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客們大多沉浸在各自的思緒中,有人閉目養神,有人低頭翻閱雜誌,還有人小聲和身邊的同伴交談,一切看起來都平靜如常。
易天賜微微側身,身體微微前傾,湊近身邊馬靈兒的耳朵,用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低聲說道:“剛才的牛奶當中被下藥了,應該是會引發肚子疼、頭暈之類的狀況。”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幾乎快要被飛機引擎的嗡鳴聲掩蓋。
眼神卻時刻警惕地掃過四周,留意著每一個可疑的身影,生怕自己的話被別人聽到,打草驚蛇。
“這個飛機上面可能是有劫匪,就在門口的那個空姐就是其中之一。”
易天賜繼續低聲說道,語氣平穩,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迫感,提醒著馬靈兒事情的嚴重性。
馬靈兒聞言,面上沒有絲毫波動,依舊保持著平靜的神色,只是輕輕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已經理解,沒有發出半點多餘的聲音,生怕引起旁人的注意。
“你先通知大家,等一下都跟著別人假裝中招,別暴露我們已經發現異常的事情。”
易天賜再次低聲叮囑道,語氣堅定,帶著不容置疑的指令。
隨後,他自然地伸出手,從馬靈兒的懷裡把豆包接了過來,動作輕柔而隨意,彷彿只是尋常的親子互動,絲毫沒有引人懷疑。
豆包似乎也察覺到了機艙內氣氛的微妙,沒有哭鬧,只是安靜地蜷縮在易天賜的臂彎裡,小腦袋輕輕靠在他的胸口,乖巧得讓人心疼。
接著。
易天賜又微微轉頭,湊近旁邊馬素芹的耳邊,用同樣低沉的聲音,將事情的大概情況簡略地傳達給她。
不過,馬素芹自然是跟馬靈兒不一樣的。
馬靈兒經歷過無數大風大浪,見過各種兇險場面,處事冷靜果斷,早已練就了臨危不亂的性子。
而馬素芹,本來就是一個普通的女子,一輩子生活平靜安穩,從未經歷過這種關乎生死的驚險場面。
在聽到易天賜所說的“劫匪”“下藥”這些字眼之後。
她一下子就變得緊張起來,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臉色也微微發白,眼神中充滿了慌亂和不安,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
好在易天賜早就預料到她會是這樣的反應。
在她慌亂之際,悄悄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她冰涼的手,掌心傳來的溫暖和力量,一點點安撫著她慌亂的情緒。
馬素芹感受著易天賜掌心的溫度,心中的慌亂漸漸消散了不少。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自己的心情,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儘量不表現出太多的異常,免得被歹徒發現破綻。
馬靈兒就不一樣了。
在聽到易天賜的話之後,臉上沒有表現出任何的驚訝和慌亂,甚至連表情都沒有動一下,彷彿聽到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只有她的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那是警惕,是戒備,也是做好戰鬥準備的訊號。
她本就閱歷豐富,處事冷靜沉穩,經歷過太多生死考驗,此刻更是迅速進入了戒備狀態,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在下一刻。
她緩緩起身,裝作整理身上衣物的樣子,動作自然而隨意,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然後,她沿著過道,慢慢挪到了其他姐妹們的身邊,藉著輕聲交談、遞東西、整理頭髮的時機,一個一個地暗中通知,把易天賜的叮囑悄悄傳達給每一個人。
她的每個動作都謹慎而隱蔽,語氣輕柔,神色自然,全程沒有露出半點破綻,完美地避開了周圍人的目光,避免引起任何懷疑。
最後。
婁曉娥最先接收到訊息,她心領神會,立刻明白了易天賜的用意,沒有絲毫猶豫,又悄悄走到婁半城夫婦身邊,把事情的大概情況簡單說了一下。
她的語氣盡量放得輕鬆,裝作只是在閒聊的樣子,可眼神裡卻透著一絲嚴肅,提醒著婁半城夫婦事情的嚴重性,讓他們務必小心謹慎。
易天賜的這些紅顏知己,每一個人都把他說的話當成聖旨一般。
長久以來的相處,無數次的生死與共,讓她們對易天賜有著絕對的信任,從來不會有半分懷疑,更不會忤逆他的指令。
無論易天賜說出來的話是有多麼的難以置信,多麼的匪夷所思。
大傢伙都堅信,易天賜不會出錯,更不會拿她們的安全開玩笑。
因為過往的無數次危機,早已證明了他的判斷力,證明了他總能在關鍵時刻,帶領她們化險為夷。
既然是易天賜的意思。
那麼他們自然也就不會有任何的忤逆,全部都按照易天賜所說的去做,悄悄調整自己的狀態,收斂心神,默默準備應對可能到來的風波,隨時等待易天賜的指令。
至於婁半城夫妻兩個人。
他們也是閱歷深厚、見過大風大浪的人,自然明白易天賜所說的話,絕對是要認真對待的,絲毫不能馬虎。
他們深知,在飛機這種封閉的空間裡,危險往往來得突如其來,一旦發生意外,根本沒有逃生的餘地。
而且現在是在高空飛行的飛機上面,他們沒有任何可以求助的渠道,也沒有任何應對危險的能力,只能依靠易天賜的謀劃和保護。
如果易天賜所說的話是真的,那問題可就大了。
劫匪若真的在機上,一旦發難,後果不堪設想,輕則錢財被劫,重則危及生命。
以他們兩個人的能力,肯定是沒有辦法去應對這些窮兇極惡的劫匪的。
所以,他們也只能乖乖聽從易天賜的安排,不敢有半點大意。
大家暗中交換了一個眼神,彼此心照不宣,默契地開始假裝身體不適,有的揉著太陽穴,有的靠在座椅上假裝昏昏欲睡,有的則小聲交談,裝作一副毫無察覺的樣子。
為接下來的行動做好鋪墊,整個機艙內的氣氛,在平靜的表面下,悄然緊繃起來,彷彿一張拉滿的弓,隨時都可能爆發。
“都通知下去了。”
馬靈兒悄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湊近易天賜耳邊,低聲彙報道,聲音低沉而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