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易天賜覺得身邊這些紅顏知己一個個都能算是“老手”，偶爾還能打出幾把讓人叫絕的牌。
王語嫣更是有過幾次“大殺四方”的戰績，說起這個她就忍不住有點小得意。
“好啊！光洗菜哪夠？輸了的人不僅要洗菜，還得包了最後的碗筷和洗鍋的活兒！”
林詩音也跟著起鬨。她以前幾乎沒怎麼碰過麻將，如今居然也成了常勝選手，一說要加碼，聲音都比平時響亮了幾分。
“你們都不打錢的嗎？”
譚雅麗聽著幾個姑娘嘰嘰喳喳的議論，一時有些懵了。
她也不是完全不會打麻將。
說起來，她還經常跟那些富家太太湊一桌，有時一晚上下來，輸個好幾百塊錢也是常有的事。
她們打的可不是小數目，一把下來輸贏能抵普通人半個月工資。
牌桌上有來有回，她當然也有贏的時候，只是總的來說，還是輸多贏少。
說到底，還是她的水平稍差一些，算牌慢、反應也總慢半拍，不像那些整天泡在牌局裡的老手，一個個精明得像狐狸。
不過話說回來，好在譚雅麗手頭還經營著譚氏小苑，有時候廚師忙不過來，她還得繫上圍裙親自下廚炒兩個拿手菜。
再加上每天要接送何曉、照顧他的起居，她真抽不出那麼多時間耗在麻將桌上。
要不然，照她這個脾氣，輸急了還想翻本、贏了還想再贏，沒準真就成了一個爛賭鬼——還是那種越輸越勇、兜裡掏空都不肯下桌的型別。
她也知道自己的性子，要不是被這些事拖著，怕是早陷進去了。
也正因如此，婁半城從來不管她打麻將的事。
他知道她好這口，偶爾消遣一下、散散心，也沒甚麼不好。
夫妻這麼多年，他清楚她也就是圖個熱鬧、過過手癮，還不至於真把家底都押上去。
小賭怡情，無傷大雅，他也就由著她去了。
“打錢多俗氣呀。”
婁曉娥輕抿著嘴，眉眼彎成了月牙，手中的牌輕輕敲了敲桌面。
“我們只不過是享受這個過程而已。”
對她來說，打麻將從來不只是輸贏的較量，更像是一場心照不宣的小聚。
大家圍坐在一起，說說話、逗逗趣，時間就在牌局間悄悄流淌。
易天賜曾經一邊理牌一邊笑著說：“這世上好多事呀，一旦扯上錢，味道就變了。感情可比錢脆弱多了。”
這話她一直記著。
“不打錢好，不打錢好！”譚雅麗眼睛一亮，連忙接話，“我要是輸了，就親自下廚，給你們燒一碟糖醋排骨、一盤清蒸鱸魚！”
她語氣雀躍，彷彿已經看到自己繫著圍裙在廚房忙碌的樣子。
她牌技確實不算好，但熱情從來不減。
婁半城原本緊繃的肩一下子鬆了下來，他哈哈大笑，一邊搓著手一邊說：
“本來還以為今天錢包要大出血了——這下可好，我賺大發了！”
他朝譚雅麗擠擠眼，調侃道：“你呀，每回上牌桌都像來做慈善的。”
譚雅麗也不惱，只笑呵呵地理牌：“慈善就慈善，我開心，你們管得著嗎？”
窗外天色漸晚，屋裡的燈暖融融地亮著，麻將牌碰撞的聲響清脆又熱鬧。
要是再多說一句話的話，我就是今天打麻將不輸錢，也得把你錢包拿出來，請大家吃夜宵去。”
婁半城剛說完，譚雅麗就聽到了他的話，立馬轉過頭來，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眼神裡帶著幾分警告和無奈。
婁半城見狀，趕緊賠著笑臉說：“沒事沒事，你們隨便打，不管打錢不打錢都行，開心最重要。”
他接著補充道：“我的錢包也隨時都可以給你，反正咱倆誰跟誰啊。”
“我的錢不就是你的錢嗎？你想怎麼花就怎麼花。”
婁半城的求生欲一向是出了名的強，這在朋友圈裡是人盡皆知的事兒。
每次譚雅麗一瞪眼，他立馬就慫，各種好話哄著。
尤其是在這種場合，他的求生欲表現得更是淋漓盡致，逗得大家忍俊不禁。
易天賜笑著打圓場：“好了好了，他們可以在這裡繼續打麻將，咱們到裡邊去看看吧。”
“看電影、聽音樂都行，或者還有檯球、遊戲機甚麼的，隨便玩。”
易天賜說著，指了指別墅的裡間。
反正在這個別墅當中的所有設施，婁半城他們兩口子也都是比較熟悉的，畢竟他們常來。
平日裡易天賜他們不在的時候，婁半城和譚雅麗也是會過來稍微照顧一下，有的時候讓人來打掃打掃，保持別墅的整潔。
正是因為這個別墅裡面各種設施都是現在國際頂尖的，價值不菲。
所以每次來打掃的時候，他們都會親自過來監督，也是怕被人給弄壞了甚麼東西，畢竟這些裝置都挺精貴的。
“行，咱進去喝茶。”
易天賜側身示意，嘴角掛著溫和的笑意。
婁曉娥家的孩子從門後探出腦袋，眼睛亮晶晶的：“跟曉兒玩遊戲！”
婁半城微微一怔，隨即朗聲笑起來，彎腰摸了摸孩子的頭：“是啊，姥爺真是好久沒陪曉兒玩兒了。”
他語氣裡帶著些感慨，像是突然被這句話勾起了一段被忙碌掩蓋的時光。
“我給你們去泡茶！”
婁曉娥見狀搶先一步邁進客廳，腳步輕快。
父親難得來一趟，她自然得殷勤些，話音還沒落人就拐進了廚房。
易天賜笑著點點頭，順手接過婁半城脫下的外套，引著他朝裡走。
“最近天氣轉涼，屋裡暖些。”
他邊走邊說，聲音平穩從容。
等兩人在沙發上坐下，窗外的光線斜斜地落進客廳，婁半城舒了一口氣，目光卻很快又聚焦在易天賜臉上。
“天賜啊，”他身體微微前傾，語氣裡帶著探討的意味，“你覺得……下一個風口是甚麼？”沒等對方回應，他又繼續道，“我總覺得最近這幾年，香江的變化實在太快了。”
他說話時手指無意識地輕敲膝蓋，每次和這個年輕人聊天，總能觸發一些新的想法。
易天賜不光眼光準，說話也總能在理兒上，讓人忍不住想多問幾句。
婁半城自然不願放過這機會，眼神裡帶著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