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半月,盧天英帶著火鴉道人和胡天聰歸來。
“袁柏焱見過上尊!”火鴉道人恭敬說道。
胡天聰一絲不苟行禮:“拜見上尊!”
幾個元嬰修士都看得明白,張元敬一力對抗那等滅世雷劫,又進入內層世界與那傳說中的古獸對陣,依然完好無損,氣機愈見淵深,足見其修為之高、實力之強,心中自是更加敬畏。
一路上,火鴉道人和胡天聰也都反覆詢問,從盧天英口中聽得不少情況,震驚之餘,也甚至欣喜。
“火鴉前輩——”
“使不得!上尊,呼我之名即可!如何能當前輩之稱!”
張元敬剛要說話,便被火鴉道人打斷,堅決不受“前輩”之名。
張元敬笑道:“前輩也罷,道友也罷,你於我可謂亦師亦友,不能因今日我修為高了,便顛倒過去之事。便對兩位師叔,也是如此。一如從前便可!”
火鴉道人見他說得自然,並非與他客套,便就默然應下。
“火鴉前輩,一晃許多年不見,不知袁師弟、梅師侄他們可曾至橫斷山脈尋你?”
火鴉道人眸中閃過一抹黯然,搖搖頭:“尚未出現。他們都是結丹修士,有足夠的自保之力,除非腦子犯糊塗,當不至於出事。或是困在某地,一時難以脫身吧!”
張元敬沉吟片刻,說道:“袁師弟和梅師侄遠行未歸,已經超過百年,也不能坐視不理。待此地諸事抵定,宗中當遣出一路人馬,去那六派區域再作搜尋。”
盧天英插言道:“上尊,此事交我去辦,正好去那邊遊歷一番。”
火鴉道人連忙說道:“此乃老道家室,老道自去尋找即可,哪能勞煩盧真人。”
張元敬擺擺手,說道:“此事再議。如今,天地靈力正在恢復,已經能夠支撐更多元嬰大圓滿突破化神。最長百年,修士進階化神,便再無天地桎梏!火鴉前輩,兩位師叔,此等機緣萬載難逢,不可錯失!”
盧天英、胡天聰聞言,俱是驚喜不已。火鴉道人臉上的愁容,也被震撼所替代。
“此地,當是整個東勝界靈氣最為濃郁之地,百年之內,可成超級大靈穴,供給元嬰修士突破化神之用。我將會再此坐鎮!此地及周圍五百萬裡,為我玄天宗地界!”張元敬繼續說道。
胡天聰問道:“上尊,可要我南下天闕山,從宗門調遣弟子過來?”
張元敬點頭道:“先調來一批,百人即可。再從橫斷山招收人手,作為外院弟子或附屬宗門修士使用。另外,我會讓妖聖白戌選派一些妖丹境妖獸過來聽用。如此,短期內夠用。至於更長遠之事,且待我閉關出來之後再行佈置。”
“上尊要閉關?可是又要突破!”盧天英欣喜問道。
張元敬笑了笑:“只是作一番嘗試。天地復甦,對於化神修士,同樣是莫大機緣!”
他並未解釋,是要突破煉虛。在幾人看來,張元敬只是從化神初期突破中期,此已是令他們萬分振奮的訊息。
“上尊再進一步,天下便再多出幾倍化神修士,也不敢來此放肆!這小世界,正可作為我玄天宗振興之地!”胡天聰也是喜悅地說道。
張元敬笑道:“小世界甚大,我玄天宗也不能獨佔。凡願投靠的,或能約為盟友者,皆可允許進入此地,分得地盤。你們將來商定個章程,投靠的宗門,如何對待?盟友又如何對待?總還是要籠絡一些宗門和修士的!”
張元敬與三人商議數日,定下方略:由盧天英回宗調遣弟子,胡天聰依託執事堂,統領各宗修士先在此地修建屋宇。
火鴉道人則與盧天英一同南下,轉道六派區域尋人,以三十年為限,無論是否尋到袁、梅二人,皆要返回橫斷山。
此後數月,先是霍、週二人,帶著有些南域修士歸來。隨後,又有不少逃散的執事堂下屬修士,在一個人帶領下,向此山而來——正是舊首執荀轂。
“屬下拜見上尊!誓死為上尊效命!”荀轂見到張元敬,一躬到底,完全是僕從對待主上的態度。
張元敬擺擺手:“罷了,都是自己人,不必如此拘謹!如今,天道宗如何?”
荀轂遲疑片刻,說道:“自那何歸鴻進階化神,宗中諸修便有些不大聽使喚。前些時日,他們還投到何、丁二人麾下,與白神尊和執事堂對抗。”
張元敬看他一眼:“這般說,你成了孤家寡人?”
荀轂身軀一顫,連忙辯解道:“那倒不至於!多數人還在觀望!而且,他們也沒再親眼看到懷神尊,不知他是死是活,未必真就鐵了心要與上尊對抗,下屬可以把這些人都拉過來!”
張元敬嘿嘿一笑:“何歸鴻已經死了。丁向真若是再跳出來作亂,自也活不長!至於懷侓,或還活著,但他不敢露面!天道宗如今已無大圓滿修士,你且回去把宗門梳理清楚,統合力量,轄制中域,聽我號令!”
荀轂神情一振:“偌!屬下定當竭力,不辱尊令!”
張元敬摸出三枚雷字元,說道:“此三符與你作依仗,化神以下,無人可擋!”
荀轂大喜,感激涕零地說道:“上尊厚愛,屬下敢不效死!”
“離開之前,協助胡真人把小世界清理一番,何歸鴻、丁向真帶來的那些修士,凡不願投靠的,該殺就該殺!”張元敬又道。
“屬下這就去辦!”荀轂領命,神采飛揚地離去。
此後數月,張元敬皆在山中打坐。他並未立即開始參悟飛劍中的藏物,而是反思南下探尋大澤異骨以來諸事,感悟其中所見所歷所得。
此數年間所發生之事,彷彿一場夢,來得突然,結束也很快,但卻對東勝界和他,產生了巨大的影響。
雖說一切事情的發展變化,背後都有幾隻大手在操控、推進,但他的選擇與努力也不可或缺,今日之果,乃至未來百年、千年之果,皆有他一份因果。
棋子當然要有棋子的覺悟,但棋子也可有棋子的突破。他既可連克諸多不利因素,達到如今的地步,自然也具備攀升更高臺階的可能。
無非就是能否抓住稍縱即逝的機會,關鍵之時突前那麼一步或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