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不想再做英雄,並不是現在才有的想法,從他重生那天起,他就決定了。
這一世,他會用盡全力去保護想保護的人,哪個阻止他,他就往死裡幹。
像孔嶽這類的渣渣,他會狠狠地踩,踩碎他們的自尊,把他們踩成卑賤的臭蟲。
被他當街暴打、羞辱,孔嶽的心態肯定崩潰了,一輩子都未必能走出來。
但陸遠絲毫沒有因此而產生心理壓力,更不會有負疚感,那都是孔嶽之流應得的。
光是孔嶽看陸苗時的淫邪眼神,就該被碎屍萬段。
“可是嫂子希望你是英雄,她說她喜歡英雄。”陸苗說不過他,只能搬出陳秀英。
陸遠頓感無奈,陳秀英內心是正直的,也是很陽光的,否則他也不會愛上她。
如果今天換成陳秀英在,他肯定不會那麼肆無忌憚。
也只有在陸苗面前,他才敢露出真面目,因為他相信陸苗會毫無原則地支援他。
事實也是如此,哪怕陸苗不理解他,也不影響她無腦地站在他這一邊。
甚至他痛毆孔嶽的暴行,落在她眼裡都是正義之舉,是英雄之舉,帥得一塌糊塗。
“她對英雄有誤解,英雄也是有血有肉的。”陸遠嘆了口氣。
“嗯,哥,反正我覺得你是英雄。”陸苗很沒原則地道。
“呵呵。”陸遠好笑地笑了笑,拍拍她的小腦袋。
大概是出手太狠,把孔嶽那夥人打怕了,直到走出板集鄉,也沒有人追出來。
這在陸遠的意料之中,如果他不夠狠,現在恐怕會被大批孔家人追截。
而現在,孔嶽就算回到家,一時半會也說不清楚,更不會有膽子追過來報復他。
至於板集鄉,陸遠本就來得少,以後再來,一個人過來,也方便放開手腳幹。
回到家。
大柱和三嘎子已經把棚子搭得差不多了,陸遠放下買的東西,上前跟他們一起幹。
三人的效率高多了,沒過多久,遮蓋整個院子的棚子就大功告成了。
“一人一包。”陸遠掏出兩包大前門扔給兩人。
“謝謝遠哥,遠哥仗義!”大柱和三嘎子煞有介事地朝他抱拳。
經過寒潮那一段,兩人對陸遠是徹底心服口服,心裡真正把陸遠當成了的老大。
說得功利點,兩人本能地覺得,跟著陸遠幹有前途,有好處。
所以,他倆心甘情願地追隨陸遠,也願意死心塌地的追隨。
一個人只有對別人有用,別人才會把他當回事,彼此間的感情也才會更牢靠。
古今中外,概莫能外。
但看破不說破,陸遠心裡清楚怎麼回事,但肯定不可能把真話說出來。
他和大柱三嘎子間的友情,肯定會持續很久,但將來他們肯定還是會走上各自的路。
聚在一起能開開心心,就挺好的,陸遠不會有更多的期待,也就無所謂失望。
除了陳秀英和陸苗,陸遠能對任何人做到清醒和理智,掌握應有的分寸,有清醒的邊界。
他不會跟哪個走的太近,也不會去主動疏遠,能不能處下去,交給緣份去定奪。
比如大柱和三嘎子,別人看跟他親如兄弟,他也樂得看到別人這麼想。
但在陸遠心裡,不會讓這種情誼變成他的羈絆,更不會因為這種情誼改變他的道路。
所以,陸遠不會去佔大柱和三嘎子的便宜,不想因為欠下人情讓邊界感變得模糊不清。
吃過晚飯後,大柱和三嘎子醉醺醺地、勾肩搭背地回去了。
陸遠和陳秀英坐在九老太兩側,認真地聽九老太交待結婚時要注意的一些事項。
當然了,一些隱私的事情,九老太會單獨跟陳秀英說。
“嫁妝也差不多了,喜床喜被到時候找個福奶奶幫你們鋪……”
九老太盡心盡力,她也希望能對陸遠有所回報,畢竟陸遠是在無私地贍養她。
按照計劃,成親的正日子那天,陸遠要去陳秀英家把她迎娶回來,因此陳秀英還要回去準備。
“老太,到時麻煩你,當我媳婦的孃家人,去陪著她。”陸遠正式發出邀請。
“好,只要你們不嫌棄我這個老太婆,我肯定把該做的做得妥妥帖帖。”九老太笑道。
她心裡是願意的,但也要陸遠和陳秀英把話挑明,這符合禮節。
陳秀英只是在旁邊抿著嘴偷笑,臉上帶著羞澀,越是臨近大喜的日子,她也越發羞澀了。
“哪能嫌棄,請都請不來。”陸遠趕緊賠上好話。
說實話,有九老太在,他省了很多事,特別是九老太能幫他跟陳秀英溝通,商議一些細節。
否則全靠他和陳秀英兩個人,婚也是能結的,但肯定會比較草率。
這邊的婚房要準備,陳秀英那邊的屋子也要打掃整理,陸遠還是交給了大柱和三嘎子。
大柱娘和三嘎子娘也跟著一起幫忙,陸遠也少不得安排她們吃好喝好。
日子一天天臨近,陸遠該送的請帖都送到了,禮數還算周全,能來多少誰也不能保證。
家裡的準備也基本齊全,就等最後那一下。
上次鬧過一回後,劉芹一家幾乎在陸遠面前消失,也不知道是躲在家裡,還是出門了。
陸遠也懶得去過問他們,更不可能邀請他們來。
思來想去,還是給陸來喜發了請帖,至於他願不願意來,陸遠也沒太在意。
終於,到了成親的前一天。
陸遠拉了一車貨去古崗集市,買些備用的物資,再順便把在裁縫鋪補做的喜服帶回來。
為了保險起見,陸遠給陳秀英補做了兩套衣服,防止婚禮的時候有意外,到時有的換。
這事他也沒跟陳秀英說,直接就自己做主了。
一路順遂,但在往回趕的時候,發生了一點意外。
快到村口的時候,從另一個方向來了幾個人,其中有兩個穿著中山裝,幹部模樣。
“就是他!”
有個長相邋遢的胖子看到陸遠,打了個激靈,拿出一張畫像,比對了一番,大聲喊道。
其它人立馬警惕起來。
“幹啥的?”陸遠心裡咯噔了一下,最不想發生意外,偏偏還是發生了。
他心裡火得不行,但表面上還得裝出鎮定的樣子。
“你叫陸遠,是不是?”高個的中山裝傲氣十足地詢問道。
“是的,咋了?”陸遠平靜地看著他。
高個中山裝冷笑一聲:“別裝糊塗,我們來找你,肯定是有十足的證據。”
說著一揮手:“把他帶走!”
陸遠眯起眼睛問:“我做甚麼了?再說你們是誰啊,憑甚麼來抓我?”
高個中山裝捋了一下衣領,傲然道:“我是縣公安局刑偵大隊的,你涉嫌一起非常嚴重的傷害案,請跟我們回去接受調查。”
“傷害案?你們搞錯了吧,我最近沒有跟任何人發生過矛盾。”陸遠搖頭否認。
“聽著,我不是請你,而是命令你,不配合就逮捕你!”高個中山裝臉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