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林沒有回來的風波,在鐵蛋對李萍有所保留的回答下,暫時風平浪靜。
陸遠也因此被兩個老人警告了一番。
當晚,陸遠摟著陳秀英睡覺。
陳秀英幽幽地問道:“哪天我不好了,你會不會像陳林大哥那樣,不要我了?”
“你想得美!”
陸遠將她抱得更緊,非常強硬地道:“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這輩子你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陳秀英氣樂了:“有你這麼霸道的嗎?”
“有啊,你沒見過而已。”陸遠吧唧親了一口,“你就老老實實做我的女人吧,不該有的想法都別有。”
“……”陳秀英翻了個大白眼,“我有啥不該有的想法了?”
陸遠含糊地道:“那我哪知道啊,反正不能有……”
這一晚兩人纏綿到很晚。
陸遠心裡有數,一直都是小心翼翼。
次日,天矇矇亮,陸遠就聽到外面有人說話,是鐵蛋和王寶早早就起來了。
陸遠看了眼還在甜睡的陳秀英,怕吵醒她,輕手輕腳地下了炕。
他不知道,陳秀英也醒了,看他小心翼翼的樣子,暗暗好笑,心裡滿是甜蜜。
“哥,你起挺早啊。”鐵蛋看到陸遠出來,有點意外。
“我一直很早,你不知道而已。”陸遠撇了撇嘴,“你倆起這麼早幹啥?”
鐵蛋猶豫了一下道:“大哥交待我們,讓我們一卸完貨就回去,那邊事情挺多的。”
陸遠皺眉:“再忙也得歇兩天吧,哪有一回來就走的道理,姥姥她們也不讓啊。”
王寶撓了撓頭:“沒事,你姥姥講道理,不會怪我們的。”
這話陸遠倒是相信,姥姥一直都是深明大義,一直叮囑王寶好好幹,要聽陳林的話。
姥姥知道陳林是看在陸遠的面子上,才願意收留王寶,她也怕王寶給陸遠丟臉。
“行,你們商量好就行。”陸遠伸了個懶腰,“我去做早飯,吃完去幹活。”
說完走進灶屋。
鐵蛋和王寶跟進來,兩人給他打下手。
“遠哥,你要是認真留一下,我和寶舅就多呆一天。”鐵蛋有些委屈地道。
“你死一邊去,早點滾,我屋裡還能清淨些。”陸遠笑罵道。
“遠哥,你變了,你不是我哥了,一會兒我找秀英嫂子去。”鐵蛋氣呼呼地道。
就在這時,陳秀英過來了,笑道:“找我幹啥啊?”
鐵蛋立馬告狀:“秀英嫂子,遠哥趕我走,我心裡太難受了,我想哭——”
說著還煞有介事地抹了一下眼睛。
陳秀英被他逗得笑了幾聲,道:“你愛住多久就住多久,沒人能趕你們走。”
“真的假的?”鐵蛋興奮得一蹦三尺高。
“我啥時騙過你啊。”陳秀英眨眨眼睛。
說說笑笑,灶屋裡熱鬧得不行,沒過多久,熱騰騰的早飯就做好了。
香噴噴的肉包子,把鐵蛋和王寶兩人饞得不行,口水都流出來了。
但歡聚總是短暫的,吃過早飯,也到了鐵蛋和王寶上路的時候。
兩人依依不捨,但還是跟在家告別,爬上大卡車。
姥姥沒有送出來,怕心裡捨不得,掉眼淚。
陸遠和陳秀英把他們送走,轉身的時候,陸遠牽住陳秀英的手。
這一次陳秀英沒有拒絕,任由他牽著。
對於陸遠的厚臉皮她沒有辦法,只能強迫自己適應,當然了,論真實的感受,被他牽著手的感覺很好。
“小遠,他們走了?”姥姥聽到兩人的腳步聲,在屋裡問了一聲。
“姥,走了,說過幾天就回來。”陸遠回道。
姥姥愣了一下:“小遠,你說的是真的?不是哄我開心?”
陸遠笑道:“我哪敢騙您啊,不信你問秀英。”
陳秀英瞪了他一眼,趕緊解釋道:“姥,是真的,過幾天他們就送貨回來。”
姥姥這才信了:“太好了,過幾天正好我能把新鞋做好,讓他們穿上。”
除了領回家的針線活,她也抽空做了幾雙新布鞋,幾個小的都有。
“姥姥,為啥我說的話你不信,陳秀英說同樣的話你就信?”陸遠多少有點鬱悶。
“你就沒個準秤。”姥姥在屋裡笑罵了一句。
“行了,趕緊去忙你的吧。”陳秀英輕輕推了陸遠一把。
陸遠摸了摸鼻子,看著陳秀英走進屋裡,然後收拾自己的東西,準備去馬家屯。
對於目前的生活狀態,陸遠談不上喜歡,但也不厭倦。
換一種方式,比如去大城市,固然會有新鮮感,甚至比較刺激,但過不了多久他還是會回到這裡,因為陳秀英在這裡。
陸遠經歷過一世,很清楚隨著年齡的增長,更願意過簡單的生活,守著生命中重要的人。
思來想去,此生對他來說,最重要的人就是陳秀英,沒有人能跟她相提並論。
所以,他不可能變得像陳林那樣,更不會主動放棄陳秀英。
馬家屯。
馬大春和馬二蛋都不在家,他倆已經掌握了他的規律,一般都是午後回來,正好能跟下山的陸遠遇上。
陸遠直接上山。
張立給他留了暗號,陸遠將帶來的藥品和生活用品埋到指定的地點。
在那裡,陸遠發現了三根小黃魚,不由得暗暗納悶。
他已經注意到了,張立之前給的小黃魚和武二黑的還有些不同,應該不是出自一個地方。
但這一次又變得一樣了。
如果真的完全一樣,豈不是說明張立發現了武二黑的藏寶地點?這就非常有意思了。
從古至今,小黃魚都是硬通貨,尤其是在亂世之中,更是保住身家的首選。
聰明的古代高門大戶,可能會分開來藏,也許山裡的小黃魚是一家的,只不過是分成了兩個不同的地方藏。
陸遠不確定張立這次放的小黃魚,是不是從武二黑那裡弄過來的。
但可以肯定的一點是,以張立的身手和能力,對付武二黑應該沒有多大問題。
“左一根右一根,那裡到底有多少?”陸遠暗暗好笑,但他壓根沒有生起覬覦之心。
無論是張立還是武二黑,既然是他們先發現的,那他就預設是他們的。
陸遠不可能也不屑於去搶他們的東西,哪怕那些東西價值連城。
重活一世,陸遠想發橫財,有太多的辦法,根本沒有必要搞那些邪門外道。
把三根小黃魚收好,藏點做好偽裝,陸遠起身環視一圈,沒有發現異常才離開。
以他的敏銳感知,但凡有人注意到這裡,哪怕只是用目光看著他,他也能覺察出來。
今天的運氣還不錯,連著打到兩隻傻狍子。
正準備吃點東西,武二黑出現了,他並沒有靠過來,而是遠遠地打量陸遠,帶著警惕。
“咋了?”陸遠拿出香菸,朝他晃了晃。
武二黑卻搖搖頭,依舊沒有說話,只是定定地看著他。
陸遠不知道他在搞啥,見他如此也就懶得理會。
稍後拿出尚有餘溫的肉包子,自顧自地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