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兵有點尷尬,解釋道:“遠哥,我姐就這脾氣,你別往心裡去。”
陸遠擺擺手:“沒事,你別多想,這點事我要是都生氣,那早就被氣死了。”
對他來說,秦素雲的小脾氣不值一提,沒啥殺傷力,在他經歷的那些事件面前,連撓癢癢都不太夠。
秦小兵點點頭,接著道:“遠哥,我是認真的,你考慮一下,我真的想跟著你幹。”
陸遠拍拍他的肩膀:“沒問題,從現在起,你就是豐輝大酒店的總經理助理。”
秦小兵先是一喜,稍後一愣:“總經理助理是啥職務?”
陸遠笑道:“就是協助總經理工作,和秘書差不多,但更多的職能是跑腿辦事。”
秦小兵頓時樂了:“那行,我就是衝這個來的,陸總經理,小秦向你報到!”
說到最後,還啪地立正敬了個軍禮。
“行了,你也進去吧,我上山,你就別跟著了,有空找魯平聊聊。”陸遠笑道。
“好,我待會送我姐去辦事,不跟你上山了,回頭我去找魯平。”秦小兵咧嘴笑道。
陸遠點點頭:“行,你找魯平好好聊聊,把姿態放低點,他身上有值得你學習的東西。”
秦小兵認真地道:“哥你放心,我今天來找你,就是抱著學習的態度,其實我已經做好你看不上我的準備。”
說著壓低聲音道:“我哄著我姐來,是想讓她幫我找嫂子求求情,現在看不用了,哥你沒讓我失望。”
陸遠好笑地道:“行了,你進去找你姐,該幹啥去幹啥,我幹活去了。”
說完很乾脆地走了。
三里屯。
陸遠今天選擇回老家,陳秀英老不放心家裡的幾畝地,讓他有空回去看看。
陳秀英倒不是小氣,捨不得那幾畝地,而是作為一個農村人,對土地有難以言喻的依戀。
只有擁有土地,才能有底氣,不管幹啥都有個退路,大不了回農村當農民,餓不死。
陸遠對她的觀點沒有反駁,因為反駁沒有意義,她讓回來看就回來看,省得鬧出不愉快。
剛一進屯,就看到陸大旺從對面走來,一雙眼睛喝得通紅。
自從被擼掉村支書,陸大旺就像變了一個人,說話陰陽怪氣的,脾氣也變得格外暴躁。
大柱和三嘎子經常會回村,聽到不少訊息,都說陸大旺差不多廢掉了,酗酒賭博,成天在外面夜不歸宿,老兩口也老鬧矛盾。
“喲,這不是年輕有為的陸大廠長嘛。”看到陸遠,陸大旺嘿嘿怪笑著衝過來。
大概是喝得有點多,他走路時重點往前傾,顯得就跟往衝步似的。
“早啊大旺叔。”陸遠淡淡一笑,雖然有過不愉快,但該有的禮數還得有。
陸大旺比他長一輩,生起氣來可以直呼其名,但平時遇到還是客氣點,禮多人不怪。
“喲,你還認我這個叔啊?”陸大旺噴出濃濃的劣質酒氣,“真是不容易,我還以為你瞧不上我了呢。”
“哪能,不管到甚麼時候,我都得敬你一聲大旺叔。”陸遠平靜地道。
但也只是敬稱,並不代表真正的尊敬。
從內心來說,陸遠對陸大旺的所作所為已經寒了心,不想再和這個人有任何牽扯。
至於農藥廠的事,雖然前世是陸大旺的機會,但此一時彼一時,陸遠爭取到手,並不覺得虧欠他甚麼。
“嘿嘿,你叫我一聲叔,我還不敢答應呢,你可是有名的企業家了,雞犬升天,眼裡哪還有我們這些窮鄉親。”陸大旺刻薄地道。
“那是你的事,該我叫我得叫。”陸遠搖了搖頭,“我得上山去,你忙你的。”
說著就要走。
但陸大旺突然伸手拽住他的腳踏車後座,嚷道:“上甚麼山,我有話問你,你明知道我去黑河化工廠,為啥要跟我爭?”
陸遠微微眯起眼睛:“你這話就莫名其妙了,你去黑河知道,但你究竟去幹啥,你從頭到尾沒透露一個字,我怎麼可能知道。”
“屁,你認識人家廠長,一打聽就知道,我原本打算辦農藥廠的,被你搶了先,你得給我一個說法!”陸大旺噴著酒氣道。
該來的終究會來的,陸遠知道遲早會有這一天,但沒想到會是在今天,陸大旺也是有點後知後覺。
陸遠的豐輝公司已經火了不少日子,陸大旺應該早有耳聞,他當然時就該想到,正是那趟黑河之行,讓陸遠搶了先機。
“叔你真會開玩笑,我有事直接找他們廠長,沒事打聽你幹啥?”陸遠反諷道。
“你少來,就是你搶了我的機會,讓我現在啥也幹不成!”陸大旺咬牙切齒地道。
“你的機會?”
陸遠不由得冷笑道:“不是我就納悶了,沒有人捆住你的手腳,你想幹啥就幹啥,你自己不幹怪誰?你咋有臉說這話?”
這通話懟得陸大旺啞口無言,事實確實也是這樣,陸遠能開農藥廠,他也能。
問題是陸遠搶了先,做得有聲有色,搞得陸大旺想開也不敢了,沒了底氣,生怕賠錢。
畢竟陸遠做的風生水起,已經形成了一定的品牌效應,這個先手是非常大的優勢。
陸大旺再跟進,就要花幾倍甚至十幾倍的代價,還未必能競爭得過,更要命的是陸遠還認識黑河化工廠的副廠長。
光是原材料方面,陸遠就比陸大旺的優勢大得多。
“陸遠,你現在翅膀硬了,敢罵我沒臉沒皮,我看你現在狂得沒邊了!”陸大旺羞惱成怒地喝道。
“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別拿年齡輩份壓人,現在這套不好使。”陸遠淡淡地道。
陸大旺瞬間漲紅了臉:“你有啥好狂的,我告訴你,這是現在的,放在過去,你早就被抓起來了,沒準吃槍子!”
陸遠氣笑了:“陸大旺,你的時代已經一去不復返,以後是看能力的時代,能者上庸者下無能者只能一邊待著。”
“你罵誰無能,你又是甚麼東西,別以為撿了便宜就能咋地,你還嫩著呢!”陸大旺氣呼呼地罵道。
“我憑勞動吃飯,天王老子來了也管不著。”陸遠毫不客氣地懟回去。
如果不是以前陸大旺還行,他早就一巴掌摑上去了。
跟陸來喜相比,陸大旺的情商遠遠不夠,既小家子氣,又不識時務,只曉得怨天尤人。
他這種性格順風順水時還好,一旦走了黴運,那就會越陷越深,也越發令人生厭。
“你小子別狂,你等著,有你好看的那天!”陸大旺氣急敗壞地跳腳罵道。
“那天或許會有,但你肯定是等不到了。”陸遠不屑地搖了搖頭。
“你、你竟敢咒我死,我跟你拼了!”
陸大旺快要氣瘋了,他紅著眼睛,惡狠狠地朝陸遠撲過來。
自從被擼下來,他憋屈死了,真的憋得快要發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