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這麼多人爭去了,婁半城家裡的話還顯得有點擁擠了。
在譚氏小苑的話,似乎也是缺乏了一些家庭的溫馨。
畢竟,在那裡隨時也會有顧客上門吃飯的。
聽著大堂裡的喧譁聲,總覺得自己像是在做客,而不是回家。
“天賜說得對,咱今天啊,就別回了,這熱鬧勁兒正濃呢。”
“我啊,也好跟天賜再喝點兒,好久沒這麼痛快了。”
婁半城這個時候也從上面下來,腳步聲輕快地踏在木樓梯上,臉上帶著笑意。
剛才去看了一下豆包和易曉,那兩個小傢伙睡得正香,讓他心裡踏實了不少。
“好,我去給你們拿酒。”
婁曉娥自然也是支援的,她轉身就朝廚房走去,步伐輕快。
“要不大傢伙都喝點好了,這麼開心的日子,少了酒怎麼行?”
“你們倆喝白的,我們喝紅的,正好搭配這火鍋。”
林詩音也覺得,大傢伙在一起吃飯,多熱鬧呀,笑聲不斷,氣氛暖融融的。
而且還有這麼美味的火鍋,熱氣騰騰的,如果要是不喝點的話,似乎也是有點對不起了這好時光。
“我支援!”
王語嫣也立馬舉手了,眼睛亮晶晶的,滿是期待。
至於其他人也差不多,一個個都一副等不及的樣子,有人已經搓著手,有人笑著點頭,整個屋子充滿了歡快的氛圍。
“好,大家都喝點兒。”
易天賜也點點頭,嘴角揚起一抹溫和的笑。
喝酒這種事情,自然是高興的時候喝,傷心的時候要喝的了,但今天啊,全是高興的事。
如今,他們自然是沒有機會喝甚麼傷心酒了,只有這團圓和歡樂,值得多幹幾杯。
“你們吃辣的到這邊來坐著,這個紅色辣椒很香,是我用幹辣椒和花椒現炒的底料,聞著就開胃!”
“清湯這邊的話,需要甚麼調料跟我說,芝麻醬、韭菜花、腐乳都備著呢。”
譚雅麗一邊說著,一邊用長筷將肥牛片輕輕滑進滾燙的紅湯中,熱氣氤氳著她的笑容。
雖然在香江這邊平日裡吃的火鍋比較清淡,多以海鮮和清湯為主,
但是,譚雅麗也是會經常自己炒火鍋料來吃的,她總覺得家鄉的味道最是難得。
“我先吃不辣的,過會兒再吃辣的,不然胃可受不了這麼折騰。”
“都太香了,都不想錯過,聞著這味道就走不動道啦。”
何雨水說著已經坐好準備開吃了,眼睛還盯著鍋裡翻滾的蝦滑和嫩牛肉。
在香江還可以吃到這麼正宗又好吃的火鍋,還真是難得呢,彷彿一下子回到了四九城的冬天。
當然了。
對於她們而言,只要是易天賜跟著,就總能有這些口福。
無論是在四九城還是香江,他總能找到最新鮮的食材,最地道的配方。
不管是在城市裡還是村子裡,哪怕是在路邊支個小爐子。
隨時都可以吃到想吃的東西的,因為他在的地方,就有家的味道。
“好久沒有吃到這個味兒了,哈哈——”
婁半城深吸一口氣,眼睛微微眯起,彷彿連空氣中的香辣都捨不得浪費。
“我今天得多吃點兒。”
他一邊說著,一邊夾起一片毛肚,在滾燙的紅湯裡涮了涮,動作熟練得像是在完成某種儀式。
他頭上的白髮在燈光下格外顯眼,甚至似乎都隨著他的笑意跳動著,每一根都像在訴說著歲月的痕跡。
也許對他而言,重要的從來不只是火鍋本身的味道——那麻、那辣、那鮮香,固然勾人回憶——但真正讓他難以釋懷的,是眼前這幕熱鬧情景。
人到了某個年紀,心底最柔軟的地方,大抵都是留給親情的。
看著兒女孫輩圍坐一桌,笑語喧譁,碗筷碰撞,火鍋蒸騰的熱氣模糊了視線,卻讓心裡的畫面越來越清晰。
他默默望著這一大家子人,忽然有些恍惚。
如果有一天孩子們都離開了,偌大的香江,也就只剩下他們老兩口,帶著易曉那個小孫子偶爾走走看看。
到那時,客廳再大也顯得空蕩,陽臺的風再暖也吹不散安靜。
哪怕易曉天真活潑,能給生活添些生氣,可那終究是另一種孤單——笑聲落下去之後,迴響總是格外清晰。
而現在,不一樣。
熱熱鬧鬧一桌人,七嘴八舌聊著日常,筷子你來我往,鍋裡始終沸騰著溫暖。
這才像是吃火鍋該有的氛圍:不止是吃,更是聚;
不止是味道,更是人情。
他低頭笑了笑,又撈起一勺蝦滑,輕輕放進身邊孫子的碗裡。
“儘管吃,咱的菜和肉管夠。”
易天賜語氣輕鬆,目光掃過桌上擺得滿滿的食材,心裡早有安排。
“我等下再去準備點兒就行了。”
他笑了笑,意念微微一動,廚房裡那些略顯不足的菜蔬和肉類便悄無聲息地又添了一些——其實也就是從別處挪了個位置,圖個方便。
畢竟若被人瞧見廚房突然“補了貨”,反倒顯得奇怪。
“今天大家就敞開了吃,別客氣。”
婁曉娥一邊說著,一邊看向了放映裝置那邊,“我去把電影也放一下,咱們邊看邊吃。”
隨後又往易天賜碗裡夾了好幾片剛涮好的牛肉:“反正吃火鍋也不怕涼,熱鬧就行。”
她轉身走向放映機,輕車熟路地除錯起來。
像這樣的晚上,能在別墅裡邊吃火鍋邊看電影,也就是他們這兒準備得這麼齊全了。
房間裡熱氣氤氳,銀幕上的光影輕輕跳躍,食物的香氣混著淡淡的暖意,瀰漫在整個空間中。
“來,咱們先一起幹一杯。”
易天賜笑著舉起酒杯,目光掃過桌前每一個人的臉。
暖黃的燈光下,玻璃杯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氣氛頓時熱絡起來。
“順便啊,跟大家彙報一下,劇本已經完成了。”
他放下酒杯,語氣裡帶著幾分自豪,卻不顯得過分張揚。
桌上頓時響起一陣低低的讚歎和掌聲。
“明天就確定一下角色的事兒,我估摸著最多三天也就可以開拍了。”
易天賜語氣篤定,彷彿一切早已在他的計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