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她來到香江的時候,就是因為已經懷孕了,才被易天賜送過來的。
那段時間她身體常常疲倦,除了在婁半城的那個軋鋼廠裡邊當講師的日子之外,其實去學校並沒有上幾節課,就回到家裡面休息了。
大多數時間都在準備孩子的到來,外出走動並不多。
那個小吃街,她曾經遠遠望見過一次——燈火通明,人聲嘈雜,飄來陣陣燒臘和咖哩的香氣——但確實也就沒有真正去過了。
“我去過一次香江的夜市,但是那一次去的時候因為剛和朋友聚餐完,肚子已經吃得相當飽了,所以只逛了一小部分攤位,嚐了幾個香辣可口的魚丸就不得不離開了,根本沒機會品嚐其他美食。”
“後來還一直心心念念著要再去一次呢,可是每次都是一些不務正業的朋友在那裡約我,他們總是想帶我去些不三不四的地方胡鬧,我就直接拒絕了,因為我覺得跟他們去只會敗壞興致,還不如自己清淨點。”
在這一點上,陳雪茹也是保護欲非常強的。
她從小就養成了謹慎的性格,對於身邊的朋友和關係格外敏感.
只要她感覺到自己身邊的哪個女性朋友跟別的男人走得太近,或者是對自己的某個追求者表現得過於抗拒或曖昧,她都會立刻拉起警報,果斷拒絕和這樣的女性一起外出,以免被捲入甚麼風流韻事或是非之中。
因為陳雪茹在剛來到香江的時候,就已經被易天賜反覆叮囑過很多注意事項,易天賜特意強調香江這邊魚龍混雜,社會風氣開放,尤其是那些有錢有勢的公子哥,往往行事不擇手段。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在香江這裡,有些事情即使做了,比如一些曖昧的約會或輕浮的舉動,也可能不會立刻被法律追究,但這並不意味著它是安全的,反而容易讓人放鬆警惕,陷入陷阱。
而且這邊的年輕人由於長期受到西方文化的影響,思想比較開放,有時甚至過於放縱,對於男女關係看得比較隨便,這讓陳雪茹更加覺得必須小心防範。
如果要有哪個公子哥看上了一個女孩的時候,他們可能會用盡各種手段,比如花言巧語、送禮請客或者暗中施壓,來試圖得到對方,根本不會考慮對方的感受。
得到了之後也絕對不會珍惜的,頂多就是玩膩了就甩掉,不可能給甚麼名分或真正的承諾,最終吃虧的還是女孩自己。
更何況陳雪茹自己已經有了易天賜了,兩人感情穩定,彼此信任,她自然絕對不會給別人任何的機會的,總是刻意保持距離,避免任何可能的誤會或風險。
那正好,咱們可以等到今天傍晚的時候去,那時候小吃街才真正開始熱鬧,攤位都擺出來了,各種美食香氣四溢。如果太早的話,很多攤位都還沒準備好,東西也不全,可能會錯過不少好味道。
在那一條小吃街上面的東西都是比較地道的,很多是祖傳手藝,本地特色十足,有可能比咱們在那些大餐廳吃到的都要好吃呢,因為那裡充滿了街坊鄰里的煙火氣。
婁曉娥說到這裡的時候,似乎也是感覺到自己的口水分泌出來不少,她忍不住舔了舔嘴唇,眼睛亮晶晶的。
畢竟在之前,他是很喜歡去那個小吃街上面吃那些小吃的,每次去都像是一場味蕾的冒險,從炸串到糖水,樣樣都讓她回味無窮。
“那好,就這麼定了!”
“大家應該沒甚麼意見吧?”
婁曉娥掃視全場。
“我也去!”
許半夏立刻接話,臉上露出期待的笑容。
許半夏也是對於學校附近的那些美食街非常的喜歡的,她經常在週末和同學一起去逛,嚐遍各種小吃。那些美食街上面的東西一向都是比較實惠的,價格便宜又量大,特別適合學生黨。
無論從味道上面來說,還是從新鮮度、品種多樣性來講,都是價效比很高的,總能讓人吃得心滿意足。
“那,天賜會跟咱們去嗎?
林詩音突然舉手說道,眼神裡帶著一絲猶豫。
她微微側頭,望向樓上外,易天賜倒是現在都還沒有起來啊。
既然大傢伙都是一起行動的,而且易天賜現在也在家裡邊,似乎也沒有甚麼別的事情,那自然是要一起去了。
可她心裡還是有點打鼓——如果真是去美食街吃那些五花八門的小吃,天賜那樣的人,會不會覺得太鬧、太俗?
畢竟這些吃小吃的事情,向來都是女同志們更喜歡的東西。
“放心吧,他會去的。”
馬靈兒笑了笑,語氣輕鬆卻肯定。
她太清楚了,天賜雖然話少,但從不掃大家的興。
“他去哪裡或者不去哪裡,一向都是看咱們的。”她頓了頓,又補充道,“咱們要去哪裡,他就會跟著咱們去的。”
這話一出,連旁邊原本也有點擔心的婁曉娥都點了點頭。
馬靈兒讓大家心安了。
要說對易天賜的瞭解,馬靈兒確實是數一數二的。
婁曉娥或許更熟悉他生活上的細節、口味喜好,但馬靈兒卻更懂他那份不顯山不露水的超常的能力。
從以前到現在,只要大家開心,他幾乎沒有拒絕過。
這種瞭解,不是明面上的熱鬧,而是安靜之間的默契。
“要去哪裡啊,我們也一起去!”
就在這時,易天賜和巳蛇一前一後從樓梯上走了下來。
巳蛇腳步稍緩,刻意與易天賜拉開一段距離,表面上雲淡風輕,實則心裡早已轉過好幾道彎。
她是剛來的人,雖說大家表面上都和和氣氣,可畢竟還不熟悉,言行舉止都得拿捏著分寸。
她微微低頭,唇角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既是一種自我保護,也是不願讓人覺得自己太冒失、太靠近誰。
易天賜倒是神色如常,步履從容,彷彿完全沒有注意到身後那人刻意保持的距離。
他剛一站定,就聽到馬靈兒笑著說道:“你看怎麼樣啊?我就說嘛,咱們去哪裡,他也會去的。”
話音才落,馬靈兒已經笑著朝兩人招手,聲音明亮又親切:“巳蛇,快點過來,坐我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