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隨便想一想，就應該知道我指的是哪一方面的病了。”
他抬起頭，目光似笑非笑地掠過鄭老，又輕飄飄地落在一旁的女人身上，那一刻，空氣彷彿都凝住了。
“要不然的話，也不會想著讓你去看呀。”
易天賜嘴上說得輕巧，可那神情裡的暗示卻再明顯不過——分明是那種難以啟齒、只會透過某種途徑傳來的病。
鄭老臉色越來越沉，呼吸也急促起來。
他突然猛地轉身，一巴掌狠狠摑向身旁的女人：“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每個字都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和恐慌。
“你個臭娘們，真有病？！”
他一把扯住她的胳膊，手指用力得幾乎掐進她肉裡，眼神兇狠得像要噬人。
也就在這一刻，鄭老突然覺得渾身不自在起來。
他鬆開手，下意識地撓了撓脖子，又覺得背上彷彿有蟲子在爬。
是心理作用，還是真的染上了甚麼？
他分不清，只覺得一陣噁心翻湧而上，連帶著看那女人的眼神都變得嫌惡而驚懼。
“我，我，我已經治的差不多了。”
這個女的結結巴巴地說著，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她知道，這種事情肯定是瞞不住的，心裡七上八下的。
哪怕就是現在自己說了假話，那之後也會被拉去檢查，一查就露餡了，到時候可能命就沒了，想想都覺得後背發涼。
“你特麼真的有病。”
鄭老一聽，眼睛瞪得老大，怒氣衝衝地吼道，“那還來害老子。”
他舉起手就要另外一巴掌打到她的臉上的時候，突然停了下來，像是被電擊一樣，趕緊躲得遠遠的，臉上露出驚恐的表情。
感覺到好像是就像這一巴掌打下去，打在了這個女的臉上，都有可能會被傳染似的，他甚至還下意識地擦了擦手，彷彿已經沾上了甚麼髒東西。
“甚麼，你特麼有病。”
李主任這時候也反應過來，聲音提高了八度，一臉難以置信，“那你昨天還跟老子......臥槽！”
他回憶著昨天的親密接觸，頓時覺得噁心又害怕，心跳加速，幾乎要崩潰了。
“快，快叫救護車，老子要去醫院。”
李主任這個時候也急了，手忙腳亂地拉扯過來自己的衣服，一把就推開了自己身邊的女的，力道大得讓她踉蹌幾步差點摔倒。
他幾近瘋狂地大喊大叫，周圍空氣都凝固了，只剩下他的恐慌在迴盪。
“甚麼，你跟她也有過？！”
鄭老猛地瞪大眼睛，聲音陡然拔高，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李主任臉色一白，支支吾吾地還沒接上話，鄭老已經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怒吼道：“你特麼，老子的女人也敢碰！”
他額上青筋暴起，每一個字都像是淬著火。
鄭老現在更加憤怒了。
一股被最信任的人從背後捅刀子的刺痛感猛地竄上來，讓他幾乎喘不過氣。
“現在說這些有的沒的幹啥呀？咱倆現在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李主任推開他的手，語氣裡帶著無奈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趕緊的去檢查一下有沒有感染吧。”
他說完這話，整張臉皺得像顆苦瓜，眼神躲閃。
他心裡暗罵：不就是沒有忍住嗎？一次也就算了，關鍵還不止一回……這下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時，一直站在旁邊默默關注易天賜的曾老師，忽然低聲插了一句：“那個，等下我也跟你們一起去檢查一下。”
鄭老和李主任同時扭過頭，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喊出來：“甚麼，你也……”
他們倆瞳孔地震，齊刷刷盯向曾老師，彷彿聽到了甚麼天方夜譚。
“行了，不用說那些有的沒的了，淨在這兒瞎猜疑。”
張先生不耐煩地擺擺手，打斷了話題。
“等下咱們一起去醫院檢查一下吧，免得真出了甚麼事兒，後悔都來不及。”
他語氣堅決，顯然已經打定了主意。
“不用說這裡的這幾個女的了，之前的那些女的，咱不也都分享過嗎？誰記得清每一個啊，亂七八糟的。”
張先生嘆了口氣，顯得有些煩躁。
他掃視了幾人，眼神裡帶著困惑和擔憂，現在都記不清楚，到底有沒有跟這個有病的女人有過接觸，或者是深入探討。
心裡直打鼓，越想越覺得可能中招了。
總之也是為了保險起見，覺得檢查一下是好的，省得以後惹上大麻煩。
“這個臭娘兒們，不會是有甚麼人專門請來害咱的吧？說不定是那些對頭找來的陷阱，就想搞垮咱們。”
陳老咬牙切齒地說著，聲音裡充滿了懷疑和憤怒。
他戰戰兢兢地看著自己身邊的女人，連碰都不敢碰了，生怕染上甚麼病，整個人都縮在一旁，顯得格外緊張。
“這幾個女人是從哪裡找來的！”
曾老師皺著眉頭，環顧四周，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滿和疑惑。
“誰介紹過來的？”
他繼續追問，聲音提高了些，顯然對眼前的情況感到意外。
曾老師現在也算是穿戴整齊了，剛剛手忙腳亂地整理好衣物，這才稍微鎮定下來。
他之前光顧著處理混亂場面，直到現在才想起來尋根問源，弄清楚這些女人的來歷。
按照易天賜之前的做法的話，肯定是不可能讓他們就這麼輕易的把衣服穿起來的。
易天賜一向嚴厲，喜歡掌控局面，遇到這種情況往往會先逼問清楚，絕不會允許任何人隨意遮掩。
但現在是特殊時期，身邊還有一個馬靈兒的，他也不能讓馬靈兒看到這些辣眼睛的畫面呀。
無論是這些男的還是女的，都不能在馬靈兒的面前衣衫不整的。
易天賜心裡暗想，得趕緊把事情處理乾淨，免得節外生枝。
“行了，你們先別急著討論這些女人到底是從哪兒來的。”
“眼下最該弄明白的，是我們今天為甚麼來這兒找你們？”
易天賜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耐煩。
那幾個女人此時正縮在牆角，渾身發抖，大氣不敢出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