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是分散了劉家的注意力之後,那自己就有機會了。
劉家一旦忙於應付各方壓力,就再難分心庇護易天賜。
到那時,便是他胡霸天了結舊賬的時候。
要把從易天賜那裡失去的東西全部都拿回來。
不僅僅是面子,還有實實在在的錢財,甚至是他胡家的威信。
原本想著把知道那件事情的那些個保鏢全部處理了之後也就沒有關係了,可是紙裡始終是包不住火的。
如今,很多人都猜測到了他們在銀樓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
反正那天是有人看到他們離開的姿勢的。
再加上那些保鏢自那天之後就沒有出現過。
總之傳言越傳越歪,越傳越難聽。
畢竟銀樓的那些人,胡霸天是不敢去處理的。
在人家的手上,是拿著他們當時做那些齷齪事情的錄影的。
那可不是普通的把柄,那是一旦丟擲來就能要命的鐵證。
如果真要是曝光出來的話,那他們父子倆可真就是有口難辯了。
到時候別說外人,就連自己手下的人都未必肯再跟著他們賣命。
到時候也就是徹底預示著他們胡家的覆滅。
想要讓手下那麼多人對他們父子倆服氣的話,可就難了。
江湖上混的,講的就是個勢和信。
一旦勢垮了、信沒了,再狠的角色也立不住。
“行!”
老陳一拍桌子,語氣斬釘截鐵,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那就一起辦了易天賜。”
他環視了一圈在場的每一個人,聲音壓得更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咱們分頭行動。”
他伸出手指,一一佈置下去,語氣沉穩老練。
“先跟朱家,王家和劉家接觸一下,探探他們的口風,看看在針對易天賜這件事上,他們願不願意放手,或者……合作。”
“同時呢,還要繼續摸清其他院線的態度,一家一家談,能施壓的施壓,能利誘的利誘,無論如何,得讓他們放棄對易天賜那部片子的支援。”
“另外——” 他語氣一轉,顯得更加陰沉,“那些嚷嚷著想看這部電影的人,也不能放過。”
“得讓他們清楚,喜歡這種東西,就是不懂事,不聰明,甚至……不道德。”
曾老師扶了扶眼鏡,和幾個老大又低聲交換了幾句意見,最終點了點頭,語氣冷靜卻堅決:
“事情既然定了,就不能半途而廢。”
“輿論要引導,行動要快,手段要硬。”
一旁早就按捺不住的胡霸天猛地站起身,咧嘴一笑,透著一股痞氣:
“這事兒交給我來辦!”
他扭了扭脖子,語氣囂張而自信:
“軟的勸不聽,就來硬的。”
“散傳言、堵門口、動手‘勸’——我在行。”
“看誰還敢吭聲。”
胡霸天覺得這是自己的優勢啊。
“好!”
這一聲應答乾脆利落,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那咱們就行動起來。”
另一人緊接著附和,語氣急促,彷彿慢一秒就會錯失良機。
“不能給這部電影任何機會。”
又一人斬釘截鐵地補充道,聲音低沉而充滿威脅,“它一旦成功,就像開了閘的洪水,再也攔不住了。”
“要不然以後咱們可就很難控制香江的娛樂圈了。”
這句話道出了所有人內心最深處的恐懼——失去掌控權,意味著他們多年經營的勢力版圖將徹底崩塌。
曾老師推了推眼鏡,環視了一圈在場的人。
燈光下,每個人的臉色都顯得格外凝重。
他緩緩開口,說出了那句大家心知肚明卻誰也不願挑破的話:“易天賜這一部影片,明擺著就是在打我們的臉。”
“他用我們的規則,在我們的地盤上,拍了一部我們拍不出的東西。”
房間裡一片寂靜。
其實他們都是很清楚的。
這部電影從開機到殺青只用了八天,卻像一把精心打磨的刀,精準地刺向了他們的軟肋。
“但凡這部電影的拍攝時間超過一個月,我們都能調動資源,從劇本、演員到後期全面圍剿。”曾老師嘆了口氣,“可是八天……八天時間實在太少了,少到我們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這時,胡霸天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響聲:“好,我這就回去安排!”
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你們要是說不服劉家的話,哪怕就是讓他們放棄對易天賜他們的保護也行。”
“劉家那個老狐狸,最看重的就是利益。”
“只要我們給出的價碼足夠,他自然會知道該怎麼選。”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只要讓他們出事兒,我估計那些院線也不會那麼強硬了。”
“人吶,一旦受到生命威脅,甚麼藝術理想、行業原則,都會變得不值一提。”
他拿起外套搭在肩上,最後掃了一眼在場的人:“等易天賜和他身邊的那些人嚐到苦頭,自然就會學會低頭。”
“到時候,香江還是我們的香江。”
胡霸天說的話也是這些個大佬想說的話,他們自然是不希望有人能動搖他們在香江的地位的。
.......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薄紗窗簾灑進房間,馬靈兒慵懶地靠在易天賜的枕邊,髮絲散亂地鋪在白色枕套上,呼吸平穩。
“醒了?”
易天賜輕聲問道,手指溫柔地扒拉著馬靈兒的髮絲,眼神裡帶著一絲寵溺和疲憊。
馬靈兒微微動了一下,睜開眼睛,嘴角揚起一抹淺笑。
“嗯,剛醒。”
“今天中午卯兔他們會有訊息傳過來。”
她頓了頓,聲音還帶著睡意,“根據他們說,胡霸天這幾天都活動頻繁,沒消停過。”
易天賜皺了皺眉,繼續撫摸著她的頭髮。
“而且,昨天晚上還跟那幾個給咱們找麻煩的娛樂圈大佬見面了。”
馬靈兒補充道,眯著眼睛靠在易天賜的胳膊上,感受著他的體溫,“我估計這父子倆也不會閒著了,肯定在密謀甚麼新花樣。”
易天賜嘆了口氣,摟緊了她。
馬靈兒昨天半夜回來之後就到這裡來了,後半夜還真就沒啥機會睡覺的,光顧著跟易天賜開戰了。
如今已經日上三竿頭了,得趕緊起來了,要不然一會兒就有人來喊了。
房間裡的氣氛溫馨卻緊繃,兩人都知道,新的一天可能帶來更多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