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組在護林小屋本來就準備了一間拍攝她被叫醒看日出的房間,為了充足休息,為了能更快恢復精神,演了半天和大半夜的言丹晨跟她的小助理乾脆就留在了那裡休息。
雖然睡了七個多小時,但心裡藏著事的言丹晨睡眠質量不算太好。
眼角帶著些許血絲,眼底染上了淡淡的烏青。
巡視了一圈現場的佈置情況及是否存在問題後,鄧風羽就被她這模樣搞糊塗了
“師姐?”鄧風羽比劃了下:“你這是休息不好還是有甚麼事影響了你休息?”
言丹晨也不好意思說自己剛躺下就後悔自己沒有跟車回去休息的事。
只能含糊道;“沒,就是有些認床。”
“對了,小師妹呢?”
“我忘記叫她起床了。”鄧風羽掩飾著心底的懊惱道:“想起的時候已經差不多到出發的時間,所以乾脆就算了。”
“哦~”言丹晨臉上‘我懂’的表情完全外露出來,絲毫不帶掩飾,雙手食指像敲鼓一般虛點著他笑道:“我明白的,你用解釋。
事實上,你能忍了那麼多天後這才給她一天休息時間我已經很驚訝了。”
在她的想象中,以鄧風羽和劉茜茜兩人的關係,這次的意外不是忘記,而是故意的。
可她下意識忽略了一件事,鄧風羽功成名就的樣子,讓她忘記了鄧風羽還是一個不到十八歲的傢伙。
這個年齡的男孩雖然已經開始對愛情產生了嚮往,可到底還處於不知道怎麼表達的階段。
“我是真的忘了。”鄧風羽無奈強調:“要是我記得我一定會把她從床上拉起來。
人家崔老師可是代表她導師過來監督的。
這要是留下一個不好的印象就不好了。”
“總覺得……”言丹晨狐疑打量著他:“你這話說的太……假大空了。
說!你是不是打甚麼壞主意?
信不信我告訴崔老師?!”
鄧風羽翻了翻白眼:“那是你老師,我是導演系的好吧……”
“沒關係!”言丹晨一擺手:“我老師和導演系的老師很熟!說一兩句話不成問題。”
察覺不對勁的言丹晨打算拿捏一下他,想著詐出一些訊息來。
鄧風羽瞥了眼她,淡淡道:“我要想的話,上半年就能申請畢業了。”
“呃……”言丹晨丹鳳眼微微瞪大了幾分。
然後一巴掌捂住了自己的鵝蛋臉,喃喃道:“太丟人了。”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因為鄧風羽老是溫和不生氣的模樣,雖然依舊把鄧風羽當成導演,可下意識已經把他當成同齡人,說話自然也隨意了些。
加上昨晚沒有睡好,完全就把對方的榮譽和能力忘記了一乾二淨。
言丹晨自我調節能力還是很強的,很快就把懊惱壓了下去:“話說……”
心底突然就有了一絲好奇:“導演,你在國外拍戲也是這副脾性嗎?我聽說他們挺……看不起我們的。”
聞言鄧風羽看了看外面那黑漆漆的天空,覺得還有時間便示意化妝師過來替言丹晨化妝。
自己拉過一張椅子坐下道:“你背靠的公司是一家跨國集團,無論是米國還是歐盟,我們都有分公司。
有了這個基礎後公司就會篩選那些沒有明顯偏向的人,既然已經是篩選過的,那又怎麼還會有那些不長眼的人?
何況,我在國外還是有些知名度的。”
說到後面鄧風羽的語氣有些自傲。
“那……一開始呢?”言丹晨好奇追問。
整個大夏娛樂圈能在國外混出頭都屈指可數,一個小孩是怎麼混起來的實在讓她好奇。
“我大學分別在茱莉亞學院和帝勢藝術學院,前者除了音樂外,戲劇專業在圈內也非常知名,更不用說後者是全米最好的三家電影學院之一了。
在這裡學習後,你就有了相應的人脈,有他們幫忙,在圈內篩選合適的人並不難。”
言丹晨又問道:“那你是怎麼鎮住他們的?”
鄧風羽笑了,一臉的輕鬆:“簡單,不配合的人第一次警告,第二次開除。”
“啊?”言丹晨也沒想到那麼簡單:“他們……不鬧嗎?”
“我最開始練手拍的只是短片。無論是工作人員還是演員選的基本都是邊緣人。”鄧風羽笑的有些雞賊:“他們本就沒甚麼工作機會,而且價格也便宜。難得有人找到他們,無論是退圈之前的最後一份工作,還是看在錢的份上,他們都想再努力嘗試最後一次。”
“而且,我認識的老師也提供了許多的幫助,像第一次拍短片的副導演薩姆·門德斯就是老師介紹給我的,有他壓陣、指導和幫忙,我上手簡單很多。”
“再後來我慢慢成功,認識的人越來越多,越來越有名氣。加之成立了公司,建立人才資料庫後,能在我這扎刺的人已經無限等於無了。”
在兩人閒聊著的時候。
“導演!”屋外,凌玉芬衝進來喊道:“太陽出了!”
“快快快!”鄧風羽催促了幾句化妝師後猛的起身,抽出對講機道:“所有人彙報情況!”
“攝影組ABCD四隊已經就緒!”
“收音組……”
“燈光組……”
“道具組……”
“佈景組……”
“演員言丹晨、黃小明已就位!”
“各部門注意!開始拍攝!”
……
“咔!”
整個劇組剛開始運作,鄧風羽突然就喊停。
“導演怎麼了?”凌玉芬也沒覺得哪有問題,不禁好奇對方的看法。
鄧風羽眉頭緊皺,思索著放開了對講機的天線:“師姐,你的情緒不對。或者說,你為甚麼要用這個情緒?”
這部戲拍攝的時候他在儘可能的讓畫面看起來沒有偏向性。
昨晚拍攝他們三人聚餐時言丹晨就演出了一點井樹愛的不是我的傾向。
不過好在黃小明演的葉秋掰回來一些。
或許是受到昨晚的影響,這裡她表達出來的情緒就不對了。
“你現在給我的感覺是:你愛的不是我,我又為何要留戀你的釋懷。”
言丹晨接過小助理遞過來的對講機退回原位,場工也在一旁把之前留在雪上的腳印刮平。
她思索著自己剛剛表演的情緒,片刻後回道:“收到,我調整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