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有甚麼事情隨時吩咐我們就行了。”
一旁的亥豬拍了拍胸脯,語氣裡滿是忠心。
“來來來,咱們既然已經很長時間沒有聚了,咱們就先來一個行酒令。”
辰龍一邊說著,一邊揮手讓服務員又上了幾瓶白酒。
“誰輸了喝一杯!”
眼裡閃著狡黠的光,似乎已經準備好要坑人。
“今天咱們不醉不歸。”
辰龍說著就開始倒酒,清冽的酒液撞入杯中,漾出一股濃烈的香氣。
對於他們這些男人來說的話,最直接的相處的辦法就是喝酒。
不需要太多言語,推杯換盞之間,心思都融在酒裡。
在拼酒的過程當中,可以讓他們的關係變得更加的親密。
醉眼朦朧時分,平日裡說不出口的話、擺不出的姿態,也都能自然流露。
“行,今天就陪你們喝個盡興。”
易天賜舉起剛滿上的酒杯,目光掃過桌邊每一個兄弟。
他自然是不會讓眼前的這幾個人失望的。
酒桌上從不怯場,是他一貫的作風。
至於他們的酒量到底如何,易天賜多少也是有一些瞭解的。
畢竟不止一場酒喝下來,誰幾杯上頭、誰硬撐到底,他心裡有數。
因為除了他們幾個之外的其他幾個人,在來到香江之前的時代酒樓當中,易天賜已經跟他們拼過了。
那晚燈火通明,人聲嘈雜,酒杯幾乎沒空過。
到最後的結果自然也是易天賜全身而退,而其餘的人全部都是醉倒趴在桌子上了。
有人嘟囔著“不服再來”,有人早已呼呼大睡。
所以今晚,他依舊從容。
酒嘛,不過是水做的刀子,割開場面,見真心。
“你少喝點兒吧。”
許半夏輕輕拉了拉易天賜的衣袖,聲音裡帶著一絲柔軟的勸阻。
她的目光掃過桌上那幾個已經空了一半的酒瓶,眉頭微微蹙起。
“要不然晚上回去......”
她話說得含糊,尾音低了下去,臉頰有些發熱。
下午兩人試的那些瑜伽動作還清晰印在腦海裡,她實在不想看到他醉得東倒西歪、倒頭就睡的樣子。
許半夏在聽到了易天賜要跟他們喝個盡興的時候,自然也是很擔心易天賜會喝醉了。
她瞭解他的性子,鬧起來就沒個分寸,尤其是和他那幫朋友在一起,更是放得開。
可她心裡還揣著點別的事,一點不想今晚就這樣草草結束。
一旦要是喝醉了之後的話,那今天晚上回去不都變成了一灘爛泥了。
她幾乎能想象出他踉蹌進門、癱在沙發上的模樣——叫也叫不醒,動也不想動,別說瑜伽了,連句整話都說不全。
到時候想要繼續體驗一下自己在瑜伽當中學的那些個動作的話,不就沒戲了。
她可是偷偷練了好一陣子,就想著今晚能再和他試試新的姿勢。
下午那次短暫體驗已然讓她心動不已,她不想這份期待落空。
她嘴角不自覺彎了彎,那時他穩穩托住她的腰,呼吸近在耳邊……她趕緊打住思緒,耳根更熱了。
“放心吧,沒事的。”
易天賜側過頭來看她,眼角帶著笑。
他哪會看不出她那點心思,手指悄悄在桌下捏了捏她的掌心。
“保證晚上依然還是龍精虎猛的。”
易天賜在許半夏的耳邊輕聲說著。
聲音壓得低,只有她聽得見,氣息拂過她的耳廓,讓她輕輕顫了一下。
他自然也知道許半夏的內心想法了。
她那種想看又不好意思看他的眼神,手指無意識捏著衣角的小動作,早就把她那點害羞又期待的心思暴露無遺。
就連他自己也是一樣的,一樣很期待。
下午那會兒他就有點剎不住車,恨不得天早點黑。
現在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那點念頭更壓不住了。
許半夏還有不少精氣神兒沒有榨乾呢。
他低笑了一下,心想今晚非得讓她把藏著的那點力氣全使出來不可。
這個事兒呢,不能耽擱。
他舉起杯,還是爽快地跟朋友碰了一下,不過只抿了一小口。
有些事,可比喝酒重要得多。
“老大,你這喝酒怎麼不上頭呢?”
“你看他們幾個現在喝的都已經臉紅脖子粗了,連話都說不清楚了,可是你這兒還面不改色呢,酒杯見底了也不見你晃一下。”
“看來上次跟丑牛他們喝酒的時候你還是有所保留的啊,壓根沒拿出真本事來陪我們盡興。”
“把他們都給喝趴下了,你也還是很清醒的樣子,這會兒還能穩穩地給我倒酒呢。”
巳蛇終於覺得易天賜的酒量確實是很厲害的,忍不住搖頭笑了起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並不是他們這幾個人就能夠給喝趴下的——這小子,深不見底啊。
“可能是還沒有到位吧,不過我一旦要是上頭了的話,那就醉的很快的。”
易天賜也是聽了巳蛇的話之後,看了看眼前的幾個人確確實實都已經是喝的有點迷糊了,有的已經開始趴桌打盹,有的則大聲說起了糊話。
他心裡暗暗琢磨,如果自己等一下要裝醉,或者是裝的喝的差不多的話,也應該是有所變化才行。
於是故意抬手揉了揉額角,輕輕嘆了口氣,彷彿酒意終於開始爬了上來。
“來來來,咱們再幹一個。”
易天賜說著便端起了杯子,那酒杯中晃動著琥珀色的液體,他熱情地與圍坐的幾個人又碰了一下,發出清脆的響聲。
幾人全部都是一飲而盡,那可是一丁點都沒有留啊,喝得豪爽至極,彷彿要將所有的熱情都傾注在這杯酒中。
隨後,易天賜便讓自己的臉上發生了一些變化,他微微眯起眼,讓臉頰泛起紅暈,也就像是對面的幾個人一樣,變得開始紅起來了,彷彿酒精已經上頭,醉意漸濃。
“要不你還是別喝了吧,他們也喝的差不多了。”
許半夏輕聲勸道,她的目光落在易天賜紅潤的臉上,語氣裡帶著一絲擔憂。
“不然等一下他們都回不去了。”
她補充道,瞥了一眼旁邊那幾個已經有些搖晃的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