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武二黑,陸遠還是蠻看好的,這小子其實挺聰明。
能無師自通地一個人在山裡獨自生活了好幾年,足以證明他的學習能力和適應能力。
現在欠缺的就是跟人溝通打交道的能力,其實也不難,動物界的叢林法則,在人際交往中也有借鑑意義。
當然了,現在講究人人平等,不可能啥事都用拳頭說話,但拳頭用好了事半功倍。
又給武二黑講了一些方法上的例子,勉勵了幾句,陸遠便離開農藥廠。
下午在王海飯店,王海說地皮的事已經談妥,一共有百十來畝地,對方要價五萬。
看起來五萬不是個小數目,但陸遠心裡明白這價實在不高,問題是不高也得往下砍砍。
沒有辦法,這就是人性,如果不砍價直接拿,對方只會以為自己要低了,反而容易生事。
現在卯著勁砍一砍,往低了砍,來回拉扯個幾回,再最終勉強成交,才更加穩妥。
陸遠給王海的底線是四萬五,不要小看五千,這筆錢放在現在能讓很多人眼紅,屬於一大筆鉅款了。
但王海能不能談下來,現在陸遠也沒有數,不過這件事在陳新在背後關注,想來談下來的可能性非常大。
拿到地,就可以找人做規劃設計了,現在雖然沒有後世那麼多繁瑣的手續,但陸遠不想偷工減料打擦邊球。
要建他要是建成標準的大酒店,設施齊全,包括水電氣和消防設施的佈置,都要按照目前能做到的最高標準。
按陸遠的想法,最起碼要能用個三十年往上,到時候不行再賣掉,反正漲的價也夠了。
打造鎮遠縣城最好的酒店,讓別人只能仰望只能羨慕,連比的勇氣都沒有。
回到家,陳秀英正在洗漱。
“媳婦我回來了。”陸遠照例上前輕輕抱了她一下,在她臉上親了親。
“討厭,我剛剛洗過臉。”陳秀英擰了他一把。
陸遠嘿嘿笑道:“那也不能怪我,誰讓我媳婦這麼好看,看到了就忍不住想親。”
陳秀英紅了臉:“老夫老妻了,還說這些不著調的話。”
嘴上帶了一些嗔怪,但心裡可甜蜜可滿足了,就算有些怨氣,此刻也隨之煙消雲散。
“廠裡咋樣?”陳秀英順口問了一句。
“呀,老闆娘現在關心公司了,這可了不得,我得好好琢磨一下怎麼彙報。”陸遠煞有介事地拍了拍腦門。
“討厭,你能不能正經點。”陳秀英嬌嗔地踢了他一腳。
以前陸遠沒想到,現在陳秀英是掐撓抓踢樣樣來,十八般武藝全部精通。
但凡惹到她,絕對是毫不含糊地出手。
“我已經很正經了,你開口問,我必須認真回答。”陸遠一本正經地道。
“我只是隨口問問而已。”陳秀英有些無語。
“那也不行,你可是正宗的老闆娘,千萬馬虎不得。”陸遠正色道。
“切!”
陳秀英翻了個大白眼:“我是正宗的老闆娘,那是不是還有不正宗的?”
“沒有,絕對沒有!”
在這個問題上,陸遠的求生欲非常強,反而打死也不可能承認。
“哼,姑且當你沒有,如果有,你就死定了,我沒開玩笑。”陳秀英冷笑一聲。
“我知道,不用你出手,姥姥和九老太就能錘死我。”陸遠苦笑。
“哈哈,你知道就好,反正現在這個家裡,她們都站在我這邊,你小心點哦。”陳秀英不無得意地笑道。
夫妻倆鬥了會嘴,然後陸遠把廠裡的情況跟她提了一下。
聽說現在廠裡的日進賬有大幾千,甚至靠近一萬,陳秀英不由得咋舌:“天啦,這豈不是每天造個萬元戶?”
“嗯,可以這麼說。”陸遠說著又搖搖頭,“但目前這錢不能進個人口袋,得花在研發新產品上面。”
“現在賣的挺好的,為啥還要弄新產品?”陳秀英不解地問。
陸遠想到了前世的陸大旺,連陸大旺都知道搞研發,因此才能把農藥廠做大做強,他當然不能比陸大旺差。
把屬於陸大旺的機會搶過來,陸遠更要好好幹,不能辜負了這份運氣。
事實上,前世陸大旺雖然研發了,但產品的競爭力並不強,在後期逐漸也不行了,但好歹也輝煌了十幾好年。
陸遠不會走陸大旺的老路,所以在研發方面他會投入重金,尋找靠譜的科研人員,持續不斷地投入。
如果在陸遠已經有了明確方向的情況下,這件事還做不好,那真的是運氣衰到家了。
對於農藥的前景,陸遠是很有信心的,因為將來必定是農藥的天下,所有農產品幾乎都離不開農藥。
現在的人還沒有意識,對農藥的危害幾乎一無所知,但陸遠心裡很清楚,農藥雖然有一定的危害,但很大程度上被人為誇大了。
以至於前世的時候,人們都是談農藥色變,有段時間農藥甚至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媳婦,咱們得未雨綢繆,社會在不斷地進步,我們的觀念也要不斷地改變,農藥的前景非常好。”
陸遠非常有耐心地解釋道:“但如果產品陳舊,在將來肯定沒有競爭力,賣不出去,那時再研發就晚了,我們必須先別人一步。”
陳秀英若有所思地點頭:“你的想法沒錯,確實是這樣,但這些你是咋想出來的呢?”
“電影!”
“電影!”
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地說到這兩個字。
然後陳秀英白了他一眼:“我以前傻,相信你,你當我一直傻啊!”
陸遠立馬糾正道:“我媳婦冰雪聰明,誰說你傻我跟誰急,以前哪個說你傻的?”
陳秀英好笑地道:“我自己說的,有本事你打我啊。”
“啊,你怎麼能瞎說呢,打就算了,下不為例,以後不許瞎說。”陸遠很認真地道。
“行了,少跟我打岔,說正經的,老實交待。”陳秀英說著死死盯著她的眼睛。
陸遠嘆了口氣:“媳婦,我要是說實話,你肯定不信。”
陳秀英不屑地冷笑道:“我又不傻,是不是實話我肯定能聽出來,別用電影來糊弄我。”
陸遠咂了咂嘴道:“好吧,我承認,我是重生過來的,上一輩子我過到七十多歲,突然有一天被車撞,然後醒過來就回到了十八歲。”
陳秀英繼續死死盯著他的眼睛:“你真當我是傻子啊,電影還靠譜些,你這簡直是天方夜譚胡說八道!”
陸遠無奈地聳了聳肩:“你看,我說你肯定不信。”
“你到底說不說?”陳秀英一把揪住他的腰眼。
“好吧,我說還不行嘛,你鬆開我。”陸遠疼得直咧嘴,這婆娘不知道擱哪學的,揪住後還擰個旋兒,特別疼。
“再不老實,別怪我不客氣。”陳秀英兇巴巴地威脅道。
陸遠苦笑了一下:“其實也挺離奇的,我遇到一個老乞丐,給了他一點吃的,他就給我算了一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