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陸遠的這一下,輕鬆無比地將長矛扎進灰狼的胸腹,從咽喉下面貫通到腹部後背。
一截矛尖從灰狼的後背呲出。
另一隻狼,也開始了進攻,然而在看到這一幕後,嚇得在空中一扭腰。
竟然硬生生改變了攻擊方向,和陸遠拉開距離,落到他的另一側。
陸遠漠然看著它,絲毫不理會被紮在木矛上的那頭狼。
漸漸地,那頭狼在劇烈掙扎了片刻後,沒了力氣,最後變得一動不動。
“過來唄,給它作個伴。”陸遠朝遠處那頭狼勾了勾手指。
那頭狼驚得後退幾步,喉嚨裡發出憤怒驚恐的叫聲,稍後一扭頭,居然跑了。
狼的智商不低,看得清形勢,知道自己可能不是陸遠的對手,選擇退讓。
但它不可能就這樣放棄,極有可能去召集同伴。
陸遠不怕,他剛才沒用砂噴子,其實就是低調地釣魚,讓狼群以為他沒多大威脅。
假如有狼群來襲,那可謂正中他的下懷,沒準能多弄幾頭狼回去。
一頭狼能值個百十塊,如果狼皮完整,價格會更高。
陸遠沒在原地蹲守,而是繼續打獵,沒有野獸的蹤跡就用彈弓打大黑鳥。
足足打下十幾只大黑鳥後,遇到一頭野豬。
野豬原本朝另一方向跑,發現他後來了個急剎,就地甩尾,變成正向對著他。
有點賽車漂移的味道。
“來。”陸遠挑釁朝它勾了勾手指,用染血的木矛對著它。
累月被獸血浸染,木矛已經變成了暗紅色,尤其前半段,透著一股懾人心魄的殺氣。
野豬的獠牙已經呲了一半,表情突然明顯愣了下,居然往後退了幾步。
就在陸遠以為它拉開距離是準備發起衝鋒,沒想到它竟然一扭頭,直接就跑了。
跟之前跑掉的那頭狼差不多,動作非常乾脆利落。
“呵呵,你倒是命大。”陸遠沒有追,能打到一頭狼,今天的收穫已經很令他滿足。
再說還有十幾只大黑鳥呢,回去剝兩隻給陳秀英熬湯,要多鮮美有多鮮美。
野豬很快消失蹤,狼也沒有再出現。
陸遠絲毫沒有失望,發現了不少野蘑菇,以及隱藏在其間的赤靈芝,於是採摘起來。
他有著非常豐富的野外生存經驗,知道甚麼型別的蘑菇能吃,甚麼型別的不能吃。
沒過多久,他就採摘了一小半編織袋,正準備下山的時候,狼群來了。
足足有十三四隻狼,其中有隻明顯比其它狼高大,是它們的頭狼。
頭狼的額頭上有一道閃電狀的白紋,讓它顯得格外高大威猛,與眾不同。
陸遠暗暗點頭,這隻頭狼不簡單,居然懂得在遠處觀察他,而不是一來就發起攻擊。
沒錯,在頭狼的威懾下,那群狼沒有一個敢擅自行動的,都乖乖地跟著它身後。
頭狼站在最高處,綠幽幽的眸子盯著陸遠,明顯是在對這個獵物進行評估。
陸遠聳了聳肩,他沒興趣跟它們耗,更不可能主動出擊,帶上他的收穫往回走。
留了背影給那群狼。
但過了很久,那群狼都沒有動作,只是冷冷地盯著他。
陸遠扭頭朝頭狼打了個手勢:“別光看不練,有種你倒是帶著你的小弟們上啊。”
“嗷嗚——”
頭狼仰頭髮出一聲長嘯,聲音的穿透力極強,久久在山林間迴盪。
陸遠沒有理會,繼續往回走。
但他的耳朵豎了起來,身後一旦有任何風吹草動,他都能在第一時間做出反應。
砂噴子已經上膛,這是他的底氣所在。
然而直接到他快走出去,那群狼都沒有追上來,反而是那頭野豬被它們盯上,很快就被 它們用群狼戰術撲倒。
陸遠最後回頭看了一眼,正好看到頭狼嘴裡咬著那頭野豬的喉嚨,示威似的看著他。
它對陸遠吃不準,沒有貿然行動,但它顯然很不甘心。
不過有一頭野豬作為收穫,它們倒也不虛此行。
陸遠認出正是從他身中逃掉的那隻野豬,不免有點可惜:“你跑啥跑,讓我抓住多好。”
那麼多隻狼,他才不會作死到主動去跟它們鬥,更不要說去搶它們嘴裡的獵物了。
真把狼群惹急眼,它們的戰鬥力會很恐怖。
陸遠搖了搖頭,很果斷地離開。
“嗷嗚——”頭狼朝他發出憤怒不甘的吼叫,因為他帶走了一隻它的族狼。
陸遠沒有回頭,只是朝它擺了擺手,意思是有機會見面再說。
回到靠山屯,仇善那夥人還是沒有回來。
陸遠也就沒有逗留,直接下山。
回家的路上照舊沿河網魚,正是魚兒最肥美的季節,輕輕鬆鬆就撈了一兩百斤。
陸遠不貪心,見好就收。
回到王海飯館的時候,還不到下午四點鐘,日頭還挺高。
“遠哥,你這也太神了吧,每天都是幾百塊進賬啊。”王海笑呵呵地恭維道。
沒有人比他對陸遠的能力有更直觀的感受,這個傢伙太生猛了,簡直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呵呵,運氣好。”陸遠低調地笑笑。
王海搖搖頭:“這哪是運氣,換成別的人,連你的十分之一都未必能弄到,這是本事。”
陸遠也沒有反駁,跟他一起稱了量,現場結算拿錢,又是幾百塊到手。
“哥,你放心,我嘴緊,連他們都沒有告訴。”王海朝正在幹活的王亮幾人努了努嘴。
他們只知道陸遠厲害,打的東西多,但具體賺了多少錢他們並不是很清楚。
“呵呵,好,謝了。”
陸遠見王海如此識趣,心裡也蠻高興的,他並沒有特意提醒過王海。
“哥,你放心,嫂子那邊我也不說。”王海湊到他耳邊,表忠心似的又來了一句。
“……”陸遠愣了愣,搖搖頭,“不用瞞著她,我錢都給她保管。”
王海擠眉弄眼地道:“那你也得留著點,在外面用錢也方便,男人哪能不留點私房錢。”
陸遠好笑地道:“你都這麼說了,那我聽你的。”
他從來沒把自己當成正人君子,此刻更是從善如流。
又聊了幾句,陸遠告辭回家。
超市裡,陳秀英正和李萍頭靠頭說著甚麼,店裡沒啥生意。
主要是陳林那邊送貨太慢,這都好幾天了也沒送來,沒貨賣就吸引不到人。
見陸遠回來,李萍故意調侃道:“喲,今天咋回來這麼早,是放心不下你媳婦啊?”
陸遠呵呵笑道:“被嫂子你說對了,確實放心不下,幹活也不得勁,索性回來。”
陳秀英沒好氣地白他一眼:“我又沒啥事,你有啥放心不下的。”
李萍立馬勸道:“秀英,人家心疼你,你應該高興才對。”
陳秀英也覺得自己的話過了,俏臉微微一紅:“我是怕他耽誤正經事。”
“沒耽誤,今天運氣好,見好就收。”陸遠笑道。
“對了小遠,你每天出去打獵,一天能掙多少?”李萍好奇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