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壯修士第一個說話:“齊師兄,那些蟲子,一看就不是正經來路,不用也罷。”
圓臉修士翻了個白眼:“遲師兄,你都沒有奇蟲,當然不用也罷。我們可都養了一條,對敵之時,確有大用,比一般的法寶還要強出幾分,且不需分出心神和法力去操控,相當於多了一個戰力。有此利器,為何不用?至於真人所言,當然要重視起來。齊師兄,我的想法是,找個時機,幹掉林煥,將他的那些驅蟲、養蟲、控蟲、用蟲的秘訣,奪過來。如此,自然就解決了後患。”
一個枯瘦道人說道:“金師弟此言甚是,奇蟲嗎,不過是一種特殊的妖蟲,若是養不好,確有反噬的危險。但養好了,就是一大助力。這林煥刻意投入我天魔淵,不知抱著甚麼目的。這十多年來,我一直在觀察他,此人深居簡出,平日與毒蟲為伍,似乎只是性格古怪些。但越是這樣,越值得懷疑。趁早拿下此人是正理!”
此後,又有幾人出聲附和,贊同此議。
齊旭陽沉思片刻,說道:“既如此,就按此處理。金師弟,此事交由你與薛師弟去辦。不過,一定要把利用奇蟲控制妖禽的秘法拿到,並儘快掌握住。一兩日間,玄天宗便可能攻來。記住,不可走漏風聲,讓那些附庸修士知曉。”
圓臉修士起身應道:“請齊師兄放心就是,此事萬無一失!”
齊旭陽一擺手:“各自去忙吧!”
諸人站起,對著齊旭陽行了一禮,各自離去。
齊旭陽坐在主位上,沉思良久,方才站起身,整了整衣衫,往側後一處門戶行去。
這是一扇木門,漆黑如鐵,其上刻畫繁複的紋路,時有光波流轉。
齊旭陽取出一枚玉佩,此佩形如花瓣,每一瓣顏色都是不同,有深有淺。
他將玉佩往木門上一扣,便見那處紋路上,浮現一朵光焰造成的花朵來,與玉佩形狀一模一樣。
玉佩與光焰之花完全吻合,不多時便合二為一,隨即響起“嘭”的一聲,木門向內彈開,露出一條黃光朦朧的甬道。
齊旭陽邁開步履,不急不緩地往前走。甬道的盡頭,是一間石室,門戶緊閉,其上散發瑩瑩白光,中間靠右的地方,有一個半尺長、兩寸寬的鎖孔。
齊旭陽從儲物鐲中摸出一塊不知用何物打磨的鑰匙,往鎖孔中一插,然後輕輕一擰,便聽一聲清脆的“咔嚓”之聲,門戶開啟。
他走入室內,將石門掩上。
石室內,四面擺著許多鐵皮櫃子,中間則是一個尺高的石臺,底座鑲嵌著數十枚靈石,但正對門戶的一側,有一處凹槽,內中空空如也。
齊旭陽一翻手,取出五枚靈機勃發的中品靈石,走上前,往凹槽裡一扣。
剎那間,五光十色閃耀,一團光氣從石臺上升起,漸漸化作一個人的輪廓。
隨即,有聲音從光氣中傳來:“旭陽,何事尋我?”
“弟子拜見師尊!”
“好了,不要多禮,有事速說。”
“師尊,韓讓元韓師弟遇難了!”
“唔——何故至此?”
“或許是玄天宗修士摸上門來,闖入韓師弟洞府,將之殺害。”
“或許?如此說辭,豈可與你俞師伯交代?”
“弟子正在調查——”
“人都死了,有甚麼好查的!此事先不用管,把對付玄天宗的事辦好再說!”
“是,師尊!今日弟子與眾師弟商議,決定對原本的方略稍作更改。”
齊旭陽隨即將此前定下的戰策詳細敘說,並在關鍵處加以解釋。
“此策可行,但去施行,不需顧慮。成敗的關鍵,不在簇山,而在我這裡!”
“是!弟子必定全力以赴。只是,若弟子率部出戰,與師尊的聯絡交通,便需另委他人。不知以何人合適?”
“只傳訊便可,無需這般對話。就從你的徒弟中選一人吧!”
“不知杜珏此人可否?”
“可!”
石臺之上,光氣歸於無形,那聲音也不再傳出。
齊旭陽走出石室,穿過甬道,至那木門外,施展一套法訣,將那玉佩從光焰之花中剝離。
木門緩緩合閉,繁複紋路上的光焰之花也消失不見。
齊旭陽取出一枚靈玉,以法力傳出聲音。不多時,一個英俊的年輕修士走入大殿,對著他行禮:“弟子杜珏拜見師尊。”
“你且過來!”齊旭陽站在木門處,對年輕修士說道。
“是,師尊。”
杜珏走到齊旭陽身後,屏住呼吸,等候吩咐。
“你可知門內是何地?”
“弟子不知。”
“內有一處傳音陣,可與你師祖傳訊。”
“原來是此地!請師尊吩咐!”杜珏眼中閃過一抹喜色,躬身應道。
“看來,你已猜到我喚你來的目的。”
“弟子不敢妄自揣測。”
齊旭陽指著木門說道:“開啟此門,須有信物,使用信物則有一套法訣。我會傳授於你,凡我不在殿中時,你則守在此門之外。若有緊急之事,便由你來稟告你師祖。你可聽明白了?”
杜珏朗聲道:“弟子聽明白了!”
齊旭陽便將操作玉佩之法,授予杜珏。看著他數次以玉佩開啟木門,流暢無礙,便領他過甬道,入石室,教以啟陣傳訊之法,方再回大殿之中。
正要多交代幾句,一個結丹修士匆忙走入大殿,卻是那儒雅修士。
“齊師兄,玄天宗結丹突然加速前行,距離簇山已不過半日路程。”
“半日路程?為何現在才報!”
“盯梢之人離得太遠,等發現之時,對方已經離開甚久。故而——”
“立即通知山中所有結丹境修士,一刻鐘內在湖邊集結。還有,告訴金師弟和薛師弟,先不要動林煥,但讓他做好準備,以隨時驅使妖禽出戰!”
“齊師兄,我們這是要主動出擊?”
“當然,不是已經說定了嗎?”齊旭陽眼睛一瞪,不怒而威,“速速前去傳令,一刻鐘我要看到山中所有結丹修士,少一個拿你是問!”
儒雅修士嚇了一跳,連忙轉身匆匆離去。
齊旭陽對著一旁正自驚愕的杜珏說道:“守在這裡,沒有我的命令,不能離開,也不可隨意進入密室之內!”
不待杜珏說話,他已邁步往殿外而去。
一時之間,寬闊殿中只餘杜珏一人。過了半刻鐘,他聽到外間漸漸喧囂起來,但沒多久又趨於安靜。
他百無聊賴,索性盤膝而坐,運功修煉。
不知過了幾個時辰,他突覺有異,睜眼一看,卻見周圍一片漆黑,彷彿是夜幕降下,籠罩在他的周圍。
但是,就在數丈之外,卻有燈光照射。
他正要起身去查探,卻見無數記憶片段,就在眼前再現。隨後,他頭一暈,昏迷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