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述說話的同時，也一直在注意周圍環境。
好在他們坐的位置處在角落，偶爾來往來的客人，也沒往他們這邊湊。
遠處櫃檯旁的侍者與齊述碰了下眼神，馬上自覺就要過來。
見齊述搖了搖頭，他便又面帶微笑回到原地。
齊述這才繼續說道：
“第二點，丹藥的價格！你判斷得不錯，煉丹師確實是稀缺人才。”
“不過還有很重要的一點你沒想到！”
“甚麼？”
“品級！丹分九品，而百絡商會作為靈爍王朝七大商會之首，卻只能出售六品以下的丹藥，這說明了甚麼？”
“說他們很菜？”
“沒錯，但是反過來想呢？”
齊述繼續引導她。
“說明......說明仙界太大了，這半個美洲大的靈爍王朝，也不過是滄海一粟！”
方燕徊激動地反應了過來，一方面是對自己猜測的肯定，另一方面卻是對這個世界的驚歎！
“沒錯！如果都沒人能煉出一品丹藥，那還分甚麼九品。”
“丹分九品，那必然每一品都有人煉出來過！”
“而這裡最強的商會，出售的最高丹藥只有六品，只能說明這個世界很大，而我們還在鄉下。”
方燕徊表情一囧：
“哈哈，鄉下！”
“誒......你說會不會是仙凡之別造成的，說不定宗門裡都是高品級丹藥啊？”
“不會差距這麼大，連凡階丹藥最高都是六品，你就不要為他們強行洗白了！”
這句話又換來她一個白眼，齊述無視之，繼續說道：
“至於你不確定的第三點，應該是仙凡之別吧。”
“這三樓奇珍坊如此繁華，又是在鄰荒鎮這邊境，從城內其他建築上來看，理應撐不起這樣一個修仙者坊市。”
“但他卻確實存在著，而且往來之人也多為達官貴人，並無太多‘仙風道骨’之人。”
方燕徊豁然反應過來，是哪裡不對勁：
“對啊，我一上來就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這些凡人，怎麼撐得起如此級別仙家交易市場呢？”
“根據仙凡兩種貨幣的單位和大面值，再考慮其購買力，首先可以判斷：仙界只怕是物資極其豐富......”
齊述認真說道：
“其次，底層民眾並沒有過得特別艱苦，說明應該沒有通貨膨脹。”
“所以，形成這個‘平民仙坊’的原因......我也不知道！”
“......”
你不知道你分析那一大通幹嘛？
方燕徊此時的表情精彩極了：
“前面聽你分析的頭頭是道，結果最後你給我來一個不知道？”
齊述毫無愧疚之意：
“畢竟資訊有限，不知道也很正常。”
他攤了攤手：
“好了，我們不要糾結於這些細節了，今天晚了，等會還要去別的地方呢。”
“還要去哪兒？”
方燕徊果然還是嫩了點，一下就被岔開了話題。
“書肆！”
“哦哦，曉得了，那現在買點甚麼呢？來了這裡才知道500靈石這麼不經用！”
方燕徊抱怨道。
“知足吧，你看那個甚麼甚麼校尉，他能掏出靈石嗎？”
“這裡面就是一個凡人與修仙者的分界線，我們現在算是勉強進入後者群體中......的底層了。”
齊述倒是看得清楚，不驕不躁道。
“嗯，我知道的，丹藥你選吧。”
方燕徊看得眼花繚亂，索性不看了：
“這麼多頁，字還認不全，看得頭疼。”
“就它了！”
“這是？通甚麼丹？”
“應該是通脈丹，凡階八品，售價200靈石。”
“可疏通百脈，氣行周身，習武之人與低階修士修煉之用，凡人亦可服之洗練肉身，百病不生。”
顯然，這條介紹的後半部分，是給普通人看的。
那些意外收穫靈石，卻又無法修煉的人，在這裡就能找到使用的方式了。
只不過，普通人能意外收穫數百靈石而不被人搶的，還是比較稀有的。
“為甚麼是這個？功法怕是不好弄吧？”
方燕徊表示沒看出它的優勢。
“你怕是現在滿腦子都是修仙吧？”
齊述斜睨了她一眼。
“難道不對嗎？”
“對，也不對！不要想著利益最大化，合適才是最好的，你看後面的介紹。”
“凡人亦可服之洗練肉身，百病不生，也是，我心急了。”
方燕徊一點就通，也意識到自己心態不穩。
在靈石丹藥的刺激之下，產生了不日就能修仙的錯覺。
“你明白就好，所以，現在的當務之急，不是找功法嗑藥修煉。”
“而是拉平我們在......嗯......與這裡的差距，這通脈丹就是給我們增強體質的！”
齊述有意識地迴避地星這類名詞，方燕徊也聽得懂。
“那就它了，準備回去嗑藥！”
方燕徊興奮道。
“怎麼給你說的像要去幹壞事一樣......”
齊述吐槽，卻只換來一個白眼。
隨著齊述招了招手，剛才招呼二人的侍者走了過來恭敬道：
“客官可是選好了？”
“差不多吧，不過我有個問題，這個八品與九品之間有甚麼區別，凡人服用的話又有何差距？”
齊述指著通脈丹那裡問道。
因為文字差異，雖然能夠半猜半蒙，但他還是謹慎地沒直接念出名字。
怕猜錯！
“是這樣的客官，通脈丹八品是九品藥效的兩倍，翻的這一倍，卻不是數量能夠彌補的。”
“因為人都有抗藥性，丹藥服用一定的數量後，效果會逐漸減弱。”
“所以如果條件足夠的話，自然是品級越高越好！”
男侍者解釋的很到位，或者說他在不遺餘力地推薦高檔產品。
“和我猜想的差不多......”
齊述又指著不認識的“凝寒/冰丹”問道：
“那這個的具體功效是怎樣的？”
“這是凝寒丹，會將人體內的寒氣吸收，隨後排出體外，是冬季驅寒的良丹，尤其受小姐們的歡迎。”
齊述恍然：“原來真是寒字，而且是治療宮寒的！”
“不錯，那......給我來兩顆八品通脈丹，一顆這裡服用，一顆帶走。”
“好的，一共400枚靈石，客官請稍待。”
男侍者說完他便轉身向櫃檯走去，片刻便返回。
他小心將一個瓷瓶與一個玉碗呈了上來。
只見那玉碗中，一隻精緻的玉勺躺在中央，其上是一顆豌豆大小的暗黃色丹藥。
丹藥晶瑩圓滑，外表面閃著淡淡的光澤。
他也不怕齊述沒錢，就直接把丹藥吞了？
“要麼是店家有應對機制，要麼，就是眼前這個其貌不揚的侍者，有著與其身形氣質不符的實力！”
而齊述傾向於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