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這個話還好意思說,全家人的臉色都沉了下去。
當年就是因為蕭逸的母親不捨得女兒死,拼著那一絲絲的僥倖,才把女兒給留了下來。
誰知道這個病竟然都沒有萬一,但凡是蕭家的女兒,18歲都會犯病。
女兒初中畢業之後,她就寸步不離的守著看著怎麼還會變成這個樣子?
想著想著她就哭了起來。
蕭爺爺看了自家大兒媳婦一眼,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那一雙渾濁的眼眸中也充滿了祈求。
“老向,這個時候就不要再往我們家裡捅刀子了,那孩子已經被看管起來了,過兩天就送到精神病院去,我們都已經聯絡好了,你們放心,不會讓她在家裡邊打擾晚晴跟蕭逸的。”
沒有精神病院之前,蕭家的姑娘都是被鐵鏈拴著老死在家中,有了精神病院之後,也就被送到精神病院去了。
許盡歡跟向晚晴聽到這個話都驚訝不已。
那可是精神病院。
這麼個如花似玉的小姑娘送去。向晚晴都有些不忍心了。
“蕭爺爺,你們先不要那麼著急把冰冰送去。這個小姑娘是我爺爺的關門弟子,她說冰冰那種病可以治好的,所以我們這才連夜過來的。你先讓我們看看冰冰吧。”
隨著向晚晴的話,蕭家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許盡歡。
全家人的目光都沒有驚喜的神色,都帶著落寞。
蕭老爺子擺了擺手。
“晴晴,你這個小丫頭就不要騙我了,這小姑娘才多大呀,冰冰的病連那麼多的能手都沒辦法,這小姑娘能怎麼辦呢。我知道你們這是安慰我,不用的,你放心,我不會讓冰冰打擾到你們的。”
眼前這老頭子油鹽不進,向校長都不想跟他掰扯了。
上前去就搶過了他的柺杖,想打他呢,但是一看他的模樣又懶得跟他計較。
“我說你這個倔老頭脾氣怎麼就一根筋呢。不要看歡歡年紀小人家可厲害了呢,她說冰冰這個是那個甚麼人格分裂症,你看人家小姑娘都能把病症說出來,指不定能治好的,你趕緊帶我們去,廢話那麼多幹啥?老了老了還不如年輕的時候。”
蕭逸的母親聽到這話才認真的看著許盡歡。
聲音都帶著絲絲的顫抖。
“小姑娘,我女兒的病真的能治好嗎?”
這個許盡歡也不是太能保證,不過還是得看了當事人再說。
“具體的症狀得看了當事人才能診斷的,現在說這些都沒用,能不能先帶我去看看那小姑娘?”
這……
蕭家的人目光都對視了一下。
蕭逸的母親站了出來。
目光極其鄭重地看著許盡歡。
“我這就帶你去見我女兒,她真的能治好嗎?真的能像正常人一樣嗎?”
這個許盡歡也不能打保證呀。
只能微微的笑了笑。
“具體的情況還得看過本人再說。”
也不能胡說八道的給人家好大的希望,最後又破滅了,這比不治更加的殘忍。
蕭逸的母親這會也管不了那麼多了,只要有一線的生機,她就願意試一試。
連忙回屋子裡邊拿出了一個鑰匙。
“你跟我來。”
“好。”
說著兩個人就要出去了,其他人也想跟上,許盡歡回頭說了一句。
“你們不要都跟過來,對患者的病情不太好,我先去看了再說吧。”
向校長這時出聲了。
“我跟你一起過去吧,也順便看看這個病。”
說著抬腿就要走過來呢,許盡歡連忙制止住了他。
“別別別,這種病症最忌諱接觸一些陌生人。陌生人的出現會給他們心理增加壓力感,還是讓我一個人先過去吧。”
她一個人先過去看看情況。
找病因的時候是要跟對方說話的,慢慢的引導對方說出心中的壓抑。
這些話是不能讓外人知道的。
聽了許盡歡這麼說,向校長也只能放棄了。
“行,那你去吧,我在這裡等你,回頭你再跟我說說病情就行。”
許盡歡點了點頭,然後跟著蕭逸的母親出門去了,兩人繞過了主屋,走向了後罩房。
後面的環境沒有前面那麼好。
而且這後面的院子一般都是在古時候給下人住的。
不過收拾的還算乾淨,後面的青石板上都乾乾淨淨的,可見平時主人家挺注意的。
蕭毅母親很快就來到了一個小平房的門口,拿著手中的鑰匙就開啟了上面的鎖子。
在開門聲響起的那瞬間,屋子裡邊突然發出了幾個悶哼的聲音。
她的手停頓了一瞬,然後快速的將門上的鎖子拿了下來。
“進來吧。”
進門後她就順著牆邊走了兩步,拉開了燈。
白熾燈那微弱的光芒瞬間就照亮了整個房間。
許盡歡這時也看到了。
屋子不是很大,但是床衣櫃甚麼都有。
在床邊的地上坐著一個小姑娘,披頭散髮的,雙手雙腳都被捆著,嘴裡邊也綁著一個手絹呢。
說不出話來,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那眼神中都散發著兇狠。
看到女兒這個樣子,蕭逸的母親心疼的不行。
眼淚又忍不住的流了下來。
“冰冰乖,這個是來給你看病的姐姐。”
說著又看向了許盡歡,剛要說話。
許盡歡抬手止住了她。
“不用跟我說那麼多話,現在能不能讓我跟她單獨談一談?能不能麻煩你先出去,不要讓任何人靠近。”
蕭媽媽點了點頭,深深的看了女兒一眼,然後就出去了。
許盡歡看著那如獵豹般閃著兇狠目光的小姑娘,緩緩的走了過來。
她的雙手雙腳都被捆著,綁得緊緊的,又用一根繩子綁在了床頭。
估計是又怕她亂吼亂叫,嘴上還綁著繩呢。
許盡歡靠近的時候,她只能發出野獸那低吼的嗚咽聲,像是在驅趕她一樣。
許盡歡看著她的眼睛,緩緩的蹲下身來。
“不要這麼的應激,我沒有任何的惡意的,你乖乖別動,我幫你把嘴上的繩子給解開。”
說著又把兩個手伸了出來,確保自己手上沒有任何的東西不會傷害到她,然後緩緩的向女孩靠近了。
就在她的手快要接觸女孩臉部的時候,女孩的眼神猛然變得很兇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