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裡邊的招待所條件也就那個樣子了。
一行人湊合的睡了一晚上,一大早老太太就起來了,正在門口眺望著。
許盡歡起來要跑步的時候,就在門口看見了老太太。
“外婆,你怎麼起來的這麼早呀?不多睡一會兒?”
老太太心裡邊擱著事呢,怎麼能睡得著呀。
“我年紀大了沒有那麼多的覺,而且還等著跟親人相聚呢,我這真心呢,根本就靜不下來。唉……”
說著說著老太太又嘆了一口氣。
許盡歡先帶著她到國營飯店去吃早餐去了。
早餐還算豐富一點,竟然還有炸油條呢。
“外婆,見到親人是一件非常高興的事情,為甚麼還有一點愁眉苦臉呀?”
這話就說到了老太太的心坎上。
接過了許盡歡手上的筷子才開始說自己的心裡話。
“歡歡,外婆也就不跟你見外了,說點掏心窩子的話。看著我大哥那一家子過得那麼的苦,我心裡也難受呀。而且這一回去,再見也不知道等到甚麼時候了,說不定就是陰陽相隔了。”
說到這老太太就忍不住的紅了眼眶,眼淚快掉下來的時候趕緊擦乾淨。
幾十年不見,好不容易有了親人的訊息,這回又要分開,下次恐怕就天人永隔了。
老太太越想越難過。
許盡歡從包裡邊拿出了一張紙遞了過去。
“外婆,我知道你擔心家裡邊的人,你問問他們要不要舉家搬到咱們那邊去,這樣一來大家也團結的能在一起。”
老太太原本還憂愁表情一下子就愣了。
“這能行嗎?”
“應該是問題不大的,你先跟他們商量商量,我再給村長那邊打個電話,估計他明天就到家裡邊了吧,打電話商量商量能不能落到我們村去,回頭再找個餬口的工作就行。這樣一來一家子都在一起,多好。”
這話可算是說到老太太心裡邊了。
緊緊的握著許盡歡的手都不知道該說甚麼好了。
兩人吃完早餐之後回去又給其他人也帶了一點。
半上午的時候,洛家一家子都來了,連那兩個小的也穿了褲子。
正好許盡歡昨天晚上送給他們的布派上了用場。
一大早上起來一家子都在緊急趕著活呢,這收拾利索了才出來了。
老太太看著自家大哥那佝僂的身影,還有那破舊的衣服又忍不住的紅了眼。
吃飯的時候也跟他說了,許盡歡的提議,讓他們舉家都遷過去。
老頭驚訝地看著一臉風輕雲淡的許盡歡。
“丫頭,這能行嗎?”
這年頭家家戶戶雖然是掙公分,但是一個村的地也就那麼大多些人那就得分口糧呢。
誰會願意接受他們這一大家子人呀,10來口人呢。
許盡歡淡然的笑笑。
“舅爺,您放心好了,這件事情我會安排好的,您這邊好走嗎?”
這有甚麼不好走的,他們家這一家子窮鬼也沒人在意。
既然許盡歡都這麼說了,洛家的人也不矯情了。
許盡歡讓王春花他們先回去了,自己跟許大春留下來幫忙跑他們轉戶口的事情。
他們也要把家裡的房子跟東西都處理了。
洛家也沒甚麼東西要帶的,那些個破舊的衣服不用帶了,他們順手就送給村裡的人做人情了。
農村裡的人知道他們要被接走的時候都是驚訝的很呢,一個個嘴裡邊還說是恭喜呢。
倒是有人偷著去舉報了,但這年頭都已經不查這事兒了,說再多也沒用。
兩三天後,許盡歡才帶著他們一家子回到了家。
看著陌生的一切,他們既興奮又有一些害怕。
村裡邊早就打過招呼了,村長也跟村裡的人說了。
大家都沒有意見的,畢竟許盡歡給村裡邊謀了這麼好的福利,又是修路又是建學校的。
就是多幾個人過來而已,大家都無所謂。
不過他們來時暫時沒地方住,就先住在了許家。
許盡歡把自己的房間也騰出來了。
老兩口去了鄰村老太太的家裡邊。
老太太早就期盼著哥嫂來呢。
也順便讓老三媳婦收拾收拾,要帶他們去北都了,這個事一說出來的時候,果真王家大嫂跳腳第1個出生不幹。
那模樣看著都兇狠急了。
“憑甚麼?憑甚麼把所有的好處都給老三兩口子?你們也太偏心了吧,為甚麼光把他們家的孩子帶到北都去不帶我們家的孩子,太過分了吧。不行,要去就一起去,否則誰都不準去。”
老爺子冷哼的一聲,冷眼看著她。
“今天把你們聚在這裡開會,只是通知你們,而不是跟你們商量。歡歡把孩子帶過去全權負責,不花家裡邊的一分錢,想帶誰是人家的意思,不是我們能決定的,你要認清現實。”
老二兩口子對視了一眼,不過也沒說甚麼話。
許盡歡明顯喜歡老三家的那兩個女兒,小九估計也是順帶幫忙的,他家兒子已經去縣城上班了,他們也就不管這些了,再佔便宜就顯得他們貪婪了。
雖然去北都很好,但是也得人家願意,所以兩口子都靜靜的坐在那裡不說話。
王家老大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伸手拽了拽自家媳婦。
“行了行了,這件事情又不要你去辦,而且人家歡歡想帶誰就帶誰,咱們也沒得選,你就別在這胡攪蠻纏了。”
王家大嫂聽到這話氣的都要炸了,轉頭惡狠狠的盯著他。
“王有德。你說的還是人話嗎?我嫁給你這麼多年,給你們家幹活伺候一家子,怎麼好處全輪不到我呀啊,工作工作沒輪得到我們,去北都這事也輪不到我們孩子身上。還是一家人嗎?反正我不管,要去的話把我兒子也帶去。”
這話說的就有些過了,他兒子都那麼大,還結婚了再去幹甚麼呀?王家老大聽到他這些話也覺得太不像樣了。
“你這婆娘胡說八道甚麼呢?哪有讓表妹養著表哥的,說出去也不怕丟臉。”
反正最後不管他們怎麼鬧,王家老三也只是淡淡的收拾自己的行李,沒有說甚麼話。
直到他們要走那天。又爆發了爭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