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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9章 試招(4000字章)

修行無歲月,這一次行功突破,到底過去多久,張元敬也並不清楚,但想來不會少於十年。

源生石在他突破大圓滿後不久,便開始進階。至關鍵時刻,張石忽言土力不足,張元敬便取出那金色石頭,讓它汲取靈機,由此順利突破至第四階。

至第四階後,張石的靈識彷彿增加了十倍,說話的聲音也不再是稚嫩的孩童,而是十六七歲的少年人。他的話也多了起來,時常詢問張元敬所看之物、所遇之事,並說自己可單獨行動,為老爺去做事。

張元敬聞言大喜,連聲誇讚。源生石升至第四階,對土系小法術的增幅,相比最初可達五倍有餘。以他現在的修為,在源生石輔助下施展小法術,元嬰以下無敵,便是遇到元嬰層次的攻擊,依靠源生石全力防禦,也足以抵抗一二。

數月之後,猿十三成功把修為提升至妖丹境大圓滿。而在此前數日,碧睛狻猊獸也從沉睡中甦醒過來,進階了大圓滿。如此倒算是真正的圓滿了。

他心情大好,準備出發返歸仙城。

既已進階大圓滿,那便已經具備突破元嬰境的資格。當然,於他而言,此時尚非合適之機。總要向火鴉道人、胡天聰請教一番,再蒐集前人的經驗之談,把一些關竅弄清楚,才能更有把握。此外,還有一項極為重要的準備,那便是尋購虛天石。他旁觀火鴉道人突破,對虛天石的好處可謂瞭如指掌,雷劫之下,那自石中生髮的力量,能夠最大限度地為以後的修行打牢根基。只看火鴉道人入元嬰境不過數年,便能與一些積年大妖對戰而不落下風,便知其效用。

十餘年過去,不知道山中關於地階靈物的爭奪是否結束。不過,他倒也並無畏懼,便是遇到化形大妖,他打不過,逃還是逃得了的。

遂祭出飛行法劍,於低空飛遁。所去的方向,乃是野人山。那裡的殘破骨架,若能收取,自不能放過。當然,如玄丹堂的人尋到那裡,則有可能已經被人取走。

一路東行,凡有大靈穴之山嶺河川,皆儘量繞開。起初,經常能夠看到妖丹境妖獸或飛或奔,偶爾還會望見化形大妖沖天的氣機,至距離鎮妖城五千萬里範圍後,妖獸便大幅減少,反而是修士多了起來。

他不欲多事,故而看到修士,多是避開去。尤其是元嬰修士,只要張傘提醒,並繞道而行,遠遠躲開。

數月之後,因連續趕路頗為疲憊,他在一座山峰的背面停了下來,落在一株巨木的樹枝上。

這是一片密林,林中巨木皆在百丈以上,大一些的樹枝都有兩三丈粗,修士可直接在上打坐休息。

他把兩頭靈獸放出,讓它們在附近警戒。打坐十日後,感到一身法力皆復,便立在巨木上四下眺望。

他所在之山,乃是周圍數千裡範圍內最高的山,約有六千多丈高。山勢綿延向北,東側是一條大峽谷,峽谷中林木蔥翠。峽谷往東是群山環抱,中間似有盆地,距離在六七十里開外。

此時晴空萬里,盆地中草木葳蕤、飛瀑流泉,有飛禽走獸、生機勃勃。

忽然,他遠遠望見林間似有幾道人影閃過。他本以為是自己眼花,又定睛看去,不片刻,幾道灰色身影從樹林中躍出,閃到另一片參天巨木中。

在這驚鴻一瞥中,他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周天保。不覺一笑,此人也真是能夠折騰,他焚日山入雷谷的兩個真人,一個當場隕落,一個失去一臂一腿,最後也不知生死,其卻還在山中活動,也不知想要尋摸甚麼。

他想了想,決定過去探查一下,若是有好東西,他倒是不介意分上一杯羹。

他仔細觀察一下,見從西側跨過峽谷,距離盆地太近,容易被林中人發現,便繞行北側,縱劍掠過峽谷,往密林中落去。

然而,未等他落下,便有三道身影從遠處飛起,往他迎了過來。

他自嘲一笑,不曾想對方在此一側也設有崗哨,藏於高處監測峽谷。他原是懶得從峽谷下方土中鑽行,所以想要先越過峽谷,再入地中藏匿,孰料就是這點偷懶,反露了行跡。

當然,所來之人不過是結丹修士,他自不懼,故而也不退走,反而坦然而行。

三人靠近,卻不算友好,一人在前,兩人各去一側,倒是把他圍了起來。

這三人,一個是大腹便便的胖子,一個是身材魁梧的精壯漢子,還有一個是外表俊朗的青年。三人修為皆在結丹後期,看氣機倒是不弱。

俊朗青年在張元敬的正對面,他也不施禮,傲然問道:“你是何人?為何來此?”

張元敬輕描淡寫地說道:“貧道姓袁,從此地路過。不知閣下攔路,意欲何為?”

“路過?”俊朗青年嗤笑一聲,“這橫斷山天大地大的,有的是路可走,何以非要從此地過?這個藉口可不怎麼讓人信服!”

張元敬也不動氣,仍舊風輕雲淡地說道:“是啊,橫斷山天大地大,又沒有規定必須走哪,不能走哪,何處不能走呢!”

俊朗青年眯著眼看了看張元敬,神色有些不悅,眼前這人雖是結丹境大圓滿,但並不在廣有大名的那些人中。便道:“我等在此辦事,為防走漏訊息,便請道友且隨我等去個地方,待辦完事,自可任你離去。”

張元敬不禁笑道:“不知道要去多久?”

俊朗青年道:“不太久,短則三五個月,長則二三年吧。”

張元敬搖頭:“太長了,貧道還有要事在身,恕難從命。”

俊朗青年冷冷說道:“此非與你商議,只是與你交代而已。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張元敬見此人頭頂靈機如虹,一身法力純正,顯然是正宗大派出來的弟子,而且以其氣質而言,顯然還不是普通弟子,只看分列兩側的兩個修士吐息若雷,便知此人身份不俗。

他哂笑道:“你我並無仇怨,何必如此咄咄逼人!你們且辦你們的事,貧道告辭了。”

說罷,便將劍頭一轉,準備往南而去。

俊朗青年森然道:“我已好言相勸,你既不從,那就休怪我不客氣了!”

他一擺手,祭出兩柄赤金色飛劍,迅速飛向張元敬頭頂,吐出寸長劍芒,劇烈顫動,引而不發。

張元敬腳步一停,轉身說道:“閣下此舉,卻是有些過分。貧道本不想與你起爭鬥,你既非要動手,便莫怪貧道不講同道情面了!”

俊朗青年不屑地輕哼一聲,手中法訣一點,兩劍疾射而出,直絞張元敬脖頸要害。

胖修士與精壯漢子看到俊朗青年執意出手,皆是略顯無奈地嘆了口氣,跟著出手。

胖修士使用的是一柄大錘,遁速不快,但法力雄渾,氣勢洶洶。精壯漢子則使一柄銀色短劍,走得詭異多變的路子。兩人並不狠下殺手,只是配合俊朗青年攻勢稍作干擾。

俊朗青年十分自信,一上來便全力強攻,並不留手。

張元敬卻是不慌不亂,祭出厚土術法劍,以土御之術,隨手製造土牆,防住三人的三劍一錘,同時祭出破堅斧,操之以攻俊朗青年。

俊朗青年對破堅斧不屑一顧,仗著高明的遁法,輕鬆躲避,又見張元敬主用一柄品階不高的法劍,且又多為防禦手段,不免更加輕視,兩柄赤金色飛劍的攻擊也越發凌厲。

此人驕傲,卻有其過人之處,所操控的兩柄赤金飛劍,如同長著眼睛一般,見縫插針,繞開土牆直入要害,每每迫使張元敬必須凝出三道以上的土牆,方能擋住飛劍攻勢。

且飛劍也是不凡,幾次強行轟擊土牆,都是三兩劍便差點將之擊潰。要知道此時張元敬所凝土牆,乃是以結丹大圓滿實力為基,並得到源生石五倍增幅,在同境界已是到了極限。這無疑說明,此青年來頭的確不小。

不過,張元敬只是單純防禦,並未配合用出其他小法術,否則,自不會讓俊朗青年這般肆無忌憚。

另外兩人比較警惕,操控法寶並不上來攻擊張元敬,有意無意地保護俊朗青年強攻後留下的薄弱之處。

這兩人顯然也是看出,張元敬留力甚多,光只防御手段便這般強硬,真要大戰起來,他們未必真拿得下此人。

胖修士趁機取出一枚玉簡,對內發出傳音。

張元敬牛刀小試,與三人鬥了二十回合,見位於南側密林中的周天保幾人始終不見出現,猜測其人必定正在進行某件重要之事,心中倒是更多了幾分興趣。

他觀察甚久,看出俊朗青年操控雙劍靈動異常,多半是其神魂與飛劍有特殊聯絡,此又與焚日山的一門秘術有關,便設想出一個辦法,用於專門對付其中情況。

他將厚土術法劍一引,忽然變招,連出土御和飛石,又驅使破堅斧追擊兩柄赤金飛劍之一。

一時之間,數道土牆將三人隔絕開來,上千飛石如雨而落,三人也有些手忙腳亂。

兩柄赤劍飛劍卻不受影響,於土牆之間、石雨之中來回穿梭,把破堅斧遠遠甩開。

某一瞬間,當其中一劍繞過一處土牆時,忽從其周圍升起數道土牆,將之困在數丈空間。此劍妄圖破牆而出,卻不料土牆急速向中間移動,竟將它死死擠住,再也無法動彈。

張元敬微微一笑,對此頗為滿意。相比以前,土牢不僅更加堅固,其形成的速度也快了很多,便以俊朗青年控劍的敏銳,也不能逃脫大範圍圈禁。如此一來,以後再遇到修習此中秘法的修士,皆可如法炮製,將其至強轉化為弱點。

俊朗青年見寶劍被困,頓時他勃然作色:“竟敢奪我飛劍,找死!”

他雙手法訣一引,從儲物鐲中招出一個尺餘高的墨玉葫蘆,口中唸唸有詞,額頭青筋暴起,似乎正在施展一種強大法訣。

張元境一看那葫蘆,瞳孔微縮,此物看起來十分眼熟,似乎像是傳聞中焚日山一件名氣極盛的神通靈寶——九陽焚天葫蘆,不禁大吃一驚。

待這墨玉葫蘆一生髮氣機,方知此不過是件仿品,其層次相當於極品法寶,頓時鬆了一口氣。他因自己身攜一件先天靈寶,以往又當過一件神通靈寶的“腳力”,故而並不敢小這等有來頭的修士。

當然,此等仿造強大靈寶而製作的法寶,通常都有其非同一般的招數。他不敢怠慢,手中法訣變動,全力操控厚土術法劍,一記狂沙直接困住俊郎青年,同時把無極刀也祭煉出來,與破堅斧一起於沙陣中尋機去斬此人。

胖修士和精壯漢子見俊朗青年被困,立即放出數件法寶,強襲阻在身前的土牆,或繞過土牆,來攻張元敬。

這俊朗青年出身尊貴,天資又高,宗中資源供給不斷,修行四十年築基、九十年結丹,如今不過一百五十歲便至結丹後期,被宗中諸元嬰譽為修道種子,高看一眼、厚愛三分。每次出門行走,宗中皆安排境界相類者同行,擔當守禦相助之責。故此,胖修士和精壯漢子一見俊朗青年可能遇險,立即殺招迭出。

俊朗青年被狂沙困住後,卻也並不驚慌,先停了墨玉葫蘆的施法,取出一柄玉如意往胸前一置,頓有清光籠身,清光之中的黃沙皆是無聲落地。他用手一撥,清光流轉,很快將周身三丈方圓的黃沙盡皆洗去。

張元敬念頭一動,驅使破堅斧強斬清光,卻是數次攻擊不能建功,這清光看似為虛,實則堅韌,如同一團棉絮,力量再大,也斬不透。

那俊朗青年冷笑一聲,立於清光中安之若素,繼續擺弄墨玉葫蘆。

張元敬一邊施展土御抵擋胖修士和精壯漢子的法寶,一邊繞著狂沙觀察。對方尚有援兵,故而他留著猿十三和碧睛狻猊獸不用,以免對方有所針對。

此時他所施展的狂沙之術,當然也遠比以前強大。不僅籠罩範圍擴大倍許,而且風沙封鎖的嚴密更勝一籌。俊朗青年那玉如意固然很強,但其播灑的清光也不是沒有消耗,在光與沙接觸之處,清光每時每刻都在大量消耗,當然黃沙也是如此。

他法訣一指,狂沙之陣開始縮小,無數風沙開始往中間擠壓,靠近清光的地方,沙粒層層下落,大量氣化,而清光籠罩的範圍也開始一寸一寸縮小。

俊朗青年不為所動,繼續灌注法力於那墨玉葫蘆中,數息之後,他大喝一聲,將葫蘆往前一擲,此物如同一條長龍,迎著風沙迅速變大,爾後發出“轟”的一聲,便見一道烈焰,瞬間衝破狂沙的阻攔,直衝張元敬而去。

張元敬揮動厚土術法劍,先出土御,連造三道土牆,皆被此烈焰一撞而潰,又以土牢之術,形成多重阻攔。烈焰撞開第二座土牢,發出“轟隆”巨響,整個爆炸開來,無數火點飛落,粘到甚麼便將甚麼焚燒一淨。

張元敬護在身前的土牆,也被連燒數重,如此方才完全將此招擋下。

再看下方密林,已是火光熊熊,燒透半邊。胖修士和精壯漢子早躲出了百十丈外,一臉驚訝地望著張元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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