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做生意嘛,只要不貪心,都是可以細水長流,永久的做下去的。”
易天賜語氣平和,嘴角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
他並不急著表功,也不顯得得意,彷彿這一切早在他的預料之中。
“就像是現在銀樓的這生意一樣,只要是這鎮店之寶放在這裡不賣掉的話,那就會一直活下去。”
他抬手虛虛一指,彷彿那件珍寶就在眼前。
“它在那兒,就是一個念想,一個招牌。”
“讓人惦記著,也讓人放心。”
“至於說利潤賺多與少,咱們也不能太黑。”
他說得輕描淡寫,卻自有分量。
“客人覺得值,我們有點賺頭,生意才能做得長久。”
“一口吃不成個胖子,銀樓要的,是百年招牌。”
易天賜把這些管理和銷售的事情,全部都是交給別人去做的。
他不必日日守在櫃上,只需把握大方向、定下大策略。
而且這些事情在以後依然還是會交到自己的這些紅顏知己手上。
她們聰明、可靠,也懂得變通。
他們重新再指派得力干將就行。
細節有人執行,局面有人掌控,而他只需在關鍵處說上一兩句。
畢竟自家的生意,那肯定是要抓在自家人的手裡才行。
信任最要緊,可光信任不夠,還得是自己人,才真能一心一意、不計較地付出。
這一步,他早就想好了。
......
“少爺!”
李三的聲音略顯急促,卻仍保持著恭敬。
胡無憂正摩挲著手中的玉扳指,聞言動作一頓,抬眼望來。
“他們要在半個小時之後,拍賣一套‘先知’先生的珠寶。”
李三微微躬身,語氣謹慎地彙報著。他清楚這番話會引來怎樣的反應。
“拍賣一套?”胡無憂眉頭一蹙,聲音沉了幾分,“那別的呢?”
他顯然沒料到這個安排,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解與不滿。
胡霸天站在一旁,雙手背在身後,聞言也轉過頭來,粗聲問道:
“甚麼意思?就一套?其他九套不出?”
李三連忙繼續解釋:
“剩下的九套當中,有一套要作為銀樓的鎮店之寶,而且在一年之內絕不出售。”
他稍作停頓,見兩位主子都凝神聽著,才又接著說:
“至於其餘的八套……已經全部被銀樓的老闆自行買下,說是要送給他自己的那些佳人收藏。”
他說到最後一句時,聲音略微壓低,彷彿自己也覺得這理由有些荒唐。
胡無憂聽完,怔了一瞬,幾乎是脫口而出:
“那你的意思就是說,他們今天只拍賣一套?”
他語氣中帶著難以置信的驚訝,右手無意識地敲著桌面。
“是,僅此一套。”李三點頭,“而且現在訊息已經傳開,有不少人正匆匆趕來,場面恐怕會非常激烈。”
他補充了一句,聲音裡也帶著幾分意想不到的震動。
胡無憂臉色微沉,忽然想起甚麼,又問:
“那王少他們呢?也在現場?”
“是,王大少、鄭少他們幾個都到了,但都只坐在一旁觀望,沒有出手的意思。”
李三如實回話,稍猶豫後又道:
“我聽幾位珠寶界的老行尊私下議論,說這一套‘先知’珠寶……最終的落槌價,很可能超過一億。”
他語氣慎重,幾乎是一字一句地說出這個數字,生怕顯得浮誇。
“甚麼?一個億!?”
胡無憂頓時愣在當場,瞳孔微縮,連呼吸都窒了一瞬。
他原本還指望借幾位大少的財力聯手拿下,可現在一聽這估價,頓時心涼了半截——莫說是一個人,就算是他們一群人湊在一起,也未必吞得下這件珍寶。
沉默片刻後,胡無憂深吸一口氣,轉向胡霸天,語氣變得請示而謹慎:
“爸,您看……咱們要不要去爭一下?”
他話雖這麼問,但心裡早已打起鼓來。
更何況,他手上的流動資金,昨天那一場豪賭中已經敗得所剩無幾。
此刻的胡無憂,面色複雜地望向父親,等待著一個決斷。
他知道,只要去摻和了,說不準昨天的事情就會被推出來了。
但是,現在要是不摻和一下的話,也不甘心就這麼放棄。
現在明顯可以看到,之前的籌劃都失敗了。
“算了吧,這套珠寶的拍賣價格肯定會很高,沒必要參與。”
胡霸天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股不耐煩和謹慎交織的壓抑感。
他瞥了一眼拍賣拍賣的珠寶,光是估價就令人咋舌。
“咱們的損失已經夠大了。”他補充道,聲音壓低了幾分,像是生怕被鄰座的人聽去,“之前花掉的那筆錢,再加上時代酒樓那件事……裡子面子都丟盡了。”
“而且,咱們現在還是低調一點兒好。”
他說著,下意識地朝四周掃視了一圈。
這家咖啡館雖不算頂流,但此刻坐在其中仍讓他感覺如坐針氈。
胡霸天可不想在這件事上面繼續無腦虧錢了。
一想起之前兒子幾次衝動行事的結果,他就覺得胸口發悶。
錢是一方面,更關鍵是臉丟不起——特別是在那幾個小輩面前翻車,簡直成了圈內的笑話。
他不是甚麼藝術家,自然也不懂那個甚麼‘先知’先生的珠寶為甚麼會那麼值錢。
那些設計在他看來花裡胡哨,根本配不上那樣的天價。
但偏偏市場上就吃這一套,一群附庸風雅的人爭相追捧。
為了一個自己都不懂的東西,繼續去拼,沒必要。
他捏了捏眉心,感覺一陣疲憊。
“可是,咱們就這麼放過他們了嗎?”
胡無憂顯然是不樂意的。
他右手無意識地攥緊了咖啡杯,指節有些發白。
眼神裡全是不忿和執拗,幾乎能噴出火來。
從一開始盯上那幾個女的開始,胡無憂就已經無法自拔了。
她們從容、明亮,像根本不屬於他這個世界的人——那種感覺刺激著他,越是得不到,就越想毀掉。
再加上原本計劃中,想要把買的珠寶退回去,然後收回來花掉的錢的事兒也失敗了。
他原以為能輕鬆週轉一筆資金,結果對方滴水不漏,程式走得他毫無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