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77章 趙四郎有喜歡的人了

2025-06-22 作者:橫舟自渡

白天,他們從福來酒樓出來後,趙四郎就從大樹上取下了那個偷東西的賊。

那賊也不知道是流血太多的緣故,還是有其他原因。

總之,當趙四郎將人取下來時,對方面色蒼白,氣若游絲,眼睛都睜不開了,就剩下一口氣吊著。

雖說那人是賊,但罪過也還沒大的非死不可的地步。

萬一真死了,趙四郎只怕要擔負責任。

沈玉樓嚇得不行,當即就要跑回去找自己的便宜師父。

結果趙四郎卻攔住了她。

“這種小事情,不必麻煩師父他老人家。”

說完後,趙四郎就隨手摘下一片樹葉,又撕成細條,然後就在那賊人的鼻子下面撓啊撓。

撓了沒幾下,就見剛才還一副快要不行了的賊,忽然打了一個響亮的大噴嚏。

然後那賊人就水靈靈地活了過來。

沈玉樓這才知道對方是在裝死,目的是想麻痺趙四郎將他鬆綁,他好擇機逃跑。

哪曾想踢到鐵板,遇上了趙四郎,一眼就看穿了他的伎倆。

那賊人眼見假死逃跑的計劃落空,先是哀求趙四郎放了他,並許以重利。

遭到拒絕後,對方便開始大放厥詞,說他家裡人關係廣,認識這個貴人那個貴人,又說自己在縣衙裡面也有朋友。

總而言之一句話,意在嚇唬趙四郎識相點,趕緊放了他。

結果自然沒能得逞。

趙四郎直接從他身上摸出十幾個銅板,然後又攔下一個過路的老婆婆,要買老婆婆的裹腳布。

起初老婆婆還以為趙四郎是在拿她尋開心。

她那裹腳布,都用了七八個年頭了,不說又臭又硬,但也大差不離。

誰會花十幾文錢買這樣的臭東西啊,買了幹嘛使,拿回家去燻蚊子嗎?

直到趙四郎指著那賊人說明緣由,老婆婆這才樂呵呵地脫下裹腳布。

然後趙四郎就將那兩條臭不可聞的裹腳布,團成一團塞進了賊人的嘴巴里。

“我管你認識誰,在我這裡,你就是賊,是賊,我就要抓。”

一身緇衣公服的男人面容冷峻,眉眼間都是剛正不阿,看得沈玉樓心頭激盪,差點沒忍住要給趙四郎鼓掌叫好。

要不怎麼說人靠衣裝馬靠鞍呢,脫下灰布衣衫的趙四郎,簡直帥氣得沒邊了。

再後面的事情,沈玉樓就不知道了。

回來的路上,她倒是也問過趙四郎那賊人的情況,趙四郎只說人關進了縣衙大牢,一切順利,讓她不要擔心。

難道這所謂的一切順利,只是趙四郎為了不讓她擔心,而故意說來安慰她的話?

腦子裡冒出這個念頭,沈玉樓的心一下子揪成一團,連忙側耳細聽。

彼時月上中天,院內月影稀疏。

沈玉樓捧著盒子,盒子裡面裝著一個銀手鐲。

那是她白天在縣城裡買的。

打算送給趙母。

此時她站在月色中,已經記不起要送趙母禮物的事情,心中只餘忐忑和不安,緊張地望著窗欞上投映出來的兩道人影。

屋內,趙寶珠睡意頓消,猛地坐直身子,攥住趙母的手問:“我四哥咋啦?四哥遇到啥麻煩了?哎呀娘,您倒是快說呀,急死我了!”

趙母的手腕讓閨女攥得生疼,一巴掌下去將那隻手開啟,這才說道:“能有啥,還不是你四哥的親事……咱家條件不好,你四哥又是個木訥的榆木腦袋,我擔心,人家姑娘將來瞧不上你四哥。”

親事?

趙四郎有喜歡的人了?

屋外的沈玉樓愣了一瞬,不由得想起白天的事情。

白天在福來酒樓時,趙寶珠說她是趙四郎未過門的媳婦,趙四郎沒有否認,甚至還邀請師父他老人家喝喜酒。

她當時為了不讓趙四郎難堪,所以就沒有出言糾正。

但是事後,她越想越覺得心中不安,怕趙四郎是認真的,便下意識地疏離趙四郎。

具體表現在:回來時,三人是搭乘牛車回村的。

彼時牛車上面已經坐了兩個人,剛好還餘下三個位置。

趙寶珠也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無心的,一馬當先搶了那個獨立的位置。

留給她和趙四郎的,就只剩下最後兩個緊密相鄰的兩個位置。

趙四郎擔心山路顛簸,怕她不小心摔下車,便讓她坐在裡面的那個位置,她便坐在裡面,右半邊身子緊緊貼在靠裡的車壁上不說,身子也是儘可能的縮起來,恨不能當場修煉出一身縮骨功來,就怕不小心碰到趙四郎。

以至於,原本並不寬敞的兩個位置,硬是多出些空間來。

兩人之間的空隙寬敞的,都能再塞一個小孩子進去坐。

當時趙四郎沒說甚麼,只是目光深深地看了她幾眼。

緊接著晚上吃飯時,她又把自己常坐的位置做了調換,從緊挨著趙四郎,變成了緊挨著三嫂小錢氏。

就這樣,晚飯過後,趙四郎終於過來找她了。

開口便是對白天的事情做解釋。

“白天的事情,沒有經過你的同意,我便擅做主張,是我不對。”

“我當時想的是,若要解釋清楚你和我們家之間的關係,少不得要細說其中緣由……”

男人皺起眉頭,顯然對這個“其中緣由”很抗拒。

果然,就聽他道:“人活著,應該往前看,過去的就該讓他過去,沒必要總盯著過去不放,我嫌麻煩,就選了最省事的緣由……你覺得呢?”

沈玉樓能怎麼覺得啊。

她只有感動!

趙四郎有句話沒說錯,人確實不應該活在過去,應該抬頭往前看。

但是趙四郎不想回顧過往,絕對不是因為嫌麻煩,而是不想給她帶來二次傷害!

要知道,她進入趙家的途徑並不光彩,甚至是不堪。

這種不堪,同住一個村的村民熟知內情,或許能夠理解她,但是其他人就未必了。

這些人會靠著自己腦補出來的內容,嘲笑她,鄙夷她,對她指指點點。

趙四郎這麼做,分明是在保護她。

現在看來,趙四郎的犧牲真是太大了,明明心中都有喜歡的姑娘了,可為了她不受世人詬病,硬是謊稱自己是她的未婚夫。

這要是傳到那位還不知道姓名的姑娘耳中去,可如何是好?

再想想趙母口中的“麻煩”,還有“榆木腦袋”,沈玉樓剛舒展開的心又揪成了一團。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