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巴車到了機場,一下車,就有人把牛人楊處長的帶走了。
但是機場跟永航平常來的時候,感覺有點不一樣,因為人真的多,而且是一堆一堆的人紮在一起,大多數還都是中老年人。
永航首先找到了自己的老子範思旭同志。
範思旭正在和一個老人說著話,老人轉眼看向永航這邊,老人伸出手和永航旁邊的白玉珍握手道:
“辛苦了。”
白玉珍握緊老人的手道:
“袁老你不辛苦,我一個老婆子又何談辛苦的。”
永航沒有管和白玉珍握手的老人,找到自己的老豆問:
“老爸,怎麼回事,這麼多人?”
範思旭直接無視自家小子,看著旁邊和白玉珍握手的老頭道:
“不知道,那位是袁老,誰知道他老人家也會過來?”
“袁老是誰?”
“我上司......以前的。”
袁老和白玉珍應該認識是確定的。
永航看看周圍,這兒還有自己認識的,北大物理系吳教授,這位可是給自己上過課的,是自己的老師。
永航上前問好:
“吳教授好。”
“好,你小子就是個滑頭。。。。。。”
不知道吳教授甚麼意思,我滑頭嗎,我上學可是中規中矩的,不好不壞。
永航笑笑。
吳教授見永航不解的樣子解釋道:
“這是考察團的旺季,那邊是去韓國三星集團進行考察的,那邊河北某地的電子考察團,還有那個是赴德國參觀漢諾威國際機床博覽會考察團,還有赴英國。。。。。。。”
那個很牛的楊處長過來沒有了嚴肅的面孔,笑著指著遠處的一團人道:
“那是北大荒農場技術考察團,他們要到德國、匈牙利做一個月的殺豬匠。”
那是去學習先進屠宰技術的。
笑個毛線,這個楊處長有問題。
屠宰技術那也是技術,一樣的標準化作業,人家屠宰的效率就要比國內的高,學技術有甚麼好笑的。
能夠去學習先進屠宰技術說明北大荒的養豬事業有了大大的發展好不好。
永航看著一箇中年人跑步走到白玉珍面前。
白玉珍給永航介紹:
“永航,這是天宇機床廠副廠長兼研究所主任覃天宇,這次去德國考察。”
永航伸手和覃天宇握握手。
覃天宇一看就是個搞技術的傢伙,問題是你出門能不能把自己收拾利索,衣服是利索了,可是怎麼看還是一副老學究的樣子。眼鏡的度數好像有點不合適,你沒看你的一隻腳上的鞋帶子沒有系嗎。
沒有必要啊,要考察也不用扎堆出門吧。高階機床博覽會時間不對大不了不去,咱一樣買一臺回來讓他覃天宇慢慢拆開來研究就可以了。
白玉珍似乎知道永航所想:
“不是錢的問題,天宇說了,機床的問題在於解決問題。沒有相應的配套資料支援的機床想要升級換代不可能。只能靠時間不停的矯正一點點積累,在不停的解決問題當中完善。”
覃天宇在這一群人當中就三五人的團隊,他也不明白為甚麼要把自己介紹給一個小年輕。
小年輕還對自己愛搭不理的是甚麼意思。
幾人正說著話,楊處長道:
“十點的飛機,時間快到了,我們先登機再說吧。”
楊處長說完,對吳教授道:
“你招呼下,我去安排下其他人。”
永航隨著楊處長的身影,看到了好幾個熟人,還都是北大以前蔡美姿的同事,包括基礎材料及核物理工業教研組的陽教授。
機場的廣播開始響的時候,吳教授就帶著永航、白玉珍、範思旭過了安檢,隨著五六十人的大部隊上了飛機。
中國民航鳥槍換炮,用上了波音767。
波音767是波音公司1982年投入運營,主要面向中程航線。
進飛機的時候,他還刻意看了一眼艙門,艙門的強度很低,估計一把斧頭可以擊穿。
永航坐下就聽旁邊的一位說道
“這個寬敞,以前坐伊爾-86,俺是腿都撐不直溜,那真叫難受。”
聽著這位的話,也就是說這位也不是第一次去蘇聯了。
“老牛你就嘚瑟吧,我們以前可是坐火車,那才遭罪,到莫斯科要7、8、9個晝夜。車輪轆轆地撞擊著鐵軌框框朗朗狂風裹挾著雪花,雪花拍打著車窗,吭吭哧哧、咚咚咚的就沒法睡個好覺,那才叫難熬。”
得了,一聽口氣這位說話的口氣,資格更加的老。
“你以前就一個坦克兵而已。”
不知道哪裡竄出來的冷哼,大概是相互不對付。
“喂,鬍子,存心跟我過不去是吧,沒有老子的坦克,你們的陸軍部隊還不是捱打的份。”
被稱為坦克兵的老頭很不忿。
“團結,團結,各位同志,團級就是力量,大家都知道我們的鐘方玉老同志18歲可是在朝鮮戰場繳獲過美軍坦克的人物。。。。。。。”
這位出來打圓場的同志也想不到合適的詞來圓場了。
“我這是以鬥爭求團結。”
被稱作鬍子的老頭嘻嘻笑著道,似乎很享受大家還記得他的豐功偉績。
永航旁邊坐著的是老豆,後邊是白玉珍和袁部長。
飛機過了中蒙邊境的時候,永航已經睡了一覺。
範思旭則是睡意全無還在看著一本帶上飛機的期刊。
永航朝窗外望了望,窗外是一望無際戈壁灘,寂寥,單調。
飛機進入蘇聯境內後不久,大片的綠色像一位大師的素描稿,隨意而清晰,看到綠色總是感覺心曠神怡。飛機在貝爾加湖的上空掠過,大家立馬爭相從飛機的視窗往下看。
貝加爾湖,在高空看似是一個水滴,它被稱為上帝的眼淚。
貝加爾湖在古中國稱之為北海,是蘇武牧羊的地方。
有人感嘆,又有人傷懷。
“這兒曾經是蘇武牧羊的地方。”
“這兒可是有著世界上2成淡水的地方。”
大家看到下面的北海水滴不免傷懷,傷懷是因為這一片土地曾經是中國的領土。
到達謝列梅捷沃()國際機場的時候還是深夜。位於莫斯科市中心西北方向約 27 千米處的謝列梅捷沃機場是莫斯科最主要的航空樞紐。
永航無所謂,有些老同志吃不消是一定的,範思旭飛機一停穩便站起身不停的扭動屁股。
許多人一下飛機又發出了一陣陣的感嘆聲。
從個人感情來說,我們不提蘇聯的霸道強權,強取豪奪。最起碼剛剛解放後的中國那時候蘇聯人曾經是他們最好的老師,解放後和蘇聯的蜜月時期他們無私的向中國幹部、技術人員和工人傳授知識和經驗。那時候我們國家學習和推行蘇聯的規章制度和技術,大大的改善和加強了初生代中國的工業。
從航天、機械、礦業勘探到油田、醫療、農業等的方方面面都有著著蘇聯式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