述不想過於依賴它，試圖自學“觀星”技能。
“哈哈哈，齊兄好興致，正午時分張目對日，雅興啊！”
一陣爽朗的笑聲傳來，話語中帶著真誠的崇拜。
這讓後面跟著的方燕徊和凌雪都差點憋不住笑。
齊述偏過頭，看到一身宗門法袍的李鳴城和青青二人。
上下打量了幾眼，他故作神秘道：
“李兄有所不知，昨日在功法樓中買了一本雜談，上面提到：正午時分張目對日，可壯陽。”
“果真？”
李鳴城配合著欣喜道，讓他身後的青青頓感丟人。
“自然！你有空可以試試。”
齊述並未刻意放低聲音，引得身邊一些坐著的同門，忍不住向天空投去目光。
李鳴城和齊述相視一笑，都看出對方沒當真。
“齊兄就不怕得罪同門？”
“無妨。”
齊述一臉淡然道，引得李鳴城和青青都投來驚訝佩服之色。
他們身邊一些一同經過仙會進來的新弟子們，更是瞪大了眼看著齊述：剛入門的新人居然敢隨意忽悠得罪老人！
這得多大膽？
他們卻不知，齊述已經從劉長青和蘇塵那裡，大致清楚了這幫人的成色——雜役院的偽靈根群體。
雜役院是專門為宗門進行生產服務的。
雖說都是凡人，但若只是普通的交易或者奴役，就容易出現安全風險，或被外敵策反。
而完成宗門任務、積累貢獻和靈石，讓後代有靈根者得以入門，那所有人都會充滿希望和幹勁。
雜役們普遍覺得：哪怕自己不行，只要攢夠靈石，還有下一代！
當時聽到蘇塵的描述，齊述瞬間想到：
“不同於地星，仙界靈石是不會通脹和M2的，雜役們努力積累，是真的有翻身收穫的那一天......”
雜役院還會定期開展靈根檢測，讓大家有靈根的更加賣力，無靈根的繼續多生孩子，從而形成良性迴圈。
不過除了少數情況，大多數雜役進來的外門弟子，都是偽靈根。
而現在這裡的大多數人，基本上都是三個月內進來雜役。
以煉氣一層、二層居多。
而齊述一晚上煉氣一層、劍典入門......跟他們開個玩笑而已，還真沒甚麼好虛的。
“李兄住哪間，有空我去找你喝茶論道。”
齊述心中有些想法，如果能借助李家的背景，那將更輕鬆。
“北592，齊兄呢？”
“東......回頭再說。”
齊述話說一半突然收住，一抹青色映入眼簾。
素鳶來了！
還有閆波、雲飛揚以及後面跟著的小圈子。
餘騰倒是沒跟他們一夥，看樣子自行組織了另一個小圈子。
曹睿去往上宗後，這幫京圈公子們就以閆波馬首是瞻，還有一些不服他的，就各自為政。
但總體還是圍繞著素鳶轉的——因為她是上品風靈根！
他們在昱京的時候，喜好附庸風雅，都與素鳶有所交集。
甚至有些打賞了不少，此刻自然要藉著這點香火情攀交情。
“是齊公子啊，哦，現在得叫齊師兄了。”
雲飛揚一臉笑容地上前招呼道，宛如回到當日，二人在逆命軒初見之時。
“齊師兄。”
素鳶後面的人紛紛打招呼，不僅因為他是五行靈根，還有生滅劍氣下堅持第一人！
只是之前關係不深，不好亂攀交情。
還有幾位下品靈根的大家閨秀，用嫉妒的眼光看著方燕徊：
中品的五行均衡靈根啊，這麼粗的大腿，居然被她這種雜偽靈根抱緊了。
大家各自打著招呼，唯獨有二人依舊沉默，沒有開口。
——齊述和素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