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陸遠拖了條大花蟒回來,魯平愣得半晌說不出話來。
“哥,你也太狠了,咋幹過它的?”魯平艱難地嚥了一口唾沫,聲音有點發顫。
“碰巧而已。”陸遠笑笑,將它捲起來塞進編織袋。
這一條几十斤重的大花蟒價值不菲,加上傻狍子和大黑鳥,今天的收穫頗豐。
回去的路上還能捕幾網魚。
陸遠看了看時間,道:“準備回去,咱們沿著大灣河走,順道下幾網。”
“哥,我決定以後跟你混了,你去哪我就去哪,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魯平唾沫橫飛地表態道。
“你一邊玩去。”陸遠嫌棄得差點吐出來。
“嘿嘿,你別誤會,我不搶嫂子的位置,我只做小弟。”魯平也知道說的話有點過了。
“你別說話了,我怕把飯吐出來。”陸遠望望他,和他拉開距離。
“哥,你不能嫌棄我,我一定好好幹,做你的好幫手。”魯平生怕被他扔下,趕緊跟上。
兩人鬥著嘴,一路往山下走。
沒有從馬家屯走,而是選擇另一條小路,比穿過馬家屯近些,但路不是很好走。
途中要經過一片墳地,路過的時候有人在燒紙祭奠先人。
是一個年輕女人,也不知道是燒紙給父母還是別人,看起來挺悽慘的。
“哥,那妞條子還挺正呢。”魯平真是無聊得很。
“你嘴上積點德,別對人家評頭論足。”陸遠瞪了他一眼。
“哦。”魯平嚇得吐了吐舌頭,不敢違逆他。
在涉及到原則的方面,陸遠不可能遷就,該罵就罵該訓就識,一點都不含糊。
要不然,像魯平這個年齡,很容易就走歪了。
比如他和王海幾個混在一起,就極有可能頭腦發熱,做出不理智的事情。
這陣子跟著陸遠,魯平已經沉穩多了,但偶爾還是會出格一下。
那年輕女人趴在墳頭前,嗚嗚咽咽地哭泣著,嘴裡也不知道在說些甚麼。
陸遠目不斜視地從旁邊走過去,魯平也不敢多說一句,緊緊跟上。
就在這時,一個醉漢搖搖晃晃地走過來。
看到兩人的時候,醉漢還稜著眼珠子瞪了兩人一會兒,然後跌跌撞撞地走到女人面前。
一把揪住她的頭髮,罵道:“臭婊子,讓老子好找,死這裡來嚎喪,要死啊!”
女人看著他,眼神裡充滿了驚恐,她的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看起來不久前才捱過打。
“別打了,我不跑了,我這就跟你回去。”女人害怕得縮成一團。
“還特麼敢跑,老子打死你!”醉漢沒輕沒重地拳打腳踢。
“曹你瑪!”
魯平看不下去了,上去一個飛踢,將醉漢踹倒,然後去扶住那個可憐的女人。
“別怕,他再敢打你,老子弄死他。”
醉漢晃了晃腦袋,從地上爬起來,瞪著魯平:“你、你特麼誰啊,是你踢老子的?”
魯平也瞪著他:“看你個熊樣,打女人算啥本事,有本事跟老子過過招。”
說著擺出一個起手式,朝醉漢招招手:“敢不,不敢就跪下喊爺爺。”
“狗東西,讓老子喊你爺爺,你算個屁啊!”醉漢怒吼一聲,如一頭熊般撲向魯平。
魯平看起來瘦弱,但打架還是蠻靈活的。
他看準時機,一下子閃開醉漢,還趁機在醉漢屁股上踢了一腳。
醉漢被踢了個狗吃屎,嘴磕在墳墓的石板上,滿嘴是血。
這下跌得不輕,醉漢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氣來,抹了抹嘴上的血,緩慢爬起來。
眼珠子直直地瞪著魯平:“小逼崽子,你真特麼找死,老子跟你拼了!”
他抓起一塊碎磚,紅著眼珠子再次撲向魯平。
陸遠冷眼旁觀,正好看看魯平的戰鬥力,沒有絲毫要出手的意思。
魯平大概也明白了他的想法,於是拉開架勢迎戰。
醉漢雖然體格強壯,也非常生猛,但在靈活度上差遠了,加上喝了不少,控制能力明顯不線上,最終再次被魯平撂倒。
“再來。”魯平挑釁地朝他勾了勾手指。
“我曹尼瑪!”醉漢怒不可遏,跌跌撞撞地爬起來,笨拙得撲向他。
魯平又一次撂倒他,這回還一腳踩在他身上,讓他動彈不得。
然後得意地對年輕女人道:“看到沒,以後他再敢欺負你,你就告訴我,我幫你出氣。”
不曾想年輕女人絲毫都沒有領情,反而冷漠地道:“你是誰啊,跟你有啥關係?”
“……”魯平的滿腔熱血,瞬間如同被一桶冰水澆了透。
年輕女人冷冷地道:“他是我男人,我們是家務事,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多管閒事。”
聽了她的話,原本有些沮喪的醉漢得意起來:“聽到沒有,我媳婦不讓你管,你特麼趕緊放開老子!”
魯平氣不過,又踹了他一眼,罵道:“老子才懶得管你們家的破事!”
罵完轉身就走,再也不想看到這兩口子了。
年輕女人深深地低下頭。
醉漢站起來,再次揪住她的頭髮,啪啪幾個耳光,獰笑道:“臭婊子,要不是你剛才說了幾句人話,老子弄死你!”
年輕女人低著頭,一聲都不敢吭。
魯平見狀,忍不住譏笑道:“看來真是兩口子,打是親罵是愛啊。”
“關你屁事,滾!”醉漢囂張地朝他吐了一口膿痰。
把魯平噁心得趕緊拉開距離,朝陸遠招招手:“太噁心了,哥,咱們走。”
陸遠好笑地搖了搖頭,推車準備離開。
不知道是不是見他一直沒吱聲,似乎好欺負,醉漢突然一把揪住他。
喝道:“你們特麼的打我,竟然想跑,門都沒有,老子得打回來!”
說著掄起拳頭就砸向陸遠的腦袋,他不敢對魯平動手,要把氣撒在陸遠身上。
嘭!
陸遠非常乾脆利落,抬腿就是一腳,直接將他踹得倒飛出去。
飛出去五六米遠,重重砸在一塊墓碑上,連人帶墓碑摔倒在地上。
他這一腳,把年輕女人驚呆了,沒想到這個“老實巴交”的人出手如此狠辣。
“哥,你這腳真帥!”魯平朝陸遠豎起大拇指。
“一邊去。”陸遠沒好氣地白了他的眼。
然後走到醉漢面前,看著面孔疼得扭成一團的醉漢,淡淡地道:“好好的惹我幹啥?”
醉漢望望他,眼中流露出一絲恐懼之色。
他這時才明白,眼前這個傢伙比剛才那個更狠,簡直就是咬人的狗不叫喚。
“我、我錯了——”
醉漢此刻酒醒了大半,身體縮成一團,可憐巴巴地看著陸遠,目光中滿是哀求。
“錯了就要立正,就得捱打。”陸遠撇了撇嘴。
“是是是,我是混蛋,我是該打。”醉漢滿臉賠笑。
年輕女人想說甚麼,但是看到陸遠連看都不看她一眼,嚇得沒敢吭聲。
但她眼中有疑惑,男人不怕剛才那年輕人,卻怕極眼前這位,也不知道是為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