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平時閒暇時稍微動動腦子，隨便想一想，就能很容易推測出這樣安排的目的了。
只不過對於周小白來說，這幾天接連發生的種種事情，帶給她的震撼實在是一波接一波，讓她幾乎應接不暇。
也正因如此，她越發覺得，眼前的易天賜遠比自己原來想象中的還要厲害得多，甚至有些深不可測。
“說的也是。”
“你們可真夠雞賊的呀。”
周曉白聽完之後，也忍不住笑了起來，語氣裡帶點調侃，卻也有一絲佩服。
她漸漸反應過來，原來這一切不過是商業上常見的一種手段，只是自己一開始沒能看透。
“哪有啊，其實很多人還是在心裡感謝咱們的。”
“比如說那些到現在還不知道這個訊息的人，或者剛剛得知、正匆忙趕過來的人。”
“如果咱們真的現在就急著開始拍賣，那這批珠寶恐怕就真的和他們無緣了。”
冉秋葉一邊溫和地說著，一邊笑著遞給了周曉白一杯清茶。
她看得出，這姑娘一路上接受的衝擊已經不少，心情怕是還在起伏之中。
“好像也對。”
周曉白微微頷首，目光中閃過一絲思索。她輕輕撫過手腕，彷彿那套珠寶已在眼前閃爍著奪目的光芒。
她知道，這樣級別的珍品一旦登上拍賣會，絕對會引起一場競價風暴，最終成交價恐怕會是一個令人咋舌的天文數字。
她甚至能想象到那些收藏家們舉牌時緊張而又興奮的神情。
“來吧，咱們一邊在這裡等著，一邊也隨便吃點點心。”
婁曉娥笑語盈盈，轉身接過侯經理剛才送進來的精緻點心盒。
她動作優雅地將盒子放在辦公室中央的紅木桌上，開啟蓋子，露出裡面小巧玲瓏的馬卡龍、杏仁餅和幾塊抹茶蛋糕。
她一邊擺放餐碟，一邊笑著說：“侯經理一向周到，知道我們等人時最需要甚麼。”
“曉娥，天賜，這是甚麼情況啊？”
婁半城推門走了進來，剛才在外面打發了幾位老友，臉上還帶著些未散的談笑風生。
他一進屋就看到女兒和女婿正輕鬆地聊著天，桌面上還擺著茶點，不由得露出疑惑的表情。
“你們跟‘先知’先生認識？”
他追問了一句，語氣中滿是好奇。
“是啊，確實認識。”
婁曉娥眨了眨眼，聲音裡帶著一絲俏皮。
她拿起一塊杏仁餅，輕輕掰開，香氣頓時彌散開來。
“而且，你也認識。”
她繼續說道，目光中閃著狡黠的光，像是藏了個只有他們才懂的玩笑。
“甚麼？”
婁半城一時沒反應過來，愣在原地。
“我也認識？”
他重複了一句，眉頭微微蹙起，努力在記憶中搜尋任何一個可能被稱作“先知”的人物。
“你的意思是這個‘先知’先生也是在香江嗎？”
他頓了頓，又試著猜測：“還是說之前就是在四九城的？”
他一邊說著，一邊踱步到窗邊，望著窗外沉吟片刻，又轉過身來搖頭笑道：“要是別的地方的話，好像我也沒有甚麼印象呀。”
婁半城一邊自言自語，一邊抬手摸了摸下巴，彷彿這樣就能從記憶中打撈出某個被遺漏的細節。
他腦海中閃過許多面孔，生意場上的夥伴、俱樂部裡的老友、甚至是從前在四九城時認識的一些人物，卻依舊沒有一個能跟“先知”這個稱呼對應起來。
他最終只能苦笑一下，搖搖頭，望向女兒和女婿，期待他們揭曉答案。
在四九城那會兒你就已經認識他了，那時他還是個初出茅廬的設計師，雖名氣未顯，但天賦已然藏不住。
後來到了香江，他名聲大噪，你自然更是認得他了——畢竟那時候，他的作品已經頻頻登上雜誌頭條，誰人不曉？
婁曉娥見眾人好奇，便又耐心解釋了幾句，語氣溫溫和和的，眼裡還帶著幾分回憶的笑意。
易天賜身邊那幾位紅顏知己，一個個眉眼含笑，卻不急著插話，只互相遞了個眼神，彷彿共享著甚麼心照不宣的秘密。
“哎喲，你就別繞彎子了，直接說是誰嘛！”
“現在人在哪兒？還在香江嗎？”
“若真在，我現在就想去登門拜訪——就算他不願替我設計珠寶、不肯賣給我，那也都不要緊。”
“我只求能拿到一個簽名、合一張影，就心滿意足啦！”
婁半城原本對珠寶並沒太多熱衷，可自打跟譚雅麗一起收藏了那一套“流光憶語”之後，竟徹底改了性子。
那套首飾設計得極妙，每一處細節都像會說話似的，叫人越看越入迷。
更何況他們入手的時候，價錢還沒飆到現在這般高度。
如今若是轉手，賺個兩三倍絕不是問題。
但婁半城早就不在乎價錢了——這類珍品，一旦擁有了，就再也捨不得放手。
估計他的簽名還有就是照片之類的你都有的，可能還有一些紀念品或者小物件，你肯定都收著呢。
應該也是跟你一起拍過照的，說不定還有很多合影，只是你一時沒想起來罷了。
婁曉娥還是沒有直說，繼續在那裡說著提示條件，嘴角帶著一絲調皮的笑意，眼睛眨巴著，彷彿在玩一場遊戲。
“天賜，你告訴我到底是誰？別讓我猜了，直接說出來吧。”
“這丫頭今天老是在吊我的胃口，從早上到現在就一直神神秘秘的，搞得我心裡癢癢的。”
婁半城很明顯也是忍不住了，皺著眉頭，一副急切想知道答案的樣子，手還輕輕敲了敲桌子。
“呵呵，好啦，不逗你了，再不說你估計要急壞了。”
“其實，‘先知’先生就是天賜，就是你眼前坐著的這位，沒想到吧？”
婁曉娥指了指沙發上坐著的易天賜，語氣輕鬆又帶著點得意，彷彿揭曉了一個大秘密。
眾人也都轟然大笑起來，房間裡頓時充滿了歡樂的氣氛，有人還拍手叫好，覺得這反轉太有趣了。
婁半城看著易天賜有些傻眼了，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微微張開，似乎完全沒料到會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