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乾的？”
曾老師目光銳利地轉向易天賜，語氣裡帶著審問的意味，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易天賜卻只是輕笑一聲，攤了攤手，一副從容不迫的模樣：
“嘿，這話可不能亂說。”
他語調輕鬆，眼神卻毫不躲閃，繼續說道：
“小心我告你們誹謗。”
他稍作停頓，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卻字字清晰：
“任何事情都是應該有證據的。”
“咱們還是先談一談剛才我說的條件吧。”
他語氣一轉，帶著幾分不容拒絕的壓力：
“如果你們同意的話，現在就趕緊的落實。”
然後又稍稍緩和，似笑非笑地補充道：
“如果不同意的話，咱們就好好商量商量。”
易天賜內心倒是不意外蒼井紅這姑娘手段這麼狠。
明明看起來文靜柔弱，動起手來卻乾脆利落，一點餘地都不留。
但他轉念一想，她做事也算有分寸。
好歹是留了胡無憂一條命。
像他這樣的人，讓他死得太痛快，反而是一種寬容。
易天賜覺得，這樣的人，該活得艱難一點，慢慢地贖罪。
一點一點償還他欠下的債，比直接結束要深刻得多。
至於胡霸天。
死了也就死了。
反正他手上沾的人命不少，早就該有這麼一天。
就當是替那些無聲無息消失的人，討回一點點公道吧。
“好，我答應你！”
曾老師沉吟了片刻，目光在虛空中停頓了一瞬，隨後緩緩點頭。
他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沉重的決斷，彷彿這句話背後壓著千鈞重量。
其餘幾個老傢伙相互對視了一眼，沒有人開口，卻也都預設了。
他們的眼神中閃過警惕與不安，有人下意識地摸了摸茶杯，有人則低頭不語。
氣氛凝滯得彷彿能捏出水來。
他們心裡都很清楚——這件事情，十有八九是易天賜的人乾的。
雖然沒有明說，但那種手法、那種乾脆，太嚇人了。
他們原本以為，胡霸天父子倆做事已經夠絕、夠狠了，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可如今看來，易天賜才是真正下得了死手的人。
更讓人心驚的是，他下手時毫不遲疑，彷彿早已算準了每一步。
現在雖說還沒有確鑿證據，但他們幾乎確信——就是他。
然而問題也正出在這裡：明知是他，卻甚麼也證明不了。
沒有線索、沒有痕跡、更沒有證人。
而易天賜這一次親自來找他們，目的再明顯不過。
表面上是談判，實則是威脅，是敲打。
他是在告訴他們：我能動胡霸天，就能動你們。
這句話他沒有說出口，卻比說了還要清晰。
幾個人不約而同地想到同一處去。
既然易天賜能輕易解決掉胡霸天父子，那麼要收拾他們幾個，自然也不在話下。
更何況現在……他們還可能染了病。
一想到這兒，有人已經開始坐立不安。
哪還有心思繼續談甚麼條件、爭甚麼利益？
命都可能保不住了，誰還敢跟他硬碰硬？
空氣裡只剩下呼吸聲，壓抑、侷促，一句“答應”背後，是全盤的退讓。
易天賜冷冷地盯著他們，嘴角露出一絲不屑的笑容，說道：“行，那就先打五千萬到這個賬號裡。”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如刀般掃過每個人的臉，“我知道你們幾個是可以辦到的，別給我耍花樣。”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錶，語氣更加緊迫：“給你們十分鐘時間，一分都不能多。”
似乎是為了給他們多一個選擇，他輕蔑地補充道：“當然了，給現金也行，只要你們能立刻湊齊。”
看到對方露出猶豫的神色，易天賜冷笑一聲，試圖緩解他們的疑慮：“你們放心，這萬我是一分錢都不要，都會賠給那些被你們毆打過的無辜群眾，這是他們應得的補償。”
他接著話鋒一轉，帶著諷刺的意味：“假如有剩餘的話，到時候我會到醫院幫你們交了醫藥費。”
他的聲音裡充滿了威脅，“畢竟你們這幾個人，萬一要是都感染了的話，這治療起來也是需要一大筆錢的，而且過程會很痛苦。”
他進一步施加壓力，語氣陰沉：“而且從結果上面來看的話，是不是能夠治得好，也難說。”
“這種病可不是鬧著玩的，搞不好會影響所有跟你們有過接觸的人。”
最後，易天賜的目光鎖定在張先生身上，指著他說：“從現在的情況來看的話，你是絕對感染了的，而且是最嚴重的。”
易天賜的手指毫不客氣地指向張先生，眼神中帶著一種殘酷的確定性，彷彿在宣判一個無可挽回的命運。
“你胡說！”
張先生臉色瞬間慘白，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雙手撐地，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完全是被嚇的。
畢竟，他確實是跟那個女的顛鸞倒鳳來著，心裡本就發虛，這下被點破，更是魂飛魄散。
“我們沒事兒？”
鄭老顫聲問道，眼睛裡猛地亮起一束光，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身子前傾，幾乎要撲上去。
雖然對易天賜不是很信任，覺得這小子說話總帶刺，但是在現在這節骨眼上，只要多一個人說他們沒事兒，他們心裡邊也是舒坦的呀，至少能暫時壓住那股子恐慌。
“我可沒說你們沒事兒。”
易天賜慢悠悠地開口，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目光掃過張先生和鄭老，“只不過是有色的不明顯罷了，你們可以自己檢查一下，是不是有時候覺得身上發癢，或者起些小紅點？”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卻更顯刺耳，“這種病傳染能力到底如何？你們應該比我還清楚，也是有潛伏期的。”
“而且傳染的最佳途徑，應該也就是你們最喜歡乾的事兒，尋歡作樂的時候，哪還顧得上防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