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到那一堆舊傢俱,許盡歡的眼睛就亮了。
來的時候她可做了很多的功課呢。
上好的黃花梨紅木之類她都有認真的看過。
棚子底下堆了好多木頭,有的是殘垣斷壁,有的倒是整齊一些,像官帽椅這些的都比較整齊。
最最最難得的竟然還有一個雕花的木床呢。
那床看起來有點年頭了,工藝做的特別的好,上面的牡丹花雕的栩栩如生的。
一看就是好東西。
漆料用的特別的好,也還看不出是甚麼木頭做的呢,但是整個床是做的特別好。
儲存的還算比較完整吧,就是落灰了。
很難得呀,在這裡都不知道放了幾年了還這麼的好,可見那時候的料子多好。
繞著床轉了一圈,忽然被一個木頭給絆倒了。
一個不注意就跌落在地上了。
手掌心被劃了一道口子。
疼的許盡歡抽了一口氣。
看了一眼自己的傷口,又轉頭瞥了一眼,就那一眼,她的目光就定格了。
那是……
棚子底下的光線比較昏暗,那個木頭也只露出了一點點的切面。
好像有一點若有若無的金色。
許盡歡連忙把那堆木瓜給扒開,把那個木頭給拿出來了。
往棚子外面湊了湊,然後又用衣服擦了擦木頭切面的地方。
被光照到的瞬間,那木頭裡似乎有金光流動一般。
不是吧,真的有意外之喜,這不就是寸頭寸金的金絲楠木嗎?
這回也顧不上手上的疼了,連忙在那裡扒拉著。
除了一堆壞木頭之外,還有一些好木頭呢。
不過現在最重要的是怎麼把這些東西給賣出去。
按兵不動的先把那個木頭給放了下去。
又在那些紙堆子裡面扒拉著。
也沒甚麼好東西了,倒是淘到了兩本古籍。
古董字畫的想都不要想。
看其他人都在那裡翻騰著呢。
許盡歡到廢品收購站那邊去跟看門的大叔套近乎去了。
那大叔正坐在屋子裡面抽著煙看著報紙呢,聽見門口有響動聲就抬起頭來。
“喲,小姑娘過來了呀,找到了嗎?”
許盡歡帶微笑的走了進來。
“叔,我想跟您說個事兒。我看咱們後邊有一堆木頭呢,還有那些個老舊傢俱那些東西賣不賣呀?”
聽到這話,那大叔眉頭都皺的要打結了。
“你要那玩意幹甚麼呀?那都是破四舊的時候收進來的老東西。沒人要那玩意兒,而且那些架子床椅子啥的跟現在又不搭配,擱家裡還滲得慌。”
許盡歡笑著上前給自己拉了一個板凳坐下。
“叔,我哥現在學木匠的,自己在家裡瞎搗鼓。那不是木頭不多嗎。剛好在這看見了。那雕花的大床挺不錯的,回去還能讓他臨摹臨摹。您只管開價就行。”
這……
太不好辦了呀,這錢弄的太多了,怎麼往他兜裡邊裝?
許盡歡大概也看出來了他的為難。
“您只管算我這個木料的錢就行了,我跟他們單獨分開算的。對了,我想問問咱們這邊管不管送啊,能不能幫我送回去?我可以加錢。”
加不加錢這都是小事。
大東西另算的話可以,小東西都算他自己的收入。
也挺划算的。
不過這東西往出賣是個甚麼價就不好說了。
“這東西我們只收過,還沒往出賣過呢,這大件跟小件的價格可能就不太一樣,廢木料是廢木料的錢,傢俱是傢俱的錢,你懂吧?”
懂,當然懂了。
在他這裡算的明明白白的,回頭賬面上面全部算廢木料的錢,差價全落在他口袋裡邊,那都是一筆大數目呢。
不過不管他怎麼算,自己只要能拿到那批木頭就行。
那個大叔在問許盡歡的時候,還注視著她的面部表情呢。
生怕她不答應。
心裡特別的忐忑,也特別的激動,要是真的成了的話,自己這次能賺一大筆錢的。
許盡歡先是裝作為難的想了想,然後艱難的點點頭。
“行吧,傢俱跟木頭的錢就分開算,不過您得給我優惠著點,這太貴了就划不來了。”
這沒問題呀。
那人想了想先張口了。
“那個木架子床你也看到,儲存的特別的完整的,做工也很好,買回去是不虧的,那個是好傢俱,最少得……得100塊錢呢。”
一百!!!
許盡歡瞪大了眼睛。
100的話,那所有算下來也不太貴的。
那人還以為自己要價貴了呢。
不過也是,那100塊錢相當於一個工人兩個半月的工資呢。
“小丫頭不是大叔我給你要價高,是那東西又大木頭又多,100塊錢真的是很划算了,你要是要的話,我等會兒給其他的算便宜點行不?”
許盡歡思考了一下,然後艱難的點點頭。
“行吧。那您這邊去幫我算算。”
男人激動的不行,拿著本本就過去了。
這時張浩軒他們也圍過來了。
跟許盡歡對視了一眼。
“這就看上了?”
“嗯,我哥不是在學木匠嗎?剛好多買點木料讓他做一下。”
說完笑了笑。
張浩軒心裡急呢。
這掙錢的好事他咋就沒有跟上呀。
“你也太不地道了,也不知道給我留點,我最近也對木匠很有意思呢。”
哈哈哈。
許盡歡聽到這個話都笑得不行。
“沒辦法啦,這次都已經被我買完了。你下次儘早吧。”
看見那個大叔在那裡數木頭稱木頭呢,張浩軒還是有點不死心。
“你下次可不能幹這種事情了,太影響我們之間的友誼了。不過你這次淘到甚麼好東西了,那個床嗎?”
許盡歡的眉頭一挑,目光指向了地上那堆木頭。
小聲的說了兩個字。
“金絲。”
張浩軒聽到這話,眼睛瞬間就瞪大了。
都控制不住抓住了她的胳膊。
“姐,我的姐,你回去給我勻一點唄,就一點就行,我想給我爺爺弄個串兒。我爺爺最喜歡這種東西了,馬上要到他大壽了,我想送點讓他開心的東西。”
他爺爺是個最喜歡盤東西的,平常盤核桃盤手串的。
現在也不那麼嚴厲了,天天把他那個紫檀木的手串戴在身上,愛不釋手,自己要真的能送個金絲的。都不敢想象他的爺爺會有多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