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平嚇得閉上眼睛不敢看。
陸遠卻是淡定自若,看著野豬越來越近,他也越發鎮定,貌似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
啪!
就在野豬即將撞上他的時候,陸遠突然側身伸手,一把抓住木矛柄。
用力往下一紮,木矛尖整個沒入野豬身體,下扎的力量同時也讓野豬失去平衡。
嘭地一頭栽倒在地上。
陸遠則死死摁住木矛柄,將野豬牢牢地釘在地上,不讓它起身。
野豬奮力掙扎,不斷地慘嚎,好幾次險些被它給掙脫。
但陸遠雙手如同鐵鉗,焊死在木矛柄上,任由野豬如何掙扎都無濟於事。
隨著野豬咆哮掙扎,血汩汩流出,沒過多久它就體力不支了,倒在地上再也起不來。
一頭大野豬,成功被他拿下。
“哥,搞定了?”魯平戰戰兢兢地睜開眼睛,看到野豬倒在地上,驚得目瞪口呆。
“小意思。”陸遠無所謂地笑笑。
魯平見危險解除,長長地鬆了一口氣,爬起來,拍拍屁股道:“哥,你太厲害了!”
他的眼中充滿了崇拜,這麼大的一頭野豬,居然徒手幹倒,還有啥好說的。
陸遠望望他,嚴肅地道:“進山打獵不是開玩笑,遇到危險別閉眼,這一點要記牢。”
魯平臉刷地紅了:“哥,我知道錯了,我剛才確實嚇懵了,以後肯定不會。”
“別急,誰都是從害怕過來的,我以前也害怕。”陸遠拍拍他的肩膀。
“嗯,我會努力。”魯平慚愧地低下頭,但眼神卻變得堅定起來。
和陸遠一比,他的差距太大太大,但這也強烈地刺激了他,不追趕的話差距只會更大。
這年頭野豬肉不貴,但架不住這一頭兩百來斤,再加上兩隻野兔,兩百塊跑不了。
再說這才開始,還有時間繼續打獵。
將野兔和野豬用雪埋好,陸遠領著魯平繼續往深處走。
野薺菜也是好東西,還有赤靈芝、老山參以及其它少見的藥草,都能換成錢。
“哥,山裡到處都是寶啊。”在陸遠打了幾隻肥美的黑斑雀後,魯平忍不住感嘆。
“確實到處是寶,但也要有本事弄到手。”陸遠撇了撇嘴。
他是用彈弓打的黑斑雀,要有準頭,不是光有手就行,也得是手上有功夫。
魯平大點其頭:“哥,回去我就練彈弓,爭取練到百步穿楊彈無虛發。”
“我看行,好好練,一定能行。”陸遠拍拍他的肩膀。
翻過一座小山頭,即將到達有赤靈芝的山谷,植被明顯地繁茂起來,鳥獸聲不絕於耳。
這一路上,陸遠非常警惕,一直在留神大黑熊的蹤跡,可惜始終沒有發現。
也沒有發現張立的痕跡,但陸遠堅信他活著。
快到山谷的時候,終於碰到人了,兩人剛要進山谷,突然出現兩個穿軍裝的人。
“幹甚麼的?”一名全副武裝的軍人盯著兩人,仔細打量。
“同志,我們是附近的村民,來打獵的。”陸遠平靜地解釋了一下。
“這邊有軍事任務,已經戒嚴了,請到別的地方去。”武裝軍人嚴厲地喝道。
雖然沒有抬槍,但隨時準備抬槍警告他們。
“好的好的,我們這就回去。”陸遠意識到不對勁,立馬後退。
魯平身上掛著黑斑雀,確實像是打獵的,嚇得臉色煞白,一個字都不敢多說,緊跟陸遠。
兩人後退了好幾步,才轉身離開。
“不對勁,這邊這麼深,他們只有兩個人,竟然敢來。”一個軍人皺眉道。
“人家是打獵的,膽子大很正常。”另一個大臉盤軍人搖頭。
先前開口的臉上有痣的軍人咂了咂嘴:“不會是秘密洩漏出去了吧?”
大臉盤軍人呵呵笑道:“怎麼可能,這次行動如此隱蔽,我們也是出發後才知道。”
有痣軍人嘆了口氣:“但願吧,咱們得小心點,別讓壞分子過來搞破壞。”
大臉盤軍人好笑地慫恿他:“要不你跟過去看看,如果他們真是敵特分子,正好練練手。”
有痣軍人眼睛一亮:“我還沒上過戰場,沒有殺過人呢。”
大臉盤軍人頓時一陣無語。
回去的路上,陸遠突然心頭一陣發毛。
媽的,這回真晦氣,跑了這麼遠,等於是白跑一趟。
幸好之前是用彈弓打鳥,沒有用砂噴子,否則槍聲肯定會惹來大麻煩。
以他的眼光看,山裡的軍事行動級別可不低,不排除是在抓捕張立。
但抓捕張立的話不用設定禁區,直接拉網式排查不行嗎?陸遠又覺得哪裡不對勁。
“哥,要是我哥在就好了,給那傢伙神氣的。”魯平對軍人的態度憤憤不平。
他也就只敢背後發牢騷,當著軍人的面,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陸遠看似走路很隨意,其實一直在仔細地觀察,看有沒有張立留下的蛛絲馬跡。
不管和張立有沒有關係,這個軍事行動肯定會影響到張立。
加上在縣城附近山裡的公安行動,陸遠懷疑山裡發現了非常重要的東西,比如礦藏。
或者秘密基地之類的存在,這裡曾經被日偽佔據過,修建基地不是沒有可能。
想到這裡,陸遠不由得怦然心動,萬一真的發現了寶藏,那可就大發了。
傳說日寇在山裡埋子金條,當年有人看到一卡車一卡車地往山裡運,埋哪沒人知道。
被日寇趕到山裡做工的人沒有一個人回來,應該都被殺害了。
“哥,你在想啥?”魯平見他皺眉思索,好奇地追問。
“我在想,是不是山裡發現金礦了。”陸遠煞有介事地道。
“噝——真要是金礦,那豈不是發大財了!”魯平興奮得瞪大眼睛。
“噓,小點聲,讓人聽到,還以為你要去偷金礦呢。”陸遠白了他一眼。
魯平忍不住搓手道:“哥,要不咱倆悄悄地折回去看看是啥情況?”
噓!
陸遠突然伸出手,示意他不要再說話,然後眯起眼睛,故意大聲道:“小心,有東西!”
魯平也不傻,看出不對勁,很機靈地問道:“哥,會不會是野豬?”
“有可能,找個樹靠著,不要亂動。”陸遠拿起木矛準備戰鬥。
這時,身後的樹叢中走出那個臉上有痣的軍人,端著槍,表情非常嚴肅。
陸遠看著他,一臉訝然:“同志,你這是甚麼意思?”
有痣軍人盯著他,冷冰冰地道:“你們倆個到底是幹甚麼的,老實交待!”
陸遠氣道:“你懷疑我們?我是三里屯的,叫陸遠,隨時歡迎你去查!”
看他理直氣壯的樣子,有痣軍人皺眉:“你真的是打獵的?打獵的跑這麼遠?”
“同志,你可能不瞭解我們獵戶,只要能有收穫,再遠我們也得跑。”陸遠聳了聳肩。
“放下武器,蹲下,我要檢查你們!”有痣軍人突然厲喝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