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他們也並不需要靠著拍戲來賺錢。
大家都是憑著興趣來的，有沒有收入都無所謂，自然也就不存在甚麼一定拍的理由了。
現如今，就是感覺拍戲比較容易，才有了這樣的想法。
徐慧真整理了一下衣角，朝拍攝場地望去。
“又是一次性過。”
“語嫣，該咱倆了。”
林詩音喊了一聲，又整理了一下剛換上的衣服。
她輕輕拉了拉戲服的袖口，有點擔心待會的動作戲。
“你等下打我的時候輕點兒。”
她朝王語嫣眨眨眼，半開玩笑地說道。
畢竟是拍戲嘛，可以不化妝。組裡追求自然感，連粉底都沒讓多打。
但是，這衣服肯定是要換的呀。
林詩音低頭看了看身上的民國風旗袍，這還是她第一次穿這樣的服裝，覺得既新鮮又彆扭。
“放心啦，咱都排練過好幾回了，不會真打的。”
王語嫣笑著挽著林詩音的胳膊就朝著裡面走去。
“我就做個樣子，鏡頭拍到就行。”
本來一開始還在想著怎麼打可以不那麼疼的。
兩人還特地研究過角度和力度，試了好幾種方法。
後來，易天賜指導了幾下，就變成了借位打了。
他示範了一下如何利用攝影機位和身體遮擋，讓動作看起來逼真又不實際接觸。
別人看到的好像是真打，實際上，只是擦了過去。
手臂揮動的速度很快，但在即將碰到臉的時候會迅速偏轉方向。
幾乎是不用接觸到的。
王語嫣比劃著動作，林詩音配合地偏頭，兩人相視一笑，都覺得這個法子聰明極了。
接下來的幾個鏡頭都是看得人們很揪心。
因為每個鏡頭都不是那種深情演繹。
而是兩個女人之間的戰鬥。
無論是臺詞還是表情，都是充滿了情感張力。
也再次展示了她們的表演功底。
讓大家明白這些仙女兒並非花瓶。
八天時間，對於拍電影來說，正常情況下可能連劇本打磨階段都尚未結束。
一般而言，僅僅是從初步構思到最終定稿，至少也需要反覆討論和修改好幾輪。
而進入前期籌備，比如面試和挑選演員，往往就要花費一個月甚至更長的時間，這還不包括後續的排練、試妝和定位。
然而，易天賜和他的團隊卻打破了常規，僅用八天時間就完成了一部電影的全程拍攝。
除去最初三天是半天拍攝，剩下的五天全部都是高強度、全時段作業——上午、下午、晚上連續進行，幾乎沒有停歇。
整個過程中，沒有人抱怨勞累，也沒有人提出休息，整個劇組彷彿被一種共同的信念推動著向前。
就連王導也全程駐組，親自把控每一個鏡頭，其專注與負責程度，讓一旁的副導演幾乎找不到插手的機會，只能從旁協調和處理事務性工作。
最讓人意外的是，王導在整個拍攝中感到的不是壓力與疲憊，而是難得的創作愉悅。
與易天賜等人合作，讓他找回了一種久違的創作衝動——不必因一個鏡頭反覆重來而煩躁，演員和團隊幾乎每條都能迅速達到要求。
拍攝進行到一半時，整個團隊甚至產生了一種“能否再快一點”的集體期待，大家不約而同地想挑戰行業極限，創造一個新的拍攝速度紀錄。
結果，八天之後，電影真的順利殺青——這是他們在開機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事兒。
整個過程中所爆發出的凝聚力與專業度，遠遠超出了每個人的預期，也在不知不覺中改寫了一段屬於他們的行業紀錄。
“拍完了嗎？”
“有沒有甚麼地方需要補拍的？”
在拍完了最後一個鏡頭之後，易天賜走向了王導那邊。
他站定在王導身旁，目光還下意識地朝拍攝場地方向回望了一眼，彷彿仍能看見剛才最後一鏡的餘韻。
現場的氣氛已悄悄鬆懈下來，燈光師開始收拾器材，助理導演整理場記板，只有幾盞尚未關閉的燈還亮著昏黃的光。
婁半城也一直都是坐在了王導旁邊。
他沒有起身，只微微抬了抬眼，手中的劇本捲成筒狀，輕輕敲著膝蓋，似乎也在等著這場拍攝的終章得到確認。
“目前看來是沒有的。”
王導沉吟片刻，回放了一下攝影機中最後一段畫面，手指在螢幕上某處停頓了一下，又搖搖頭，“光線、情緒、構圖……這一條很完整。”
他往後靠進椅背，語氣比之前輕鬆了些：“我今天連夜把整部影片全部都串聯在一起，重新看一下，整合一下。”
“如果要是沒有地方需要補拍的話，咱們這一部電影就算是拍攝完成了。”
他說這話時，嘴角終於有了一點笑意。
“考慮哪天上映就行了。”
王導補充道，一邊合上筆記本，一邊抬眼看了看易天賜和婁半城，像是徵求他們的意見，又像是宣佈一個階段的結束。
王導感覺到他們應該是沒有甚麼地方需要補拍才對。
因為從一開始到最後，總共也就只NG過不到10次而已。
那也就是說明每一個鏡頭都是讓他們非常滿意的。
自然也就沒有地方需要補拍的了。
除非是有甚麼地方受到了光線的影響或者是別的原因——比如某些外景戲份與天氣的配合，或者某一幕戲中道具的細節是否穿幫。
反正目前來看的話，應該是一切都好。
“好，那就辛苦王導了。”
“剩下的事情還請你多費心。”
“整理出來之後，儘快上映。”
“市場反應要快，檔期也儘量排在熱門時段。”
易天賜也知道，現在香江的這些娛樂圈當中的電影拍攝完之後到上映，也就是相隔幾天時間就可以搞定，甚至直接就可以上映的。
這背後的原因，一方面是行業運作機制靈活，另一方面也受益於本地寬鬆的審查環境。
說白了就是中間需要的稽核程式都是比較少的，主要是沒有那麼嚴格，也沒有太多需要去忌諱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