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知道，這事兒絕對是易天賜搞的鬼。
剛剛才在大街上碰到。
回來這副主任就被撤了。
哪有這麼巧合的事情。
從宣傳科出來，直奔廠長辦公室。
許大茂受傷的小心靈，需要找李懷德撫慰一下。
“李廠長，易天賜......”
許大茂推門進去就開口。
“大茂哥，你有事兒？”
易天賜的話，直接把許大茂要說的後半句話給憋了回去。
“天賜，你也在這兒啊。”
許大茂只好壓一下自己的火氣。
“嗯，我跟李廠長談點事兒。”
“剛好談完。”
易天賜笑了笑轉頭看向李懷德。
“那李廠長你們先忙，我先回辦公室了。”
易天賜說完還不忘提醒許大茂好好養傷。
“李廠長，這個易天賜剛變成副廠長就把我宣傳副主任的職務給撤掉了。”
“我擔心我們是引狼入室啊。”
許大茂見易天賜走了之後就過來道。
“剛才易天賜就是來跟我說這個事情的。”
“反正宣傳科那邊也沒甚麼事兒。”
“撤就撤了吧，反正也不影響你的工資。”
“我過幾天就是正式的廠長了。”
“以後你好好把治安隊帶好就行了。”
“有你忙的。”
“宣傳科待著沒啥前途。”
“這廠子裡還是咱說了算。”
“倒是你這傷，快點兒養好。”
李懷德還幫許大茂點了支菸。
“這傷沒事，不影響工作。”
“輕傷不下火線。”
許大茂被李懷德這麼一說舒服多了。
治安隊一人之下幾千人之上。
關鍵是還是他們說了算。
“對了，正陽門那邊最近有沒有過去？”
李懷德可是一直惦記著這事兒呢。
“沒有，這不是剛從鄉下放電影回來就趕上這事兒了嘛。”
“不過，那個小酒館的老闆娘不是一般女人。”
許大茂就連自己的女人都還沒搞定呢。
“當然。”
“要是一般女人，我用得著等這麼久嗎？”
“快點兒養傷！”
李懷德在等著正式廠長的檔案。
三天時間。
對於易天賜來說。
日子沒啥區別。
每天到處晃悠。
當時別人就不同了。
就像是秦京茹。
似乎一下子在這四合院當中變得很受歡迎。
幾乎每天跟著秦淮茹在傻柱家吃飯。
出門遇到許大茂就想帶她吃飯逛街買衣服。
只要是被閻解成看到。
就會一直說自己有多好，別人有多差。
不過。
有了之前的跟許大茂在街上被易天賜撞見的經歷。
現在秦京茹除了跟著秦淮茹在傻柱家混吃混喝。
別的一律拒絕。
許大茂備受打擊。
畢竟。
之前很少有他拿不下的姑娘。
最後也只能歸罪於這條胳膊傷的不是時候。
太影響他的形象了。
其實。
罪魁禍首應該是易天賜。
年輕有為，帥氣多金。
哪個女人能不愛呢。
此刻的許大茂也只能在陰暗狹小的倉庫辦公室當中。
透過一個小窗戶看著下面車間裡偶爾出現的女工扭腰擺臀伸懶腰。
李懷德應該是最煩躁不安的。
明明說好了，兩天之內就能夠等到轉正的正式檔案的。
可是。
現在都過去五天了也沒有見到上面來人。
就連一通電話都沒有。
上午很早就來到了辦公室，透過窗戶看著大門口。
期待著有車開進來。
腳下的菸灰都一層了。
就在十點左右。
終於有一輛車開進了紅紅星軋鋼廠。
“來了！”
李懷德幾乎是喊出來的。
轉身就衝出了辦公室。
都衝出十幾步了。
才想起來喊一下別的領導。
有上面領導來了。
自己一個人迎接有些不合適。
這才拍了拍身上的菸灰，喊了一下別的領導。
“王部長，您可來了。”
李懷德是真等待太久了。
以至於跟領導握手的時候，都有些失態了。
而易天賜也一樣有些失態了。
因為易天賜看到了車上下來一個認識的女孩。
馬靈兒。
這不是大領導的侄女嗎？
她來紅星軋鋼廠幹甚麼？
“李懷德同志好，易天賜同志好。”
王部長也笑著跟李懷德和易天賜握手。
還特別多看幾眼易天賜。
“走，咱到會議室再談。”
李懷德在前面帶路。
有些激動。
易天賜看了幾眼馬靈兒。
而馬靈兒卻是一臉的嚴肅。
就跟不認識他一樣。
“多餘的話咱就不說了。”
“今天呢，有三件事情宣佈。”
“第一件事情就是，給你們紅星軋鋼廠安排一個廠長秘書。”
“馬靈兒。”
王部長說完，馬靈兒站起身來。
對著大家點頭。
“大家好，我是馬靈兒。”
說完便坐下了。
“王部長，之前廠子裡沒有秘書啊。”
易天賜是一個愛學習的孩子。
不懂就問。
“這個是有的，只是之前楊廠長的秘書生病離職之後就一直空缺。”
李懷德笑著解釋完，看向了馬靈兒。
“歡迎馬靈兒同志。”
李懷德沒想到給自己派來了這麼漂亮的一個年輕女孩子當秘書。
瞬間感覺到正陽門那邊小酒館的老闆都不香了。
後面坐著的許大茂跟易天賜一樣。
沒想到這個姑娘居然到紅星軋鋼廠來當廠長秘書了。
內心想著，要是能拿下這個姑娘。
也許就能得到大領導的垂青。
以後還不是平步青雲！
“謝謝！”
馬靈兒微微一笑。
“這第二件事情呢，就是關於之前任命易天賜同志為副廠長的調令要改改。”
“上面出了新的決定。”
“這副廠長依然由李懷德同志擔任。”
“李懷德同志畢竟是老幹部了，有經驗。”
王部長說著掃視一圈。
“天賜聽從上級安排！”
易天賜內心毫無波瀾。
就覺得這副廠長來得太容易了嘛。
果然，太容易得來的東西都不長久。
許大茂聽了之後，內心狂喜。
如果要不是這裡有這麼多的領導。
估計早就起身跳舞了。
雖然已經極力壓抑內心的喜悅。
但是，馬臉都快憋出兩條拋物線了。
其餘的領導心情倒是沒有甚麼起伏。
只是表情顯得有些茫然。
感覺這朝令夕改，不太正常。
李懷德就不同了。
有種不詳的預感。
讓易天賜變成副廠長。
是他一手操縱的。
也是上面已經透過，下發了檔案的。
可是。
這才過去幾天時間就被撤掉了。
難不成打算讓他自己兼任廠長和副廠長？
在以前，沒有過先例啊。
雖然，李懷德也想那麼幹。
到時候。
這紅星軋鋼廠就真是自己說了算了。
“第三件事情呢，就是關於紅星軋鋼廠廠長的任命。”
“由於楊為民同志已經擔任別的職務。”
“暫時無法回到紅星軋鋼廠繼續擔任廠長。”
“破格提升易天賜同志擔任廠長一職。”
“大家歡迎新廠長！”
王部長剛說完，便開始拍手。
只是，接下來。
不是大家跟著拍手。
而是後面一把椅子摔倒的聲音，以及慘叫聲。
當事人是許大茂。
其餘的幾個領導一樣懵了 。
剛剛撤掉副廠長。
現在又變成了廠長。
這是在玩心跳？
不過，還在很快跟著拍起了手。
前面的李懷德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
嘴裡唸叨著：“不可能！”
易天賜一個毛頭小子怎麼能搶了自己的廠長職位呢？
下意識地轉頭看向了易天賜。
易天賜一樣懵了。
“那個，王部長。”
“是不是搞錯了？”
“我當廠長？”
“不可能吧？”
易天賜也想不通這是甚麼操作了。
“沒錯啊！”
“你看這調令上面的章，完全沒錯。”
“難道你懷疑上級首長？”
王部長將一張紙遞了過來。
“哦，不，堅決執行！”
“只是，我怕當不好！”
易天賜不好意思地說道。
“紅星軋鋼廠是國家的廠子，是大家的廠子。”
“有這麼多領導呢，又不是你一個人幹。”
“這不是連秘書都給你安排了。”
王部長指了指馬靈兒。
現在大家才明白，
這新秘書是專為易天賜這個新廠長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