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元敬聞言,當即嚴肅起來。他躬身而立,沉聲說道:“請前輩賜教!”
玄靈尺先是重重地嘆了一口氣,爾後陷入沉默,像是沉浸在久遠的記憶,良久方才說道:“你可知,為何清虛子會在此界立下玄天宗山門?”
“晚輩不知!”張元敬搖頭。他也曾見過祖師虛像,但那是數萬年前留下的一縷念頭,所言所指,皆只針對李大尊的佈局,卻不曾涉及玄天宗。
“玄天宗,初立於中土星域,不滿萬載即聲名赫赫,為各方所重,每年去往門中求道的俊彥良才,絡繹不絕。也正因此,被不少大勢力盯上,尤其是覬覦清虛子所創立的玄天功法。在中途星域,有一絕強勢力曰仙……罷了,名字不說了,將來你去了那裡,自會明白。總之,你只需知道,有一遠強於玄天宗的大勢力出手了。清虛子不得已,只能解散宗門,遠赴其他星域,立下多處傳承,希冀以此培養人才,圖謀將來。東勝界的玄天宗,便是這般來的!”玄靈尺語氣中飽含蒼涼,時而停頓不語,時而含糊其辭,顯然略去了許多東西。
此與那無相宗的遭遇,有些相同。雲晟與清虛子祖師又同至東勝界傳道,內中或藏聯絡。
張元敬問道:“敢問前輩,不知祖師如今何在?”
“他呀,誰知道呢!或許早已隕落,或許躲在某個偏僻之處蟄伏,又或許改頭換面逍遙自在,都有可能!”玄靈尺提及清虛子時,顯得頗為隨意,當是與之十分親近的緣故。
“祖師也當是大尊、元祖一般的大能吧,何以還能被逼得解散宗門、遠走僻壤?”張元敬試探問道。
“大尊、元祖?他還夠不上!就是因為功法之故,親近雷霆,渡過的雷劫比較多,實力還算過得去,在諸天萬界有一席之地而已。若真有大尊、元祖之境,那個勢力如何敢逼迫過甚!”玄靈尺感慨道。
”前輩,祖師與李大尊是何關係?那枚雷字道言不就在誅神劍中麼?難道不是祖師的?”張元敬想起過往諸事,心中生出許多疑惑。
“亦師亦友吧!清虛子前來東勝界,當然是要助李大尊殺滅金鵬,同時,也有借用此界氣運培育傳承弟子的打算。只是,世事難料,最後出來的卻是你這個另類。嘿嘿!”玄靈尺難得地笑了笑,又繼續說道,“至於雷字道言,吾便不知了。不過,以清虛子的天賦,他若想得到雷字道言,當非難事。”
“既如此,祖師為何不合道言、做大尊,而寧願散宗門、微蹤跡?”張元敬不解問道。
“大尊是那麼好當的嗎!”玄靈尺沒好氣地說道,“以道言提升,就把路走死了!實力看似增強一大截,卻再無提升可能!強,也就是一時的強!以清虛子的天賦,渡雷劫跟吃飯喝水般容易,大不了多渡一些雷劫,十次不夠,就二十次!二十次不夠,就三十次,五十次,一百次!那時,便是大尊、元祖,也能打得狼狽而跑!清虛子需要的是時間!獲得越久,修為越高!為了一時之爭,而絕去前路,那是犯傻!”
張元敬躬身受教,心中卻疑惑更多。若以道言提升,會把路走死,為何李大尊、釋迦祖師等人,作此選擇?而且,他們還汲汲以求證道,說明藉助道言修行,並不妨礙他們最終證道。因此,道言此物,當另有玄機。
“好了,不扯這些亂七八糟的了!吾要與你說的是,如今的你,實力已算不錯,又參得清虛子藏於此界的無上雷法,可為嫡傳弟子之一,到他的傳承信物!”玄靈尺說到此處,語氣忽然一變,從嚴肅轉為輕鬆,“你一個玄天弟子,修的卻是厚土功,又得了清虛子的雷法傳承,真是奇哉怪也!你說這傳承信物,真要給你?”
張元敬自幼長於玄天宗,自是希望得到祖師的傳承信物,遂輕咳一聲,笑著說道:“若這信物如今就要選個傳人,晚輩或是最合適的那個。”
玄靈尺也就是與他開個玩笑,當即說道:“你連那雷字都悟透了,不給你給誰?如今外域修士紛紛入界,清虛子留下的信物哪裡還能藏得住。這三個侵佔天闕山的修士,未必不是衝著信物而來。尤其是操控此空間寶物之人,竟不惜暴露底牌,也要對吾出手,對信物的覬覦之心可謂昭然若揭!吾等不到第二個合適傳人出現了!”
張元敬一怔,乃小心問道:“前輩,不知祖師留下的信物藏在何地?”
“吾就是信物,信物就是吾。你說藏在何處!”玄靈尺傲然說道。
“前輩就是信物!”張元敬已有猜測,但聽的此言,還是頗為吃驚。
“震撼吧!哈哈哈!”玄靈尺大笑,極其自豪地說道,“吾乃是清虛子隨身佩戴的玉尺,跟了他不下十萬年!若非要當這信物,吾如今必定還懸在他的腰側,共看諸天萬界風雲變幻!”
張元敬連忙奉承道:“以前輩之身份,本可追隨祖師左右,向道而立,逍遙自在,卻甘願為傳佈玄天功法,堅守暗星數萬年,而無絲毫怠惰!此等風範,真是高山仰止,足為我等後輩之楷模!將來祖師知曉,少不得也要誇讚一句:堪當大任,不負所托!”
玄靈尺笑呵呵地說道:“清虛子佩飾六件,各守一界,如今看來,也不知成事者有幾,而吾又能排第幾!希望不要太落後就是!”
它雖說的甚是謙虛,語氣中卻滿是得意,顯然是覺得它必能名列前茅,成為六件佩飾中的佼佼者。
張元敬小心問道:“前輩,不知得了信物,需要做甚麼?”
“既為傳承信物,得了自是要開立山門、廣佈其法!”玄靈尺道。
“不知要在何處建立山門?”張元敬忽覺不妙。
“當然是中土星域!”玄靈尺不容置疑地說道,“怎地,不敢?”
張元敬含糊說道:“祖師尚在,晚輩又不過煉虛境,如何能自立山門。”
“哼!看不出你小子還挺滑頭!吾就問你,這玄天信物,你是要,還是不要?”玄靈尺眼裡不容沙子,當即嚴厲問道。
“這個,自然是……是要的!”張元敬有些猶豫,但終究心向玄天,不願就此放棄祖師傳承。
“這不就行了!待你去到中土星域,吾自會告訴你該如何做!不會讓你自尋死路的!”玄靈尺鄙夷說道。
“速速把此地空間打破!吾還有一部藏在真道峰下,可別被那些外域修士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