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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開始死人了

陸來喜吃裡扒外的態度讓牛春根很不滿,但也拿他沒有太好的辦法。

陸遠看在眼裡,對陸來喜更加厭煩,淡淡地道:“來喜叔,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去我家核實。”

“哼,我可沒那閒工夫!”陸來喜冷笑一聲,氣呼呼地拂袖而去。

等他走遠。

牛春根皺眉問陸遠:“你小子得罪他了?”

陸遠苦笑:“昨天我幫人送魚,被他看到了,說是公家河裡的,非要沒收。我當然不願意,於是吵吵了幾句。”

牛春根恍然大悟地點頭:“明白了,原來如此,我說他今天咋這麼反常呢。”

說完,拍拍他的肩膀:“小遠,別怕,有叔在,不會讓你受欺負。”

陸遠頓時心頭一暖。

牛春根是屯裡最有權有勢的幾人之一,手下有十幾個治安隊員,就連陸大旺和陸來喜都對他禮讓三分。

陸遠很感激當初任命牛春根當治安隊長的人,換成陸來喜那種德性的,就沒法活了。

“春根叔,謝謝。”陸遠很誠懇地回道。

“我是屯裡的治安隊長,應該的。”

牛春根說著再次拍拍他的肩膀,感嘆道:“我家那諢小子,要是有你一半就好了。”

他說的是牛二,從小被他老婆和父母寵得不像樣子,他想管也管不了。

現在和陸建國、韓大民成天混在一起,成了人人嫌棄的二流子。

“春根叔,牛二還小,再長大些就好了。”陸遠違心地道。

像牛二那種品性,能改好才怪呢,將來遲早出大事。

除非遇到啥重大變故,才有可能讓牛二幡然醒悟,從而痛改前非。

“唉,他爺爺奶奶太寵他,難吶。”牛春根鬱悶地搖了搖頭。

他知道根源出在哪兒,可惜沒有太好的辦法。

陸遠沉默,這個話題他沒法接,再說他現在也頂著忤逆子的壞名聲,和陳秀英的關係也是一個坎,真是家家有本難唸的經啊。

最終,在牛春根主持公道下,李瘸子兄弟幾個只能乖乖認栽。

賠錢道歉,又寫下保證書,以後不再來惹事,這才得以脫身。

陸遠拿到賠償,也沒有獨吞,到屯裡小賣部拿了五包大前門香菸。

給了陸大旺兩包,硬塞給牛春根兩包,自己留了一包過年用。

陸遠很清楚,只要維持好和陸大旺、牛春根兩人的關係,在屯裡就能安然無恙。

“小崽兒,越來越懂事了,比你爹強得多。”這是陸大旺對他的評價。

牛春根原本死活不肯要,陸遠說還要請他當媒人,幫找陳秀英說親,這才收了。

對陸遠看上陳秀英,牛春根倒覺得挺好,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行,那叔就收下了,回頭選個好日子,叔幫你去說說。”牛春根樂呵呵地道。

在陸遠心裡,早就在物色說親的人選,要正派,又要有點分量。

思來想去,非牛春根莫屬。

還有一點很重要,牛春根代表著官方,得到他的認可,等於得到官方認可。

背後那些亂嚼舌根的人,該閉嘴了。

在抵禦寒潮之餘,陸遠又有了新的目的,那就是娶陳秀英。

儘管陳秀英已經嫁過人,是二婚,但陸遠不管那麼多,該準備的他都要準備。

而且準備的東西儘量要好,不讓陳秀英受委屈。

回到家。

陳秀英和陸苗還沒走,在煤油油下納鞋底。

這是用幾十層布疊出來的,刷了米糊並且壓得很嚴實。

陳秀英左手食指套著針箍,吃力地將針頂穿鞋底,一針一線,一點都不含糊。

見陸遠盯著她看,陳秀英一下紅了臉,啐道:“這有啥好看的。”

她此刻手上的鞋底很大,不可能她或者陸苗的,只有可能是他的。

陸遠笑著撓頭:“以前沒見過,想看看鞋子是咋做出來的。”

聽他這麼說,陳秀英好笑地拿著鞋底比對了一下他的腳,尺碼應該差不多,抿嘴笑道:“等把鞋底納好,縫上鞋面,就能穿了,沒啥複雜的。”

陸苗在旁邊插嘴道:“哥,你今年有新鞋穿了,嫂子說年前肯定能趕出來。”

陳秀英嬌羞地白了她一眼:“你別瞎說,我才沒說過。”

“哈哈……”陸苗指著她手上的鞋底,“有本事你說這不是給我哥做的?”

“你個臭小妮子!”陳秀英羞得起身要去撕她的嘴。

做歸做,大家心照不宣,說出來多羞人啊。

鬧了一會兒,陳秀英故作惱火地獨自離開,陸苗卻是厚著臉皮跟上她。

陸遠在後面默默送她們進家門,又站了片刻,才轉身回去。

他以為陳秀英沒發現,其實陳秀英早就發現了。

回到家後,她透過門縫看著他,美眸在月色下亮晶晶的,羞中帶喜。

“嫂子,我哥走了?”陸苗好死不死地又湊過來。

“嗯,走了。”陳秀英有些失落地點點頭。

陸苗伸手摟住她的脖子,在她耳邊痴痴笑道:“別急,我會催他找人上門提親。”

陳秀英又好氣又好笑,伸手撓她癢:“你討厭死了,我有啥好急的,我才不急!”

又羞罵道:“以後不許叫我嫂子,讓人誤會。”

“嫂子,嫂子,嫂子……”陸苗偏叫,還叫個不停。

“我讓你叫,你個死小妮子!”陳秀英追著撓她。

……

陸遠回到家,開啟地窖,把要儲存的物資藏進去。

他很慶幸,要是不把地窖弄得這麼隱蔽,今天肯定就曝光了。

一旦讓人知道他囤了不少東西,不光會眼紅,沒準還會偷偷惦記上。

尤其是陸建國那一家子,幹活沒啥本事,貪便宜撈偏門的事幹得很來勁。

再看新屋的牆,上面有不少腳印,但沒有一點破損。

難怪李瘸子那夥人在治安隊交待時,還特地提到他家的牆邪門,咋踢都不壞。

“要保持低調,絕不露財,包括腳踏車也是,哪怕買回來,也要說借的。還有就是陳秀英和苗苗的安全,以後得加個小心……”

陸遠躺在床上喃喃自語,不久進入夢鄉。

夢裡,漫天雪花,大地冰封,朔風如同冰刀,逼得人們無法出門,只能窩在家裡。

應該是寒潮降臨了,屋裡屋外一樣冷,不燒炕根本沒法睡覺。

等到天亮,赫然發現門外的積雪已經沒腰,整個世界白茫茫一片。

沒有辦法出門,沒有辦法覓食,整個屯子困在大雪裡,各人只能自求多福。

雪還在下,不停地下,紛紛揚揚。

因為儲備了足夠的柴禾,陸遠可以奢侈地燒炕,屋裡還算暖和,吃的也充足。

其它人就沒有這麼坦然了,先是咒罵聲,後是哭嚎聲,此起彼伏。

幾天後各種聲音都小了,整個屯子變得安靜下來。

又過了幾天,偶爾會有撕心裂肺的哭聲響起,沒哭一會兒就變得有氣無力。

屯子裡開始死人了,陸遠也一下子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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