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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這老慫貨要幹啥?

只見豬食量比昨天少了一半,也稀多了,連豬都不大樂意吃,拱了幾下就不碰了。

豬,居然嫌棄了。

“寒磣誰呢?”

陸青山頓時老臉漲紅,在心裡破口大罵,感覺受到了莫大的羞辱。

連豬都嫌棄的東西,他當成寶貝疙瘩弄回去,算怎麼回事?

但形勢比人強,他心裡再窩火再憋屈,最終還是老老實實將豬食連盆端出豬圈。

至於偷肉的事情,早就被他給忘到了爪哇國去了。

回到家,劉芹和陸建國看到豬食只有一半,都疑惑地盯著他。

“你咋地餓急啦,半路上偷吃了?”劉芹憤怒地質問。

“沒有,今天喂得少——”陸青山委屈地解釋。

“放屁!”

陸建國火冒三丈,壓根不信他的解釋,罵道:“你是存心的吧,你這樣做有意思嗎?”

被冤枉的滋味相當不好受,陸青山被氣得直哆嗦,半晌說不出話來。

“把棉襖脫了,還當你今天能表現一下的,原來啥也不是。”劉芹氣呼呼地命令。

陸青山被娘倆逼急了,怒道:“他就煮了這麼點,跟我有甚麼關係,能怪我?”

“你吼我?你還有理了?”

劉芹忍他這麼多天,也終於忍夠了,徹底爆發:“給你點臉色,你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

“你再吼,老子不幹了!”陸青山現在就這一點狠,只要他撂挑子,娘倆就害怕。

果然不出所料,在他發飆之後,劉芹冷靜了不少。

她咬咬牙,忍住怒火,語氣柔和下來:“老頭子,你是一家之主,我不該吼你。”

說著朝兒子遞了一個眼色。

陸建國會意,也道歉了:“爹,我是實在餓急了,不是有意頂撞你,你別往心裡去。”

不得不說,陸青山還就吃他倆這一套,只要他倆一服軟,他就沒脾氣了。

“我跟你們說,不是我不想,是實在沒辦法,估計他那邊也沒糧了,才會煮得少。”

陸青山也軟言解釋起來。

“嗯,我相信你沒有半路上偷吃。”劉芹鄭重點頭。

“我真沒有!”陸青山急了,一手舉天發誓,“我要是半路上偷吃,天打五雷轟——”

他的話音未落,突然來了一道悶雷,在屋頂炸響。

在大冬天的,打雷很罕見,但這個雷像是專門跟陸青山作對,把他給咋懵了。

緊接著,外面的雪變成嘩啦啦的大雨。

暴雪已經夠讓人鬱悶的了,這再來場瓢潑大雨,真是要人老命了。

乾冷還好些,夾著雨水汽的溼冷非常難受,寒氣直往人四肢百骸裡鑽,很要命。

整個三里屯陷入前所未有的恐慌之中,這賊老天,不給人活路啊——

不少人在屋裡咒罵,下了雨,外面的路更難走,就算雨過天晴,也要好幾天才能出門。

天吶!

這缺棉少糧的日子,啥時候才能熬過去啊,就連牛春根都犯愁了。

他雖然聽了陸遠的話,屯了不少糧,但壓根沒想到天氣會惡劣到這種程度。

事實上,他家裡的柴糧也不多了,尤其柴禾,本以為隨時能弄到,所以也沒太上心。

現在這雨雪下個不停,讓他心裡很沒底,要是下個沒完,他真不知道能撐多久。

“那小子真神,反覆叮囑我,可我還是沒往心裡去,活得不如個孩子啊。”

牛春根暗暗埋怨自己,這話沒臉說出來,只能憋在心裡自己承受。

“娘,我冷——”牛二凍得縮成一團,他剛才去外面搬柴禾,遭了點雨。

“他爹,看孩子冷的,生點火吧。”牛二孃心疼不已。

“哪有柴禾!”

牛春根沒好氣地瞪了娘倆一眼:“現在燒了,晚上咋辦?把你們娘倆燒了?”

“……”牛二孃不吭聲了,她也知道家裡柴禾不多,外面又下雨,溼柴更難燒。

牛老爹心疼孫子,跑出來喝道:“沒柴燒沒柴燒,不行就把我這把老骨頭燒了!”

“爹哎,你就別添亂了。”牛春根是個孝子,又頭疼又無奈。

“把我孫子凍壞了,我跟你沒完!”牛老爹將柺杖在地上戳得梆梆響。

“行行,燒吧。”牛春根也不再堅持了,跑到一邊去點了根菸,悶頭抽起來。

大白天的把柴禾燒了,他得琢磨晚上咋辦,上哪去弄柴禾。

看到牛二在烤火,他心裡越發憋悶,都是老爹和媳婦把這小子慣得沒個正形。

跟陸遠比起來,自家這小子簡直就是一坨臭不可聞的屎……

牛春根心煩意亂,最終忍不住找出雨衣穿上,拿上手電筒,一頭扎進外面的大雨之中。

在大雨沖刷下,積雪倒是消了不少,但道路比之前更加泥濘難行。

開始的時候牛春根沒有方向,自己也不知道去哪裡。

走著走著,赫然發現是去陸遠家的方向,他索性便走了過去。

快要到的時候,感覺到不遠處有個鬼鬼祟祟的人影,他心念一動,慢慢躉過去。

沒過多久,便發現是那人竟然是陸青山,拿著一個豬食盆,不時四下張望。

“這老慫貨要幹啥?”牛春根很納悶。

又看了片刻,看到陸青山把豬食盆放到陸遠家的豬圈裡,卻沒走,而是躲在附近。

肯定沒啥好事!

牛春根心裡這麼想著,便也躲在一邊。

過了一會兒,陸遠出來添豬食,等他添完回屋後,陸青山居然去把豬食端跑了。

“……”牛春根愕然半晌,不知道說啥好了。

見過偷豬的,沒有見過偷豬食的,說實話他除了生氣,也有些心酸。

肯定是實在餓急眼了,要不也幹不出這麼丟人的事。

“孃的,咋就被我遇上了,說也不好,不說吧心裡又過不去。”

牛春根難受不已,糾結了好一會兒,才跑過去敲陸遠家門。

“小遠,你家豬還好吧?”牛春根拐彎抹角地開口,實在是不好意思直接提。

“還好吧,咋了叔?”陸遠故意裝糊塗。

牛春根看了眼在遠處繼續做針線活的陳秀英和九老太,表情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剛才看到好像有人在那邊轉悠,等我靠近的時候,跑了。”

意思是他沒看清楚是誰。

陸遠恍然,好笑地道:“可能是路過的吧,沒事,沒聽到豬叫。”

豬沒丟就行,至於其它的,他不在乎。

牛春根見他這個態度,也就不再多說甚麼,轉而道:“小遠,還是你有見識,要不是你提醒,我家早就斷頓了,就這也快了。”

陸遠有些無奈地看著他:“叔,你沒多屯點糧?”

“唉,心裡有點僥倖,以為沒多大事。”牛春根尷尬地撓了撓頭。

“缺多少,我給你勻點。”陸遠立馬痛快地道。

“你要是有,那就勻點吧。”牛春根也知道不是客氣的時候,“該多少算多少。”

來一趟其實不容易,空手回去的話虧大了。

“叔,你幫我那麼多,提甚麼錢啊。”陸遠擺了擺手,大方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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