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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4章 到達烏魯木齊

2026-05-04 作者:河西的風

聽了大師父的話永航心頭一鬆,馬上正色鏗鏘言道:

“那不能,師父,給誰身上抹黑我都不會往奶奶身上抹。”

武永清扭頭,眯著眼道:

“也就是說,你師父我身上你小子就可以抹一點黑了,是不是。”

永航無語,這老爺子今天很不對。

永航立正回答道:

“不會。你老也不容許我往你身上抹不是,我抹了你老教訓小子也就是了。”

今年家裡的春節氣氛算是讓永航一行給破壞的七七八八,武永清老人家不願意出去。隔壁小丫家裡面的熱鬧自然的被小丫、鐵蛋孃老子給強行鎮壓了。

除了大年三十的煙花爆竹熱熱鬧鬧,後面的親戚間串門則是該省的就省,沒有了往年親戚朋友往來的熱熱鬧鬧拜年吵鬧,沒有了在老遠都能夠聽到的划拳喝爛酒的吵鬧聲。

武永清是甚麼人,鐵蛋小丫一家人不知道。只知道老人在燕京住著大大的房子,還知道老人是永航的師父。

可是啊,老人身邊跟隨的兩個年輕人不說話,一天到晚的就守著永航家的院子,一般人不讓進小院子,怎麼看守門的兩小子都不是好相與的存在。

他們問小丫,小丫讓他們老實點,不要瞎打聽。

過完年後小丫要先去縣上把媽媽和新媽(鐵蛋媽媽)相關出國的證明檔案開好,到時候好辦理出國手續。鐵蛋老孃想兒子想的緊,實在不放心自家的小兒子在外面吃的好不好,胖了還是瘦了。

武永清自覺這幾天給小丫一家帶來了不必要的麻煩。是自己的原因,都是美國佬的先進戰機在中東上空天天扔炸彈給鬧的。

想通了,武永清想通了自己就是個老卒子,老卒子該有老卒子的覺悟,這麼大的國家他一個老卒子就是操心也無能無力,盡瞎操心了。

老人家到底想通了沒有隻有他自己知道。

武永清不想再給其他人制造麻煩,知道自己的到來就是麻煩的根源。

住的時間長了武永清自覺很惹人討厭倒是真的。

下午吃完飯的時候老人道:

“明天我們出發。”

“師父,明天初五,你老真的要走?”

“廢話,我只不過是路過想看看你小子的老家,該看的看了,天天好吃好喝的年也過了,不走待在這兒幹嘛。”

自覺沒有臉再見永航這邊父老鄉情的武永清讓小丫帶她過去,他老人家要告別。

告別不告別的另說,這幾天小丫媽媽天天換著花樣做的麵食讓老爺子讚不絕口。

水餃、拉麵、臊子面、炒麵,搓魚子加上精心製作的血腸在油鍋中煎的焦脆。一看那脆生生的土豆絲刀工堪比一級大廚。幾樣芹菜豆芽涼拌菜簡簡單單的放一點花椒、辣椒、蒜末用油激一下直接吃出了菜的靈魂。

看小丫媽媽擀麵切面條都能看出藝術的感覺。

小丫還把小時候的自己的書包,長大了媽媽自己做的雙肩包給老爺子看。

老爺子看著小丫道:

“小丫是個有福的,隨她媽。”

老爺子你怎麼不說小丫爸是個有福的,能夠有妻如此本身就是幾輩子積攢的福氣。

一個家庭沒有一個好的內助的確會把生活過得一團糟。

不管是農村還是城市,每一個夫妻不和或者只有單方面付出的家庭日子過得怎樣基本上你一眼差不多就能看到頭。

阿西達爾和小丫兩個給村上的小孩發了紅包,大把的糖果。

老爺子不囉嗦,第二天告別父老鄉情便重新躍馬西行。

看一個城市是否有歷史,城市中的歷史建築會告訴你,河西四郡的每一個城市中心都有一個鼓樓座標。

也難怪老爺子走了大半年才走到了河西走廊,這一路上老爺子走走停停不停的看民風,老人家出來不擾民。帶著的警衛身上的證件齊全,到了哪兒都可以暢通入住。

一路走來也只是在嘉峪關的古長城逗留的時間長一點。

到達烏魯木齊已經是3月後。

1991年3月下旬的烏魯木齊,冬日的嚴寒已如強弩之末,但西伯利亞吹來的風依舊帶著料峭的寒意,提醒著人們這裡仍是西北邊陲。天空是那種特有的、近乎透明的淺藍色,高遠而空曠,陽光慷慨地傾瀉下來,卻還未積蓄起足夠的熱量,照在身上暖意有限,落在背陰處則寒意猶存。

街道上,車流明顯比前幾年複雜了。除了老舊的“解放”卡車、“東風”大貨,以及噴著黑煙的公交車,開始出現更多蘇聯“拉達”、“伏爾加”甚至少量走私進來的日本轎車。它們穿梭在腳踏車流(依舊是主力)和偶爾可見的、裝飾著綵綢和鈴鐺的維吾爾族老鄉趕著的驢車之間,構成一幅奇異的交通圖景。交警戴著大簷帽,在主要路口略顯生疏地指揮著這日益混雜的車流。

商業的氣息在萌動,帶著一種試探性的活力。國營的“天山百貨大樓”、“友好商場”依舊人流如織,櫥窗裡擺著“上海牌”手錶、“永久”腳踏車和色彩鮮豔的搪瓷臉盆,但門前或側巷的空地上,雨後春筍般冒出了無數個體攤販。他們用木板、帆布甚至幾塊磚頭搭起簡易攤位,售賣著從南方運來的廉價服裝、電子錶、磁帶(鄧麗君、崔健等等歌手的歌聲從這裡飄出)、塑膠玩具,還有本地出產的水果乾、民族小帽、英吉沙小刀。維吾爾族商販用帶著濃重口音的漢語熱情招攬顧客:“看一看,便宜得很嘛!”空氣中瀰漫著烤羊肉串的孜然濃香、烤包子的焦香、塵土味,以及一種混雜著汗味和廉價香水的氣息。

民族交融的特色在四月下旬尤為鮮明。街頭巷尾,穿著黑色“袷袢”(長袍)、頭戴花帽的維吾爾族老人坐在陽光下聊天;蒙著彩色頭巾的婦女提著裝滿饢餅的布袋匆匆走過;穿著時髦牛仔衣褲、燙著捲髮的漢族青年與穿著豔麗艾德萊斯綢裙的維吾爾族姑娘並肩而行。清真寺的圓頂在陽光下反射著寧靜的光輝,不遠處可能就立著新開張的、播放著港臺流行歌曲的“卡拉OK”廳招牌,霓虹燈管在白天也顯得有些刺眼。

城市邊緣和河灘地帶(如烏魯木齊河故道),積雪早已消融,露出了大片大片的黃土和裸露的礫石。融雪匯成渾濁的溪流,在溝壑間流淌。生命力頑強的白楊樹率先感知到春天的召喚,光禿禿的枝條上鼓起密密麻麻的、紫紅色的芽苞,像無數細小的眼睛窺視著這座城市。榆樹和柳樹則稍慢一步,枝條依舊灰暗,但仔細看去,也已萌動著不易察覺的綠意。向陽的牆角下,偶爾能看到一簇簇剛剛鑽出地面的、嫩綠色的野草,在寒風中倔強地挺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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