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後,誰能拿到第一名,誰能進前三。
根本不看實力,只看誰更會討好、伺候他們。
那時候,他曾二民一句話,就能輕易決定一個女孩的命運。
那種掌控一切、高高在上的感覺,讓他深深沉醉。
家族勢力如日中天,娛樂圈裡誰不巴結、誰不討好?
每天都是宴會、派對、美酒、美人,生活奢靡無度,夜夜笙歌。
可如今,曾家已經徹底垮了,徹底完了。
他們這些曾經在娛樂圈呼風喚雨、作威作福的家族子弟。
再也沒有蹦躂的機會,再也沒有囂張的資本。
破產、醜聞、法律制裁,一連串的打擊,讓曾二民從雲端直接跌入谷底。
現在的他,連最基本的體面生活都難以維持。
更別提過去那種隨心所欲、風光無限的日子。
自然也就再也沒有資格,去想那些骯髒齷齪的事情。
每次看到那些光鮮亮麗的女明星,他只能遠遠看著。
心裡充滿了不甘、苦澀,以及越來越濃烈的恨意。
現在的他,甚麼都不想,只想著用最極端的方式報復。
那就是殺人,乾脆直接幹掉一兩個人,給自己找幾個墊背的。
這個瘋狂的念頭,在曾二民心中越來越強烈,越來越清晰。
他覺得自己已經一無所有,不如拉著別人一起下地獄。
易天賜此刻看似炫耀的話語,更是狠狠刺激到了他。
憑甚麼這些人還能過得這麼好、這麼風光?
到時候,如果能順利跑掉,那就萬事大吉。
如果實在跑不掉,那也無所謂。
反正,他就是要拉人墊背。
對他而言,以前過的可是真正錦衣玉食、隨心所欲的好日子。
想要哪個女人,幾乎都逃不脫他的手掌心。
他回憶起那些夜晚,豪宅之內燈火通明,美酒佳人環繞身旁。
真正意義上的夜夜笙歌,醉生夢死。
可如今,卻只能出去給別人打工,做最底層的粗活。
賺那一點少得可憐的工資,勉強餬口。
每天早起晚歸,累死累活,還要看別人的臉色行事。
晚上想找個女人消遣,都拿不出一點錢。
至於那些長得好看的女孩,或是高高在上的明星。
就更不用想了,她們現在連正眼都不會瞧他一下。
這種從天堂跌落地獄的巨大落差,讓曾二民幾乎徹底發狂。
他覺得自己的人生,已經失去了所有意義。
與其這樣人不人、鬼不鬼地活著,還不如干脆拉幾個墊背的一起死。
這個想法在他腦海中瘋狂盤旋,揮之不去。
他看著易天賜溫和的笑容,手在身後悄悄握緊,心中早已下定了決心。
或許,今天就是最好的機會。
他要讓這些依舊活在風光裡的人,付出慘痛的代價。
“那你呢?你也不打算讓我給你籤個名嗎?”
易天賜語氣依舊平靜,看上去絲毫不在意對方的冷淡。
他轉過頭,目光落在旁邊另一個男人身上。
這個人,正是曾三順。
此刻正歪著頭,擺出一副吊兒郎當、無所謂的模樣。
曾三順被易天賜這麼一看,不僅不慌張,反而嬉皮笑臉。
他伸手指了指遠處的人群,隨口說道:
“我喜歡那邊那個女的,我是來找她簽名的。”
他頓了頓,眼神裡閃過一絲極其猥瑣曖昧的光芒。
“如果到時候能夠拍個照片的話,那就更好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彷彿這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小請求。
但在曾三順的內心深處,所謂的拍照,根本不是正常人理解的合影留念。
他腦海裡浮現的,全是不堪入目的骯髒畫面。
易天賜何等精明,一眼就看穿了他齷齪不堪的心思。
只是面上依舊不動聲色,沒有絲毫表露。
其實,曾三順和曾二民能夠逃過一劫,完全是靠運氣。
那天晚上,他們家裡遭遇滅頂之災的時候。
兩個人正窩在城郊的一家 KTV 裡瘋狂狂歡。
音樂震天,酒精上頭,他們玩得忘乎所以,徹夜未歸。
正是這場毫無顧忌的放縱,讓他們陰差陽錯躲過了清算。
僥倖保全了一條小命。
“原來如此啊。”
易天賜輕輕點頭,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那你們倒是說一說,你們喜歡的那兩個女明星,到底叫甚麼名字?”
“我可以讓你們直接插隊,讓她們早點給你們簽名。”
他語氣溫和,眼神深處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彷彿在逗弄兩隻已經落入掌心的獵物。
易天賜一眼就能看穿這兩個人的真實心思。
他們的貪婪、虛偽、惡毒、猥瑣,在他面前無所遁形。
就像白紙上的黑墨一樣,清晰刺眼。
既然已經徹底看透,他也懶得再客氣偽裝。
只想直接戳破他們的假面具,看看他們還能編出甚麼樣的謊話。
曾二民被易天賜這麼一點名,趕緊往前湊了湊。
他裝模作樣地撓了撓頭,裝作回想的樣子:
“當然知道了,我就喜歡她,她叫那個陳甚麼…… 對,陳雪!”
他支支吾吾、胡亂報出一個名字,根本不在意真假對錯。
在他們這種人的眼裡,女人從來都只是用來消遣的工具。
他們只看身材和臉蛋,名字這種東西,從來都懶得去記。
對他們而言,女人一旦到手,就全由他們擺佈。
名字可以隨口亂叫,小紅、小雪、小藍,怎麼高興怎麼來。
反正,也只是為了滿足自己扭曲的掌控欲。
他們從不在乎對方是誰,不在乎對方的感受。
只圖一時快活,玩過之後,便徹底拋在腦後。
易天賜聽著這些話,心裡早就跟明鏡一樣清楚。
卻也沒有當場點破,只是淡淡應了一句:
“行,那就如你們所願。”
他轉身做出要去安排的樣子,暗地裡卻在盤算。
要怎麼給這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一個永生難忘的教訓。
“哦,那你知道你喜歡的那個女明星,叫甚麼名字嗎?”
易天賜也沒有急著多說甚麼,只是笑著轉頭看向旁邊的曾三順。
他眼神裡閃過一絲玩味,彷彿早就預料到對方會怎麼回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