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氣爆開,又圈住三名反應較慢的元嬰,將之瞬間吞沒。
強烈的震撼與難以遏制的恐懼,在餘下幾人中散發開來。
屠真煥瞬間挪出半里之地,看向赤霄道人的目光,閃過一絲凌厲,但並未有其他舉動。
瞿英雪幾乎與屠真煥同時作出應對,一道冰雪氣勁在原地爆開,而自身則借力遠投,飛去了數百丈之外。
龔流煦與兩名元嬰初期修士,離得較遠,故而也順利脫身。
唯有雨含嫣,乃是這赤霄道人注重對付的目標,清氣分散開後,一半都往她籠罩而來。
雨含嫣雖在赤霄道人抓住第一個元嬰修士時,便已祭出寶珠,作出防禦。但這赤霄道人手段實在詭異,所防清氣竟輕易穿透寶珠釋放的守禦之力,往她身上撲來。
此時,她再想後撤,卻已是來不及。
就在此時,但見一道黑雷閃動,於“轟隆”聲中,把那清氣一劈而散。
雨含嫣手捏法訣,以寶珠為引,瞬間挪移至百丈開外。
赤霄道人冷哼一聲,將餘下的清氣收於體中,狠狠地瞪了張元敬一眼,卻一閃身,沿著那山道,如鬼魅般飛速進入洞中。
“張傘,此人身上可有殘魂附體?”
“回稟老爺,有,但比他第一次現身的時候,要弱了很多,好像只是那殘魂的一小部分。”
張元敬又問:“可曾感察到那陰冷道人殘魂?”
“不曾。”
“山腹是何存在?”
“老爺,那裡有禁制遮護,張傘無法看清。”
張元敬用神念迅速與張傘交談,並沒有立即跟上那赤霄道人,去往洞口。
瞿英雪幾步掠來,對著張元敬施了一禮,懇切地說道:“多謝張道友施以援手,此恩此德我九寒谷必有厚報!”
張元敬與已經行至身側的雨含嫣對視一眼,笑著對瞿英雪說道:“皆為道友,本應相互扶助,瞿道友不必客氣。”
雨含嫣盈盈欠身,柔聲說道:“含嫣謝過道友出手相救!恩情在心,維以永酬!”
瞿英雪一怔,心想這是甚麼話。未等她細察,屠真煥已經飛上山道,匆忙說道:“幾位,此刻不是閒話之時,那道人透著邪異,怕是心懷不軌,我等速速追上去,莫讓他壞了大事!”
瞿英雪看向張元敬,客氣地詢問道:“道友認為,那個名喚莫致行的道人,是甚麼來頭?”
“速走,速走!有何疑問,邊走邊言!”屠真煥已至上方洞口,再次出言催促。
在場七個元嬰,只有他衝得最前,不說九寒谷兩個女修,便是龔流煦與另外兩人,也都在觀望等待。
張元敬人真說道:“那道人的確有些邪異,以其吞沒同道的法門,便不是之玄門正宗。若要跟上去,諸位當同心協力,共為進退,尤不可再讓其吞噬道友,否則會越來越強!”
瞿英雪點頭,轉頭對龔流煦三人說道:“三位,我等合力對付那道人,切不可臨陣冒進,更不可獨自逃遁。”
剛才突發急變時,除張元敬外,各人均是自行躲避,此時瞿英雪卻只對著他們三人講這番話,無疑有些欺負人。
龔流煦眼皮跳了跳,卻也沒有反駁,只是淡淡應了一句:“謹聽瞿道人安排。”
他是見識過張元敬手段與人品的,知道此行之安危,實則繫於其身,對瞿英雪不過是敷衍而已。
他向其餘兩人使了個眼色,這兩人也是默然點點頭。
他們三人雖非散修,但都出身普通大宗,在九寒谷與神火教此等並稱北域三雄的大宗眼中,根本排不上號,故而也不在口舌上爭論甚麼。
“商議好了嗎?速速上來!”屠真煥衝得急,但並不狂躁,一直在山洞外等著。
瞿英雪作了一個相請的手勢:“張道友,請!”
張元敬笑著點點頭,當先而行,往山洞掠去。
上方的屠真煥眼中閃過一絲嘲諷,轉身邁步,走入山洞之中。
他的步伐很慢,眸中有幽暗的光芒閃動,如同某種蟲獸在眼中蠕動。
張元敬與瞿英雪、雨含嫣等人漸漸跟了上來。
山洞中珠石點綴,光華照射。地面是平整的岩石,一看便是專門打磨過的。
寒流從裡掠出,觸之如凍,但在洞壁和地面上卻不曾留下絲毫痕跡。越向裡去,越發寒冷。眾人均起法力護身,修為稍弱的雨含嫣和龔流煦等人,已經寄出去了守禦用的靈寶。
山洞石壁裡藏著禁制,並不阻礙行動,但神識延伸出去時,會被奇異力量吸附,不出百丈,便已式微。
眾人各自警戒,無人說話,氣氛顯得有些壓抑。
龔流煦與兩個元嬰修士走在最後,他悄然與兩人傳音,三人不時點頭應許。
洞道不長,蜿蜒向下,約莫五六里,前方便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地洞。
但是,地洞中空蕩蕩的,甚麼都沒有。
眾人均是不愣,神識往四處搜尋,但既沒有尋到出口,也不見之前進來的道人。
屠真煥轉頭問道:“瞿道友,此地是何佈設?”
瞿英雪無奈地說道:“屠道友,在下也是第一次進來此地。在我宗典籍中,關於第九穀的記載僅有隻言片語,不過講此地危險,非有化神之境,不要進來。”
屠真煥嘿嘿一笑,冷聲說道:“都到這個時候了,瞿道友還要藏藏掖掖嗎?你我兩宗的約定,可不只是為了讓某來參悟獸骨,也是為貴宗派出厄難!而且,你也看到了,那個道人十分邪異,來此的目的,某便不說,想來你也猜得到。這第九穀中的異變,我神火教能知道,難道北冥派便不知了?不僅北冥派,其餘幾個大宗,只怕也一直在覬覦貴宗的那具荒古異獸之骨吧!”
瞿英雪嘆了一口氣:“我所知的情況,均是執掌師兄傳授,他也所知不多。大長老忽然困於第八谷,很多事都沒來及交代。否則,何至於一入谷中,便被拋去萬丈冰壑之中。那可是死地啊!”
“死地?嘿嘿嘿!”屠真煥冷笑道,“死地如何可破?誰破的?是你,還是某,或是那個邪異道人?”
瞿英雪臉色變得十分難看:“屠道友是在懷疑那道人是我九寒谷中人?”
屠真煥重重哼了一聲,指著空蕩蕩的地洞森然問道:“若非如此,那人去了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