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半夏站在桌邊,雙手輕輕搭在圍裙前,目光不時從三明治移到易天賜的臉上,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滿足和喜悅。
畢竟在做早餐方面而言的話,許半夏在之前還真就沒有甚麼人誇獎過他。
她微微低頭,語氣中帶著一點自嘲,卻又因為此刻的場景而顯得格外明亮。
當然了,她也沒有給別人做過早餐的。
這句話她說得很輕,像是隻對自己說,又像是隻讓他一個人聽見。
“其實,只要你做的我都喜歡吃。”
易天賜望著她,目光溫和,聲音裡帶著真誠。他伸手拿起一個三明治,動作自然得像早已習慣了這樣的早晨。
“至於這些不同口味的果醬,其實也就是生活當中的調劑品。”
他咬下一口,細細咀嚼,像是真的在品味,又像是在享受這一刻的平靜與溫暖。
易天賜一隻手拿起來一個三明治,左邊咬一口,右邊咬一口,像極了一個小孩子。
他的嘴角還沾著一點果醬,卻渾然不覺,只是專注地比較著味道,眼睛偶爾抬起看向許半夏,帶著笑意。
但是這樣的舉動在許半夏看來是愈發的喜歡。
她靜靜站在一旁,沒有打擾,只是眼神愈發柔軟,心裡像是被甚麼輕輕填滿。
因為他覺得是有那麼一點可愛的。
她忍不住抿嘴笑了笑,轉過身去假裝整理餐桌,卻藏不住臉上那抹因他而起的溫柔。
“你慢點吃,我又不會跟你搶。”
許半夏說著,拿起旁邊的手巾,輕輕在易天賜的嘴角擦了擦,抹去那抹多餘的果醬。
她的動作自然,眼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易天賜嘴裡還塞著麵包,含糊地應了一聲,眼睛卻一直盯著電視螢幕。
也就在這個時候,開啟的電視中正播放著早間新聞,女主播的聲音清晰而冷靜,詳細報道了昨天夜間發生的事件。
“啊!”
許半夏突然輕呼一聲,手中的動作停了下來。
“昨天晚上下雨了嗎?”
她轉過頭,看向窗外明媚的陽光,彷彿難以相信這樣的天氣背後曾有一場雷雨。
“我們學校的那個小樹林真的被雷劈了。”
易天賜吞下最後一口麵包,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語氣。
“而且還發生了那麼大的火災。”
許半夏接話,眼神逐漸變得複雜。
“居然燒燬了90%的小樹林。”
她低聲重複著新聞裡的數字,手指無意識地捏緊了手中的毛巾。
“好像還燒死了人啊。”
易天補充道,語氣沉重了一些。
“這些人也太倒黴了吧。”
許半夏沒有立即回應。她沉默地望向電視螢幕上滾動的現場畫面,殘存的樹幹焦黑一片,泥濘的地面上還散落著消防員的身影。
“對了,咱們昨天是去過的,”
易天賜忽然想起甚麼,轉向許半夏,
“你還說說不準會遭雷劈呢,現在還真是被你給說中了。”
“你這張嘴是不是開過光的呀?”
她半開玩笑地說著,卻見許半夏的表情並不輕鬆。
許半夏的內心似乎有那麼一絲絲的興奮,她感覺到易天賜好像說甚麼就會有甚麼發生似的。
但這興奮底下又翻湧著別樣的情緒——她並不是幸災樂禍,更多的是一種釋然,甚至是一種詭異的慰藉。
當然了,那是因為在許半夏的內心,她也希望這樣的小樹林不要再繼續存在下去。
那個地方,白天看似寧靜美好,夜晚卻藏著太多不堪的秘密。
對於許多像她一樣的女孩子來說,那裡從來都不是浪漫的記憶之地,而是一個充滿隱患的陰影角落。
她曾親眼看見自己一度敬重的三本一龜教授在深夜從那片樹林中走出,身邊跟著低著頭的女學生。
那一刻,她心裡某些東西徹底崩塌了。
甚麼傳道授業,甚麼師德高尚——都是假象。他們根本不配站在講臺上。
而現在,天雷一把火,幾乎將這一切燒得乾淨。
她深吸一口氣,目光仍停留在新聞畫面上。
她能不興奮嗎?不激動嗎?
這彷彿是一場遲來的審判,以一種近乎神話的方式,兌現了她不敢說出口的願望。
但她甚麼也沒多說。
“呵呵,我不是已經說過了嗎?”
“有些事情呢,遲早都是會發生的,就像命中註定一樣,躲也躲不掉。”
“因為它的存在本來就有違天和。”
易天賜淡淡地說著,眼神裡閃過一絲深邃。
他心裡清楚,這一切都是因果報應,只不過他恰好成了那個執行者。
易天賜自然還要感謝系統給自己的那些各種法術以及能力。
要不是系統在關鍵時刻覺醒,給了他這些超凡的力量,他可能還在為如何對付那些惡人發愁呢。
系統就像是個隱形的幫手,總是在他最需要的時候提供支援,讓他能夠遊刃有餘地應對各種局面。
在小日子的地盤上面,自己可以肆無忌憚地使用這些能力。
正是他大展身手的好地方。
藉助著下雨的那一瞬間,把這樣的一場大火引燃,其實並不是難事兒。
他只需輕輕一念咒語,引動天地元素,火勢便如野草般蔓延開來,卻又巧妙地控制在特定區域。
雨水與火焰交織,形成了一幅詭異的畫面,但很快就湮滅在夜色中,彷彿從未發生過。
而且這樣一來的話,對於別人而言也沒有辦法找到甚麼把柄。
沒有目擊證人,就連那些所謂的專家也只會歸咎於自然原因或意外事故。
易天賜對自己的手法頗為得意,這簡直就是天衣無縫的計劃。
那就是有一些大聰明,可能會感覺到在這其中有一些無法理解的事發生了。
比如那些總愛琢磨的偵探或記者,他們會撓著頭,覺得這事太巧合了,但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那也僅僅是一絲絲的疑惑,因為他們根本就找不到任何的證據,是支援他們的疑惑,或者說不解。
所以,那些疑惑最終只會煙消雲散,成為他們茶餘飯後的談資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