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感覺自己對天地大道的領悟越來越深刻,最直觀的體現就是縈繞在他周身的金色道痕越來越多,那是一個個金色的古字,玄奧,古樸,蒼茫。為天地大道的具現。
行走間,他人與天地大道相容,就感覺自己好似成了天地大道的一份子,步伐無比的輕快,可是每一步跨出都能引起天地的脈動。
腳下步步生金蓮,那是道痕結成的金色印記。
周身瑞彩紛呈,大道符文萬千。
陳陽感覺他體內的元丹又在蠢蠢欲動了,封印鬆動,有一股強烈的渡劫願望。
“是啊,我該渡劫了。一顆元丹打磨到近乎無漏無缺,再打磨下去意義不大。”陳陽自言自語的道。
不由地,他加快了腳程,準備等見到天地靈根世界樹就渡劫。
作為天地的寵兒,他由衷的希望世界樹能給他帶來一些饋贈,讓他在超品金丹的基礎上更進一步。
超品金丹分為聖品金丹,神品金丹,仙品金丹,他目前有把握的是聖品金丹,神品金丹的可能性就很少了,至於仙品金丹,有些過於天方夜譚。
若是證道聖品金丹,他見到崑崙仙門的四個元嬰大佬,還是要躲著點,否則會有被獵殺的風險。
若是證道神品金丹,便是有了和四個元嬰大佬拼一拼的資本,自己沒有那麼容易被幹掉。
若是證道仙品金丹,四大元嬰大佬就要擔心自己的安全了。
“救命啊,救命啊!你們要幹甚麼?放開我。”
就在陳陽趕路的時候,突然一陣女人的求救聲傳了過來,聲音非常的慌張。
人其實距離陳陽非常的遙遠,起碼幾千米之外,也根本看不到人的蹤影,但是耐不住陳陽的耳力太過聰慧,聽到清清楚楚。
他本不想理睬的,畢竟他又不是救世主。
而在靈墟,有自己的生存法則,弱肉強食,人族試煉者也不例外。
但是奈何聲音有些耳熟,讓他一下子就想起來了是誰,小杏兒的鄰家大姐姐,張曉月。
對這個女人,陳陽沒有太好的印象,因為之前曾數落過她,但是也沒有太壞的印象,也僅僅數落過他而已。
而在對待小杏兒方面,張曉月是真的好,幾乎當成了親妹妹看待,自己修成神境的第一時間,就將小杏兒介紹進了天雷宗,屬實讓人挑不出來毛病。
尤其,前段時間,吳道辰想要殺自己,替師父顧震霆報仇,張曉月沒有參與,讓陳陽著實有些意外。說明她很有自知之明,沒有跟著吳道辰一條道走到黑。
“罷了,看在小杏兒的面子上,也看在你的人品還不錯的份上,救你一命吧!”陳陽自言自語的道,最終還是決定救張曉月一命。
天地良心,他真的不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殺人狂魔,而是有著鐵血柔情的硬漢,路見不平的時候,該出手時就出手。
此刻,幾千米外的一片小樹林中,張曉月被四個男修士攔住了,並且還被打敗了。
她只是神境初期,而四個男修士的境界都在她之上,四打一,她根本沒有還手的資本。
荒郊野外,四下無人,一個年輕漂亮女子被四個血氣方剛的年輕男子打敗,接下來會發生甚麼,不用想也會知道。
“嘿嘿,小娘們,你就別叫了,就是叫破了喉嚨也不會有人理你。”
“沒事,讓她使勁叫。她越是使勁叫,老子越興奮。”
“看她一臉羞澀,這小妮子不會還是個處吧?真帶勁!”
“根據我一甲子的把妹經驗來看,這女人多半是個未經人倫的初兒。我們中大獎了。”
……
四個神境試煉者化身成了色狼,準備把張曉月給辦了,直接就地正法。
辦完了之後他們甚至還打算殺人滅口,畢竟這種事情見不得光,要是傳言出去,別說沒法在江湖上混了,還可能小命不保。
至於原因,沒有任何原因,就是張曉月閉關修煉的時候,很不幸的被四個試煉者發現了,見到她年輕漂亮,又好欺負,於是就心生歹念。
撕啦!
撕啦!
張曉月身上的衣服不斷被撕裂,露出一片片雪白的肌膚。
尤其身前那一對,暴露在外,簡直雪白的浪花也似。
雖然她不是那種頂級的大美女,但是顏值放在世俗界也有校花級的水準,走在大街上能迷倒一大片。
而且她的身材真的很不錯,楊柳小蠻腰盈盈一握,該凸的凸,該翹的翹。
四個男修士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就跟四條瘋狗似的,早就按捺不住了。
這一刻,張曉月陷入了最深深的絕望,閉上眼睛,準備接受這個悲劇的現實。
至於自殺,她也有想過。
但是,好死不如賴活著啊!
噗呲!
可就在這時,一陣利器刺破肉身之聲傳來,還有一捧滾燙的血液灑落在她的身上,血腥味撲鼻
嘭!
緊接著更有一顆人頭滾落了下來。
“啊!”
張曉月睜開眼睛一看,也是嚇了一個大跳,發出一聲尖叫。竟然是趴在她身上的一個男試煉者,剛準備要圖謀不軌,突然腦袋被人削掉了,跟西瓜似的在地上滾來滾去。
噗噗!
脖子處的平整斷口上,噴出一道血泉。不少血液濺到了她的身上。
“是誰?”
“找死!”
“滾出來!”
……
另三個試煉者嚇了一跳,卻也勃然大怒。
可是不待他們做出反應,又三道氣刃破空飛了過來,伴著錚錚劍鳴之聲,分別斬向三顆大好的頭顱。
噗呲!噗呲!噗呲!
這三道氣刃太過犀利,太過霸道,且速度迅疾無比,堪比閃電。三個男試煉者縱為神境,也沒有反抗的權利。一瞬間三顆腦袋全被切割下來了,掉落到地上,發出砰砰聲響。
三道血泉噴湧,又濺了張曉月一身,那原本裸露在外雪白的肌膚,徹底成了紅色。
“多謝道友出手相救。不知道友姓甚名誰,可否出來一見?小女子他日一定湧泉相報。”張曉月沒有被四具屍體嚇唬住,而是感謝暗中出手的人。
“無需!”
陳陽淡淡的道,殺了四個色狼後,並沒有停留,直接就走了,只給張曉月留下了一道寬闊的背影。
“竟然是他!”
那一刻,張曉月淚如雨下,因為一眼就認出了背影的主人。
她本來是和師兄吳道辰在一起的,但是吳道辰一心想著復仇,道不同不相為謀,然後兩人就分開了。她一個人試煉,一個人修煉,也是沒想到會遇到四個色狼。
“既然你對我不屑一顧,幹嘛還要救我?”張曉月哭得很傷心,像個孩子一樣。
陳陽的無視,深深刺痛了她的內心。
但是也只哭了一會,她很快就讓自己平靜了下來。
修行,試煉,從來都是枯燥的,乏味的,無趣的,甚至是痛苦的。
一個人要想快速的成長起來,就必須要耐得住寂寞,忍受得了孤獨。
也只有自己成長起來了,變強大了,別人才會對你另眼相待。
……
鏘!
突然,一道熾盛而又絢爛的神芒,從空中飛射而來,好似一顆彗星橫空而過,長達上千米,速度達到了驚人的十幾倍音速,所過之處,群山搖顫,狂風呼嘯,亂石崩雲。
“這是甚麼?”
張曉月剛起身,正清理身上的汙血呢,突然一道驚天動地的神虹從她頭頂上方一衝而過。
十幾倍的音速,她根本看不清是甚麼,但是感覺到了冷冽的殺氣,恐怖到了極點的死亡氣息。
而這道神虹的目標,赫然是尚在張曉月視野中的陳陽。
“小心啊!”張曉月衝著陳陽大聲喊道。
但是,她的聲音傳播速度只有一倍音速,可神虹的速度達到了驚人的十幾倍音速。
她一句話甚至還沒能喊完,充滿著恐怖殺伐氣息的神虹就衝到了陳陽的身後。
這是一杆利箭,如一杆長矛般粗大。。
冷幽幽的箭鋒,攝人心魄,開了好幾道幽深的血槽,上面刻繪著邪惡的詛咒符文,浸了劇毒,蘊含著強大的毀滅之力。
這支大箭看著就很不一般,由蓋代高手加持過,為一件強大的殺伐禁器。
所謂禁器,就是一次性的殺伐武器,蘊含的所有力量會一次性爆發,帶來最為恐怖的傷害。
嗡嗡嗡!
虛空震顫,一杆長矛也似的大箭洞穿虛空,摧枯拉朽,從幾千丈外射來,卻在幾個彈指間就來到了陳陽的身後,直衝後心的位置。
陳陽好似沒注意到身後有大箭臨近一般,還在邁步前行,好似在自己家的花園裡閒庭信步,非常的悠閒。
噗呲!
那杆長矛也似的大箭從他後心刺入,貫穿身體後又一衝而出,但是所有的劇毒,詛咒之力,等等諸般傷害,全留在了他的體內。
“不!”
看到這一幕,張曉月簡直不敢相信自己大的眼睛,放聲大哭。
陳陽剛剛救了她的命,現在卻被人射殺,她說不出來的痛心。
可是不遠處的一座小山頭上,一道身影卻興奮到手舞足蹈。
“中了,射中了!”
這是一道高大的男子身影,穿著一身黑袍,戴著兜帽,難窺真容。
他的手裡拿著一把造型奇異的大弓,剛才那支大箭就是他手中大弓射出來的。
能將一支大箭射出十幾倍音速,可見這個黑袍男子很不一般,他手中的大弓也同樣不一般。
卻突然,他手中的大弓震動,傳來一股危險的氣息。
黑衣男子心頭猛然一驚,他手中的大弓乃是一件聖兵,聖兵有靈,傳來這種震動,說明這一箭無功。
這時,他再一對遠方看去,就見到剛才被他射爆的陳陽身影,再次出現了,手裡也陡然間多出一張大弓,弓拉滿弦之後,對他射殺了過來。
“該死, 剛才竟然射差了。這傢伙真是個怪物!現在若不殺他,等他證道了金丹,就沒有殺他的機會了。”
黑衣男子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心中也有些驚慌。
但是他慌而不亂,趕緊拿出又一支大箭,搭在弓弦之上。
咻!咻!
兩支大箭在空中相向而行,都飈出了十幾倍的音速。
張曉月只感覺自己的眼睛有些不夠用,又感覺自己像是螻蟻一般渺小。兩個神仙打架,她這個凡人遭殃。
於是乎,她趕緊飛逃。
轟隆!
隨著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傳出,空中像是炸出了一顆驚雷,刺目的火光瞬間化作燎原之勢,染紅了蒼穹。恐怖的衝擊波向著四面八方衝擊而去,比颱風過境還要慘烈數倍。
張曉月剛才置身的小樹林,連帶周邊的大片土地,被刮地三尺,瞬間化作不毛之地。
這一箭,兩人平分秋色!
兩人都不是普通的修士,且兩人的弓箭都不是普通的弓箭,所以只是箭矢交鋒,就恐怖如斯。
嗖!
黑衣男子並不戀戰,射出這一箭之後,趕緊就逃了。
陳陽殺伐之氣十足,又射出了一箭。
箭光長達百丈,將天穹都劃出一道可怕的大裂痕。
那裂痕漆黑如淵,像是連線著另一片無盡虛空,一眼望不到盡頭。
這是一杆黃金光箭,融合了陳陽體內的大量的玄黃真元,長達好幾裡,如同神靈出世一樣,所向披靡,無物不破。
遠處的那個黑衣男子邊跑邊向後面拉弓射箭。
即便他手中的弓箭很非凡,每一箭的威力都堪比一枚超電磁炮彈,接是接連射出了好幾箭,都被陳陽的大箭給破開了。
陳陽人隨箭走,也追了上來。
其實他大概已經猜出來對方是誰了,並非感知到了對方的氣息,而是對方手中大弓射出的大箭氣息讓他有些熟悉。
如果他所料不差的話,當是九黎神教的九黎神弓。
當初他從九黎神教上空經過的時候,九黎神子拿著九黎神弓,對他連射了好幾箭。
這是一件聖器,很了得。
那此刻這個射箭的黑衣男子,即便不是九黎神子,那也一定是九黎神教的人。
九黎神子一直假惺惺向陳陽示好,暗中卻在使壞壞,此人不得不防。
轟隆!
最終,陳陽這一箭沒有射到黑衣男子身上,而是射到了一座大山上,好幾百米高的大山,當場被夷為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