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傢伙在聊起這些事情的時候,你一言、我一語,把這些記憶碎片隨便地往一塊拼湊組合一下,誰說了銀樓的氣派,誰提了酒桌上的言語機鋒,誰又比劃著湖上那場狼狽景象——基本上也就能推測出是怎麼回事了。
“咱們應該派人去仔細打聽一下,昨天在時代酒樓當中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
王大錘在這個時候也是跟旁邊的這幾個大少低聲說著,語氣裡帶著幾分謹慎。
他一邊說,一邊用餘光掃視周圍,彷彿怕被人聽了去。
幾人也都是在那裡默默點頭,彼此交換著眼神,心裡都清楚,這事若不弄個明白,誰也不敢輕易下場。
“這事兒,我知道一些眉目,不過也只是聽說。”
鄭大少壓低聲音,眼神裡帶著幾分神秘,“聽說胡大少昨天在時代酒樓的時候給這幾個女的下藥來著。”
“結果,沒想到被人給救了。”
“更絕的是,藥被逼著讓胡大少,還有他那幾個幫兇一起給喝了。”
鄭大少說到這裡,忍不住嗤笑一聲,搖了搖頭。
這種事情,那是想都不敢去想的,可想而知,當事人的感覺會如何了。
“後面的事兒,你們可以想象一下,那場面簡直亂成一團,胡大少他們自己嚐了苦果,鬧得人盡皆知。”
“現在想起來,都覺得可笑又解氣。”
鄭大少繼續低聲說著,彷彿在分享一個秘密。
反正這些事情在當時也並沒有保密,自然也是有不少人知道的,尤其是那些在場的人,早就傳得沸沸揚揚了。
更何況紙裡本來就包不住火,這種醜事哪能藏得住?
遲早都是會被人們知道的,現在估計已經成了圈子裡茶餘飯後的談資了。
這幾個大少,自然也是可以查到的,他們的背景雖然硬,但這次捅了簍子,面子都丟盡了。
畢竟,時代酒樓當中的人,胡霸天他們都是不敢動的。
那地方可不是普通場所,背後有勢力罩著,誰要是敢在那裡鬧事,後果不堪設想。
要是真去動人家時,在酒樓當中的人的話,恐怕那些拍攝的畫面都會被暴露出去當小電影看了,到時候就不是丟臉那麼簡單了,整個家族都得跟著遭殃。
“看來這些事情是真的了。”
吳大少沉吟道,眼神中閃過一絲凝重,“之前聽到風聲,我還不信,現在親眼所見,由不得我們不信。”
“這就難怪,老胡會讓我們來搗亂了。”旁邊的鄭少介面道,語氣裡帶著幾分懊悔,“他當初說得輕巧,只說是給銀樓點顏色看看,沒想到背後藏著這麼多彎彎繞繞。”
“這不單單是為了搶走銀樓的生意,還想要報復啊。”吳大少嘆了口氣,“老胡這是借我們的手,是想一石二鳥。”
“只是,沒想到人家還有後手。”鄭大少插話道,聲音有些發顫,“銀樓這招‘先知’珠寶的展示,簡直是神來之筆,直接把我們的計劃打亂了。”
“這銀樓的水太深,恐怕是我們把握不住的。”吳大少是在告誡自己,也是在提醒其他人,“從今天的場面看,銀樓不僅財力雄厚,人脈和手段都遠超我們想象。”
“還真是。”李少點頭附和,面露憂色,“咱們之前太沖動,沒摸清底細就動手。”
“看來咱們是被胡無憂當槍使了。”吳大少冷笑一聲,心裡盤算著如何挽回局面,“老胡倒是狡猾,自己躲在後面,讓我們衝在前面當替罪羊。”
“其實,我們應該清楚的,在香江的地界上,銀樓和時代酒樓能做的這麼好,後面不可能沒人。”鄭大少恍然大悟,拍了拍腦袋,“我早該想到的,銀樓這些年風生水起,連劉家那樣的大戶都對他們禮讓三分,背景肯定不簡單。”
“咱們現在該咋辦?”鄭大少突然覺得囂張不起來了,聲音低了幾分,“繼續硬碰硬的話,恐怕會吃大虧。”
人家銀樓的財力,他們肯定是比不了的。
不說別的,就說這十件‘先知’先生的珠寶,價值就已經過億了。
每一件都是精心打造,獨一無二,市場上根本找不到第二套。
收藏價值更加不用說了,這些珠寶未來升值空間巨大,足以讓任何收藏家眼紅。
這還不說人家這些年經營的底蘊,銀樓在香江紮根幾十年,客戶網路和信譽積累,可不是我們這些人能比的。
再加上後面,能讓劉家都低頭的權勢,自然不是他們敢隨便去惹的。
吳大少心知肚明,這次行動太過冒失,得趕緊想個退路才行。
“靜觀其變,儘量被忽略。”
吳大少低聲說道,眼神中流露出一絲無奈,他輕輕嘆了口氣,彷彿在反思自己的衝動行為。
“至於購買珠寶,咱們只能認慫。”
他繼續道,聲音裡帶著幾分自嘲,顯然對今天的遭遇感到十分懊悔。
吳大少搖搖頭,自然也是後悔今天來這裡了。
他原本以為能佔點便宜,卻沒想到碰上了硬茬子,這下可好,面子丟盡了還得賠笑。
“我覺得吧,咱也不能空手離開,還是得支援一下人家的生意的。”
許大少插話道,他試圖緩和氣氛,臉上擠出一絲勉強的笑容。
“要不然啊,得罪人。”他補充說,語氣嚴肅起來,“咱們這些世家子弟,最怕的就是結下樑子,日後麻煩不斷。”
“畢竟,咱剛開始進來的時候,放了狠話!”
許大少回憶起進門時那副囂張模樣,不禁苦笑一下,現在想想真是幼稚可笑。
許大少還是有很強的生存意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